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八章之九人品差到被魔物嫌噁心，這也不容易（重貼）

哈爾妲走進花園，來到無人的角落停下腳步。

「出來吧，鬼鬼祟祟跟著我做什麼？」

歐卡列笑容滿面地從修剪整齊的樹叢後走出。

「放心，我不是想非禮妳。」他後面本來還有一句「抱歉讓妳失望了」，卻在接觸哈爾妲毫無情緒的目光後，不自覺把他的幽默吞了回去。

「有什麼事？」

「我只是想，也許我們可以互相合作。自從我回來之後，我發現這座房子，這一切，」他的手厭惡地朝四周一揮，「都在腐蝕耶德。他是世界上最純潔的人，但這個公爵的身分卻在慢慢污染他。」

哈爾妲想也不想地接下去，「你的意思是，他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公爵，不像以前那樣任你輕易操控，讓你很不愉快，是吧？」

歐卡列臉色一變，「這是什麼話？全世界沒有人比我更關心耶德！我對耶德的忠誠，跟妳對康絲坦的忠誠是一樣的！不，我比妳更忠誠！」

「所以呢？關我什麼事？」

「妳一定很希望坎納當上公爵吧？但是只要有耶德在，坎納就不會有希望。雖說耶德已經宣布暫停相親，過不了兩年一定又會有一群花痴搶著進門，搞不好還被會國王逼婚，就像查爾斯跟妳的主子一樣。耶德一旦結婚有了孩子，就會被這個家綁住，坎納也會徹底沒戲，從此只能像勞倫斯一樣當個不上不下的二流角色，我們兩個都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對不對？」

「……說下去。」

「不如妳我合作，讓耶德早日離家如何？在宅邸裡放出流言，說耶德打算把老夫人和康絲坦母子趕去住莊園，還要把以前欺負過他的僕人全部開除。這樣一來老夫人一定會和耶德翻臉，康絲坦也會把她父母拖過來吵鬧，僕人會起來反抗。等耶德被吵到受不了，我就可以趁機勸他離家放棄爵位，只要康絲坦付我們生活費，我們就永遠不回來，把家業讓給坎納。這樣一來不就雙贏了嗎？」

他越講越得意，覺得自己真是天才。然而哈爾妲只是一動也不動地聽著，臉上沒有一絲波紋，彷彿成了面具。

歐卡列覺得煩燥。這女人幹嘛不吭聲？腦袋是木頭嗎？煩死人了。雖說整天吱吱喳喳吵鬧的女人也很煩，不出聲的女人更是詭異得讓人心煩。總之女人就是很煩！虧他還覺得哈爾妲比較值得尊重！

「妳倒是說句話啊，到底覺得怎麼樣？我講了半天，妳有在聽嗎？」

「歐卡列先生。」哈爾妲面無表情地說：「我只有一個感想，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忠誠。」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喂，妳什麼意思？喂！」歐卡列追上去，沒想到一過了轉角就再也看不到哈爾妲身影。

他困惑又生氣，只得咒了一聲：「賤貨！」就悻悻離去。

隱身在樹叢裡的哈爾妲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又冒出了渾濁的紫色氣體。她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壓住了心中翻騰的怒火。

所謂的忠誠，是要默默守在主人身邊，察覺主人的需求，用最快速輕巧的動作，在主人毫不知情的狀態下搶先解決問題。這是哈爾妲終身信守的教條，也是她人生的意義。

而她剛剛聽到什麼？

這個男人想要製造衝突，讓自己的主人痛苦煩惱，他好藉機滿足自己卑鄙的願望。

即便聞過這世上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肉味，她也不曾比此刻更加反胃。

這個男人居然有臉跟她談忠誠？還說他自己跟她一樣忠誠？

齷齪！下流！噁心！

哈爾妲全身上下都因為狂怒而痙攣。要不是還有大事要辦，她早把這人渣撕成碎片了。

不行，要冷靜。哈爾妲深深吸氣，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現在發作只會節外生枝，造成女主人的困擾，這樣是不行的。

反正她之前布下的餌快要可以收網了，很快就可以品嚐甜美的勝利果實。到時候……

哈爾妲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

到時候歐卡列這個人渣就會嚐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

蘭蒂爾來到街上一家小吃店，在離店門最遠的座位上，有一名中年婦女正在等她。

「莎拉女士，您好。我是廷達利家的女僕蘭蒂爾。」

這個女人正是耶德維爾的奶媽莎拉，也是歐卡列的母親。她神色憔悴，頭髮未老先白，望向蘭蒂爾的雙眼充滿不安。

「我會來赴約，是因為以前丹尼斯先生對我很照顧，我不方便拒絕他的邀請。請問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呢？」

蘭蒂爾拜託丹尼斯的事，自然是把莎拉約出來見面，她心裡有很多疑問需要澄清。

莎拉和耶德維爾鬧翻之後就斷了消息，刻意迴避所有和廷達利家有關的人。這回是多虧丹尼斯人脈廣才找到她，加上丹尼斯已經離職，莎拉對他比較信任，才答應出面。

蘭蒂爾點了兩人份的餐點，微笑著說：「公爵大人一直很掛念您，所以讓我來問候您的近況。」

莎拉疲倦的臉上漾出安慰的笑容。「原來耶德……大人還沒有忘記我，真是太榮幸了。」

「大人曾說過，他在您離開的時候對您說過一些難聽的話，心裡一直很愧疚。」

莎拉連連搖手，眼中閃著淚光。「不不，沒這回事。妳跟他說我過得很好，不用擔心我。」

「好的，我一定轉告。」

這幾句問候讓莎拉放下戒心，臉色也和緩多了。

「我聽丹尼斯說，大人現在很健康，個子長高了，氣色也變好了，我真的很開心。他原本正值男孩開始成長的年紀，應該補充營養跟運動，卻被關進塔裡，我本來還怕會影響他的身體，幸好他一切正常。」

蘭蒂爾腦中浮現耶德維爾玉樹臨風的身影，也忍不住臉上的笑意。

「大人不只外貌一表人才，個性和氣度更是出類拔萃，比其他的貴族公子更加正直也更通情達理。我本來一直很納悶，查爾斯老爺為什麼要把自己兒子送去鄉下，看來這是他教育繼承人的獨門方法吧。」

莎拉臉上浮現一絲尷尬。

「呃……也許吧。老爺的心思我無法揣測，不過耶德確實比從小嬌生慣養的少爺們純真多了。」

「我想公爵大人的個性應該更像梅麗珊卓夫人吧？總覺得他跟老爺不太像。」

「夫人是位非常溫柔的女性，完全沒有貴婦的架子，也不像其他夫人一樣喜歡背後議論別人的閒事，這樣的品德當然也影響了少爺。」莎拉露出懷念的神情，「耶德小時候確實比較黏夫人，畢竟老爺……太忙，沒時間陪他。」

怎麼好像有點心虛？蘭蒂爾心想。

「聽說夫人以前在府裡受了不少委屈？」

這問題打開了莎拉的抱怨開關。「可不是嗎？這樣說也許不太好，但老夫人實在太過分了，有錢有地位就可以這樣對待媳婦嗎？」

接著她源源不絕地說了一大串老夫人對梅麗珊卓各種言語攻擊，處處挑剔苛責的往事，還有宅邸裡的勢利眼僕人如何輕視欺壓她們主僕，總之怨念極深。

蘭蒂爾認真地聽著，讓莎拉講個痛快，等她盡情發洩之後才問了一句。

「夫人應該不贊成老爺把少爺送去鄉下吧？」

「當然不贊成！耶德是夫人唯一的依靠欸。夫妻倆不知為此吵了多少次，不過他們每次見面也總是在吵架……唉。但是夫人在臨終前還是同意了，反正就算她不同意老爺也還是會這麼做。而且鄉下比較安全……」莎拉發現失言，滿臉通紅地閉上了嘴。

蘭蒂爾卻理所當然地接話：「是啊，首都太危險了。一個五歲的孩子沒了母親，父親又沒時間照顧他，萬一有心人士趁機加害他就糟了。大人剛繼任的時候，宅邸裡簡直亂成一鍋粥，身邊每個人都別有用心。我每天都好怕他被人暗算啊。」

莎拉苦笑，「看來妳也是個多疑的人呢。」

蘭蒂爾也報以苦笑，「住在那樣人多口雜的大宅子裡，很難不多疑。我還聽過別人說，梅麗珊卓夫人是被毒死的呢。」

莎拉厲聲說：「妳是聽誰說的？」

蘭蒂爾嚇了一跳，小聲回答：「海莉葉。」

「那個變成魔厄的女人？妳還敢相信她？」

如果梅麗珊卓被毒殺，身為貼身女僕的莎拉一定是頭號嫌犯，也難怪她激動。

「我的意思就是，家裡謠言滿天飛，不知道該聽誰的，而且大人也一直很在意這個傳言。」她看到莎拉快哭出來，連忙補充：「大人當然不是懷疑您啊！他只是擔心真兇還躲在家裡。」

莎拉定定地看著她，「回去告訴耶德，我沒有殺他母親。」

「我向您保證他沒有這麼想。有誰會這麼蠢，做這種會讓自己被懷疑的事？」

「老爺就認為我很蠢，他說我在夫人的粉盒裡下毒害她生病。真的很離譜，害死夫人對我有什麼好處？」

好處。這個字眼讓蘭蒂爾思索起來。勞倫斯也問過耶德維爾「殺你父親對我有什麼好處」，聽起來很合理，畢竟正常人不會做對自己沒好處的事。

但是只用一句「做這事對我沒好處」來自證清白，似乎又簡單過頭了。

「您別難過，老爺只是一時衝動，不是真的懷疑您。他真正懷疑的人是勞倫斯，畢竟有毒的粉盒是他送的。」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粉盒會有毒。」莎拉虛弱地說。

「任何人都有可能趁著您和夫人不注意，偷偷闖入房間下毒，您就別再自責了。」

「很難啊。粉盒被下毒就算了，但是夫人明明已經病情好轉，卻因為我沒有照顧好就……」莎拉哽咽著搖頭，「都怪我沒阻止她……」

「阻止她……做什麼？」

莎拉一驚，跳了起來。「我沒話可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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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今天的總結如下：

歐卡列：我對耶德的忠誠，跟妳對康絲坦是一樣的。不，我比妳多更多！

哈爾妲：你不可能比我多，因為我已經滿了！

歐卡列：妳滿了，我就漫出來了！

哈爾妲：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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