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12話：冒險者公會(上)

　　我是被窗外斜斜灑進來的陽光給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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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還像沉在水底似的浮浮沉沉，我依舊躺在床上，盯著那片陌生的木製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木紋的紋路清晰得過分，彷彿在提醒我——這裡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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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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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熟悉的貓叫聲催促著我為牠準備早餐。

　　也沒有那總是任性地開到十八度、完全不顧北極熊死活的冷氣機運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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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因為睡在不習慣的硬床上而蔓延全身的痠痛，以及被悶得微微發潮、貼在皮膚上的被褥。

　　那股帶著體溫與汗氣的濕悶感，殘忍而誠實地宣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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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穿越到異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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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念頭聽起來老套得像三流輕小說的開場白。

　　可當真正輪到自己時，腦海裡浮現的，卻偏偏也是這麼一句毫無新意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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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還以為，在這種堪稱人生轉折點的時刻，自己多少能冒出些與眾不同的體悟。

　　哪怕稱不上驚世駭俗，至少也該有點屬於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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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卻只有如此平凡無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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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因為人類在面對遠遠超出認知範圍的事物時，想像力反而會瞬間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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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或許是只有我吧？」

　　我小聲補上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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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說回來，這還真是個糟糕的睡眠體驗……這個被子也太不透氣了吧……）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掀開棉被，靠著床邊坐起身子。

　　被褥離開皮膚的瞬間，微涼的空氣貼上來，竟讓人有種劫後餘生般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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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觸到微微黏膩的汗意。

　　窗外傳來遠遠的車輪聲與人聲交錯的喧鬧，還夾雜著某種我叫不出名字的鳥鳴，那聲音清脆而陌生，卻帶著奇妙的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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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法確定現在到底是幾點，只能從灑進房間的陽光強度來判斷，現在大概是早上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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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中，克勞蒂亞說過早上會來旅館接我，一起前往冒險者公會。

　　不知道她現在到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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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還在盤算該先下樓看看，還是再多坐一會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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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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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毫不客氣地發出了響亮的抗議聲。

　　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開來，彷彿替我做出了最直接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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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嘆了口氣，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細微的喀喀聲。

　　雙手落下時，我小聲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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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餓……先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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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在哪個世界，空腹都是最具說服力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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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著，把錢袋塞進褲袋，確認束口繩綁緊。

　　新手木棒別在腰側，裝過藥草的布袋也一併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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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這些準備後，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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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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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還在煩惱該不該離開旅館去外面找餐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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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我正坐在某間餐館裡大快朵頤時，克勞蒂亞剛好來旅館撲空，那畫面光想就有點尷尬。

　　更何況，這裡又沒有手機能傳訊息，做不到即時聯繫以及臨時更改見面地點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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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旅館的櫃台小姐相當親切地告訴我，只要付三枚銅幣，就能享用旅館準備的簡易早餐。

　　於是現在的我，正安分地坐在旅館一樓的用餐區，等候剛剛點好的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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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這段空檔，我開始在腦中整理自己目前在這個世界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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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必須跟莉茲貝思協調好說法，讓她知道我拿了她給我保命用的魔法去招搖撞騙，拜託她不要當場拆穿我。

　　二、跟著『拂曉的新星』的團員們一起冒險，看看是否有機會找到能回到原本世界的魔法道具或魔法術式。

　　三、尋找快速提升各項技能的方法，並盡可能多學幾項實用的技能。

　　四、如果可以的話，問問莉茲貝思有沒有那種穿在身上就能保命的魔法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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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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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點跟第四點都得等莉茲貝思主動現身。

　　第二點屬於長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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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眼下我能著手的，似乎只剩第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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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在返回亞吉拉斯的路上，我就已經反覆思考過這件事。

　　既然我無法提升等級——那麼，或許提升技能等級，是唯一能鑽的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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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現在的我，除了那個女神賜予的固有能力之外，幾乎一無是處。

　　如果能多學點什麼，應該也比較不會被隊員們嫌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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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吧……其實我也不是很有自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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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藥草學之外，依照我對異世界冒險題材的既有印象——

　　若是能學會料理技能，或者煉金術這類偏向日常生活的能力，多少都能派上些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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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就算最後發現實際用處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我大概還是會想學。

　　……畢竟我是那種在遊玩 MMORPG 時，只要看到「生活技能」的欄位亮著，就會忍不住想全部練滿的玩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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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這邊是您的早餐，請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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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想著該先從什麼技能開始練起的時候，旅館的櫃台小姐也把早餐給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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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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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頭道謝，目光自然落在餐盤上。

　　雖說是簡易早餐，但實際呈現的內容，比我預期的還要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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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形餐盤上擺著一顆約莫手掌大小的圓形雜糧麵包，外皮微微焦脆，還帶著淡淡的穀物香氣。

　　麵包旁是一根燻腸，表面泛著誘人的油光；兩片培根微微卷起，邊緣帶著恰到好處的焦色；再加上一顆半熟的荷包蛋，蛋黃像琥珀般柔軟地躺在蛋白中央，輕輕晃動時彷彿隨時會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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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還附上一杯普通馬克杯大小的熱牛奶，熱氣緩緩升起，在晨光中化成淡淡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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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就是偏愛西式早餐的人，除了那杯熱牛奶讓我稍微有點失望——要是換成紅茶就更完美了。

　　其他的菜色幾乎完全正中我的好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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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讓我忍不住在心裡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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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梅薇思她們沒有要求我換旅館的話，長期住在這裡，好像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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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動手拿起麵包開始吃了起來。

　　蛋黃滲進麵包的紋理裡，溫熱的香氣在口中散開，讓人不自覺放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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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我剛用完餐沒多久，旅館大廳的方向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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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請問約翰先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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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抓得也太剛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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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離開座位往大廳的方向移動，一邊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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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蒂亞小姐，我在這邊，不好意思稍等我一下——」

　　「早安，約翰先生，在下來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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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蒂亞今日的穿著與昨日相仿，是一身類似馬術服的衣裝。

　　之所以說「類似」，是因為她的服裝在手肘與膝蓋等關節處，都包覆著看似是皮革材質的護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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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身打扮與她本人給我的印象一樣——

　　既俐落又克制、且沒有多餘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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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她簡單寒暄過後，先回到剛才的座位，把桌面整理乾淨，再將餐盤交還給櫃台小姐。

　　克勞蒂亞則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姿態筆直，神情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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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好意思讓妳久等了。」

　　「話說，克勞蒂亞小姐妳用過早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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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來到這邊之前，在下已經與小姐一同用過早膳了。」

　　她的用詞依舊謹慎而有禮，再配上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面容，讓人下意識地感到一絲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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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樣啊，那今天就麻煩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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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蒂亞沒有多作回應，只是微微頷首，隨即轉身朝旅館大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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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乾脆利落的背影，我不禁小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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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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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她的態度讓我感覺有些冷淡，甚至帶著一層若有似無的疏離感，但以我個人的經歷而言，我其實也不希望與她過度深交。

　　所以彼此都維持著公事公辦的態度，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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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麼想著，邁步跟上了克勞蒂亞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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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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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克勞蒂亞踏進冒險者公會後，我立刻察覺到——今天的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昨天雖然也有一些冒險者在公會內逗留，但遠遠沒有今天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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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雖然也有冒險者在公會內逗留，但那更像是午後的閒散。

　　而今天，則是徹底的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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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託公佈欄前圍滿了人，休息區的座椅幾乎座無虛席，就連櫃檯前也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整個公會內充斥著交談聲、鎧甲碰撞聲與此起彼落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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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副場景，簡直就像開在鬧區、又剛好碰上連假的某間 M 開頭的速食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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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是早上嗎？

　　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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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昨天來到公會的時間，感覺也就比今天晚個一、兩個小時而已，會差這麼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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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思索，一邊側頭看向身旁的克勞蒂亞。

　　卻發現她的神情同樣透著困惑，眉頭微微蹙起，視線在櫃檯與人群之間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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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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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蒂亞小姐，請問冒險者公會在早上的時候，都是這麼多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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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我的提問，她並沒有轉頭看我，而是仍盯著櫃檯的方向，語氣平穩地回答：

　　「沒有。在下還未曾見過公會於早晨時分，聚集如此多人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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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從前方排隊的隊列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約翰先生！克勞蒂亞，這邊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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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循聲望去，只見排隊隊伍的中段處，梅薇思正轉過身朝我們揮手。

　　在人群之中，她那金色的長髮依舊顯眼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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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蒂亞見狀，幾乎沒有遲疑，立刻側身擠進前方的人潮，往梅薇思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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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原地一秒，內心發出一聲無聲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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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討厭這種人擠人的場景了。

　　那種肩膀被推擠、腳步被迫跟著人流移動的感覺，瞬間喚醒了我早晨擠捷運，趕著上班的痛苦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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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沒辦法。

　　今天的重點是辦理我的入隊手續，總不能因為討厭人多就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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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跟上克勞蒂亞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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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經歷了一段「周遭滿是輕聲怒罵與不耐咋舌」的洗禮後，我終於成功穿越人群，抵達兩人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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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今日的穿著與克勞蒂亞相仿，同樣是那種在手肘與膝蓋等關節處包覆著皮革護甲的類似馬術服裝束。

　　那身衣裝既利落又帶著騎士般的氣質，與她的身份與氣場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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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大人，您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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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說來話長，妳們先看看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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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說完後，便將一張泛黃的紙張遞到克勞蒂亞手中。

　　紙張邊角微微捲起，像是倉促之下被反覆折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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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交接的瞬間，似乎用眼神短暫地交流了些什麼。

　　那不是普通的對視，而是一種帶有默契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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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梅薇思輕輕點頭之後，克勞蒂亞才低頭開始檢視紙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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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我正站在她身旁，而且她也刻意地將紙張稍稍側過，讓我也能一併閱讀——

　　上頭的文字清楚地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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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駐守在深綠之森的公會專員回報，當前深綠之森產生了地下城迷宮活性化的跡象，
由於此次並非緊急任務，因此並不會強制所有冒險者必須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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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基於上述情況以及其事態的危險評級，公會將會發布獎勵豐厚的特殊固定委託，
還懇請當前滯留於亞吉拉斯，C 級以上的個人冒險者、冒險團、戰團，酌情考量是否協助對應本次事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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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者公會-亞吉拉斯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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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公告上寫著「並非緊急任務」，但看看公會裡這副人聲鼎沸的景象——

　　顯然，沒有人把它當成可有可無的日常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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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麼，是公會給出的報酬真的豐厚到足以讓人蜂擁而至。

　　不然，就是那個名為【深綠之森】的地方，藏著某種足以讓冒險者們心動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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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也可能兩者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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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大人，這封信您是什麼時候拿到的？」

　　克勞蒂亞的聲音依舊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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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昨天下午送到我房間內的吧。不過那時候我剛好在休息……醒來之後又急著用膳，還遇到了約翰先生，所以就沒注意到。直到今早與妳分別後回到房間，我才發現這封信。」

　　梅薇思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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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您沒有注意到，想必是因為練劍練得太晚了。」

　　克勞蒂亞語氣依舊溫和，但其中隱約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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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知道您因為約翰先生的固有技能而感到興奮。再加上下午您曾小憩過一會，才會偷偷外出練劍。」

　　「……但是練到接近清晨，在下認為還是有些過頭了。還請您保重身體。」

　　她先是露出淺淺的微笑，隨即神情又恢復成一如既往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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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是去休息了嗎？怎麼會知道！？」

　　梅薇思瞪大了雙眼，白皙的臉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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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您真的很開心呢。連在下一直站在您身後建築物的轉角陰影處看著您，您都未曾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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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那是什麼發言，聽起來也太恐怖吧……所以妳就這樣站在陰影裡，看著梅薇思練了一整晚！？

　　妳不是騎士嗎，克勞蒂亞？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更像是暗殺者才會做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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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著兩人的對話，背脊不由自主地竄起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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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妳在看著，當下就直接出聲打斷我就好了啊，為什麼非要在約翰先生面前揭穿我啊……」

　　梅薇思臉頰上的紅暈更加明顯，語氣裡帶著幾分羞惱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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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在下當時……也看得入迷了。畢竟很久沒有見到小姐您練劍時露出那般開心的神情了。」

　　克勞蒂亞的聲音依舊沉穩，但說出的話卻相當讓人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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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之所以會選擇現在告誡您，是因為在下原本希望您今日能在旅館內好好休息。」

　　「然而方才看您似乎打算立刻前往地下城探索，為避免您做出過於魯莽的決斷，才出此下策。若讓小姐您感到不快，還請見諒。」

　　說完，她以右手扶胸，深深低下了頭，姿態端正而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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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什麼，卻又輕輕搖了搖頭。

　　下一瞬，她忽然向前一步，雙手抱住了克勞蒂亞。

　　「我怎麼會生妳的氣呢。謝謝妳……有妳在我身邊，我真的很幸運。沒有妳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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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語氣真誠得幾乎讓人無法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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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蒂亞微微一怔，隨即也伸出雙手回抱住梅薇思。

　　「小姐您言重了。在下才是，若非當時蒙您垂憐，便不會有今日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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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我默默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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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這兩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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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我突然患上了認知失調症，導致我無法正確地判斷現在是什麼地方的話——

　　就我這個正常人的認知而言，這裡是公共場合沒錯吧？

　　這裡是冒險者公會・亞吉拉斯分部沒錯吧？

　　我們現在正在排隊，等公會的櫃檯人員幫我辦理入隊手續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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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不要放著我不管，自顧自地沉浸在兩人世界內好嗎？

　　而且周遭其他人的視線讓我感覺有夠尷尬的……我能說我不認識妳們兩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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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

　　我真的覺得自己多餘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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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百合嗎？還是單純深厚的主僕情誼？

　　無論答案是哪一種，此刻的我都像一顆亮度高達五千八百流明的 LED 燈泡，連我自己都不禁覺得，自己的存在很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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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那個……隊伍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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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指了指前方，語氣盡可能地自然。

　　畢竟排在我們前面的人已經往前挪動，而她們兩個卻像是自帶隔音結界般，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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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我的提醒，她們這才微微一愣，隨即鬆開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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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先生，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因為不小心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投入了。」

　　梅薇思臉上浮現出些許尷尬，卻仍舊端著貴族式的得體笑容向我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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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我不在意的。不過妳們的主僕關係真的挺好的呢。」

　　我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說出十分標準、也十分違心的場面話。

　　畢竟之後她就是我的直屬上司，這種時候裝聾作啞是身為一名社會人士的基本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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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克勞蒂亞從我六歲開始就陪在我身邊，她是我現在最信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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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最信賴的人」嗎……雖然我對於這種說法感到有些微妙。

　　但此刻顯然不適合深入追問，況且，有些關係，是旁人不該隨意探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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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自然地轉移話題。

　　「聽妳們剛才的對話內容，梅薇思小姐今天原本應該沒有來公會的預定對吧？既然妳現在出現在這裡，是打算順便接取關於深綠之森的特殊固定委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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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梅薇思點了點頭，「我原本想說等處理完約翰先生的入團手續後，順便問問深綠之森那份特殊固定委託的詳細內容。如果情況允許的話，就直接集合大家一起出發前往深綠之森地下城……」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微微停頓，因為克勞蒂亞正用相當嚴肅的神情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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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輕咳了一聲，隨即改口：

　　「但是今天看起來是不行呢。」

　　她轉而對我露出一抹帶著幾分俏皮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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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今天是處理完我的入隊手續後，就先休息一天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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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畢竟昨天我們其實也去了一趟朱拉大森林。如果要以萬全的姿態去挑戰地下城的話，還是先休息一天比較妥當吧……」

　　梅薇思所說出的內容相當理性與保守，可她臉上那抹掩不住的失落，卻早已將她真正的心思出賣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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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實很想今天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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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蒂亞似乎對這個決定感到放心，原本緊繃的神情也緩和了幾分。

　　「十分感謝小姐願意採納在下的意見。地下城迷宮本就危險，更遑論正處於活性化中的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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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第一次呢……」梅薇思低聲說道，「之前因為隊伍整體實力不足，根本沒考慮過地下城。沒想到第一次探索，就碰上活性化的迷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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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著她們的對話，腦中卻冒出了一連串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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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城活性化到底是什麼？

　　是會刷出更多魔物嗎？

　　還是說，是 BOSS 會自帶什麼特殊的強化 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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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以她們對我「原本實力」的誤會來說，如果我突然問出「地下城是什麼」這種問題，氣氛恐怕會瞬間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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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

　　萬一她們反過來問我以前的地下城經驗，我該怎麼回答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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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在我們聊天告一段落的時候，也剛好輪到我們了，這才讓我暫時逃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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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三人一同走向櫃檯窗口。

　　每個窗口前只有一張座位，因此只有梅薇思坐下，我與克勞蒂亞則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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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今天需要辦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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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接待我們的並不是那個想置我於死地的櫃檯小姐瑪莉，而是一名看起來十分有活力的金髮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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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拂曉的新星』的團長梅薇思。今天是來辦理新隊員的入隊手續，以及報告之前接取的特殊任務結果。另外，我想詢問一下深綠之森特殊固定委託的目標魔物與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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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拂曉的新星』……」

　　金髮青年低頭翻找文件，很快抽出一張單頁文書，快速掃視後，語氣略微正式了起來。

　　「梅薇思小姐，由於已有其他協助者報告了您先前任務的詳細結果，且上級剛通知我們——若『拂曉的新星』前來報告，請直接前往五樓與分部長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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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樓？

　　與分部長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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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眉頭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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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深綠之森特殊固定委託的詳細內容與報酬，已張貼於佈告欄。由於目前等候辦理人數眾多，依照上級指示，暫時停止相關任務的口頭說明。還請自行前往確認，感謝您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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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明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梅薇思的語氣比方才僵硬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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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要見分部長而頭痛？

　　還是對公會暫停相關任務的口頭說明而感到不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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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要辦理入團手續的隊員是哪一位呢？」

　　金髮青年抬頭看向我與克勞蒂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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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我。」我微微舉起右手。

　　「好的，請將您的冒險者吊牌暫時交付給我們，我們會為您進行處理。約需五至十分鐘，稍後您便可返回此處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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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多謝。」

　　我取下脖子上的吊牌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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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櫃檯後，我們走到人潮稍少的角落。

　　梅薇思轉頭問我：

　　「約翰先生，您要與我們一同上樓嗎？還是在這裡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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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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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人又多又擠，空氣中還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狐臭味。

　　而且反正上去應該也是她與分部長交談，跟我應該沒太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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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梅薇思小姐不介意，我希望一起上樓。」

　　「嗯，那就一起吧。反正那件事約翰先生遲早也會知道的。」

　　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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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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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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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這說法讓人很緊張欸……我該不會上了什麼賊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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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仔細想想也是，會被冒險者公會的分部長直接叫上樓什麼的，估計是犯了什麼事吧。

　　不然人家公會分部長沒事傳喚你一個C級冒險團的團長做啥？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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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現在反悔說我不想入隊了還來得及嗎？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著她們兩人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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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7，二次修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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