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六章之七只不過掃個地就被翻牌子了？（重貼版）

晚餐後，蘭蒂爾來到公爵書房。

「大人，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報告。」

「妳怎麼了？臉色很難看呢。」

正如耶德維爾所說，蘭蒂爾臉色有點蒼白。自從白天被哈爾妲恐嚇後，她就緊張兮兮，總覺得某處有顆漂浮的眼珠子在盯著她，所以只要一感覺到脖子後有寒意就轉頭察看，幸好是虛驚。哈爾妲的那些小小使魔似乎進不了耶德維爾的房間，讓她鬆了口氣。

只是她轉頭的時候，後腦勺的馬尾跟著甩動，讓耶德維爾有點分心。

「我很好，請不用擔心。只是我有事要報告，」她瞄了歐卡列一眼，「只能告訴您一個人。」

「好。歐卡列，你出去一下吧。」

然而歐卡列一動也不動。

「恕我不能從命。」

「什麼？」耶德維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歐卡列不但反抗上級，現在居然連他的命令也不聽？

「既然是重要的事情，想必和公爵的安全有關，身為侍從我覺得我也有必要知道。如果跟公爵的安全無關，戴蒙小姐更沒有必要在天黑之後跑來打擾公爵。」

蘭蒂爾急得跳腳。「現在不是吵這種事的時候！就是因為只能讓大人知道，我才會求見啊！大人叫你出去你就該出去，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戴蒙小姐請不要口出惡言，我知道妳是為公爵著想，所以更應該信任我。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關心耶德的安全。」

「這是兩回事！」

耶德維爾打斷了這鬼打牆般的對話，「歐卡列，我沒事的，你先出去。」

誰知歐卡列丟出一句話。「你是要開除我嗎？」

「什麼？」

「要我出去可以，不過我不只走出書房，我會直接走出大門再也不回來。既然你不需要我，我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耶德維爾白晰的臉氣得青筋直冒，蘭蒂爾也慌了。

「不用搞成這樣吧？」

「蘭蒂爾，妳先去外面等，我要跟歐卡列『好好』談一談。」耶德維爾低沈的聲音，表示他已經怒到極點。

蘭蒂爾前腳剛退出書房，耶德維爾立刻抓起桌上的墨水瓶朝歐卡列扔了過去。歐卡列完全沒有閃躲，乖乖地被砸了一身黑墨。

「你有什麼毛病？居然公然抗命？你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對吧？還敢拿辭職威脅我？我雖然還不成氣候，你要是想踩在我頭上，再等十年吧！」

他真的是個白痴，居然會同意「對歐卡列處處縱容」的白痴計劃？魔厄還沒抓到，他自己就先中風了！

歐卡列並沒有辯駁，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笑什麼？」

「我只是覺得很懷念，終於見到我記憶中的耶德了。那個有什麼不高興就會馬上發作，絕對不忍耐，也不假笑，最純真的孩子。」

耶德維爾一怔，隨即反嗆：「少給我答非所問，你到底為什麼抗命？」

「我是為了保護蘭蒂爾。」

耶德維爾氣極反笑，「少來，你是怕她告你的狀吧！」

歐卡列搖頭。「如果她告狀，你就會聽嗎？我認識的耶德不是耳根這麼軟的人。重要的不是她要說什麼，而是我聽到了什麼。我原本是不想管的，但是今天我才知道你這麼在乎她，那我就非插手不可了。」

「……你聽到什麼？」

「整個宅邸到處都有人竊竊私語，揣測戴蒙小姐每晚睡前是如何『服侍』你，還有人私下叫她『二號』。」

「什麼『二號』？」

「二號夫人。還有人在算計著要好好巴結她，等你買房子給她的時候，就可以跟過去沾光……」

「夠了！」耶德維爾暴跳如雷。「她是牧師的女兒，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說她？這些鬼話是誰說的？給我全部叫過來！」

歐卡列苦笑，「你這樣驚動整個宅邸，不是把事情鬧更大了嗎？況且就算你可以讓家裡的人全部閉嘴，也沒辦法讓別家的人閉嘴。」

別家的人……耶德維爾心中惡寒。

「我知道蘭蒂爾為你出了很多力，也難怪你看重她。但你已經不是小男孩了，天天帶著女僕出雙入對，連晚上都在臥室裡單獨談話，這真的不成體統啊。」

耶德維爾癱坐在椅子上。

是啊，之前羅威爾已經認定蘭蒂爾是他的情婦，表示一定還有別人也是這樣想。更別提那些相親失敗心懷不滿的千金小姐，看到他整天把蘭蒂爾帶在身邊，不知會說出多難聽的話，順便給謠言專業戶布倫希德提供素材。

他是公爵又是男性，傳點緋聞無傷大雅，但是蘭蒂爾是未出嫁的姑娘，又是牧師的千金，謠言要是傳回她的家鄉，要她以後如何立足？如何面對她最愛的家人？

「為什麼搞成這樣？」耶德維爾揉著額頭，「我明明是那麼珍惜她，為什麼反而變成她的負擔？」

這有一部分是真心話。明明和蘭蒂爾約好要彼此依靠，但耶德維爾始終感到自己似乎有點太依賴蘭蒂爾，而代價卻是由她來付。

就像這次的計劃一樣，也是蘭蒂爾獨自冒生命危險，蘭蒂爾獨自承受流言，蘭蒂爾獨自面對歐卡列的敵意。

她臉色這麼差，一定是被哈爾妲嚇到了吧？

他到底能為她做什麼呢？

歐卡列看他表情頹喪，走到身邊溫柔地搭著他的肩膀。

「我一直也誤會了蘭蒂爾，以為她是個輕浮的女人，就放任別人亂說。但我現在知道我錯了，只想盡一點力保護她的名節和你的聲望。只是我力量不夠，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她在天黑後跟你獨處，所以不得不違抗你的命令，對你無禮的地方，希望你能見諒。」

最好你是在保護她！耶德維爾心中暗罵。

他搖了搖手，「別再說這個了。把蘭蒂爾叫進來。」

蘭蒂爾進來之後，耶德維爾沈重地說：「蘭蒂爾，我跟歐卡列之間沒有秘密，妳有什麼事就直接說，不需要神神秘秘。」

他們兩人早就約好不能在宅邸裡單獨見面，蘭蒂爾專程跑來無非是要讓他知道明天有信，順便再加強「耶德維爾和蘭蒂爾關係出現裂痕」的印象。看到耶德維爾臉色難看，顯然歐卡列又跟他說了什麼刺耳的話，讓她由衷感到抱歉。

她咬了咬嘴唇，「其實……我收到家人的來信，父親的病情需要增加新的藥，價錢很貴，所以……想向大人預支薪水。因為我的私事鬧得兩位不愉快，實在很抱歉。」

耶德維爾勉強一笑，「原來是這樣。照顧家人天經地義，何必這麼客氣？」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張蓋有自己印鑑的請款單交給她。「拿去跟克萊門申請吧。」

「謝謝大人。」

蘭蒂爾正要離開，耶德維爾叫住她。

「蘭蒂爾，以後妳晚上……」他搖了搖頭，「以後沒有我召喚，不要進我書房跟房間。」

「……是。」

蘭蒂爾低著頭走出去，回頭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溫柔地默念著：明天有信，要記得去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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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如果真的從女僕變成「二號」，應該也算階級跨越吧？不對，階級沒有跨越，只是財富重分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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