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六章之六阿嬤養的貓沒人能搶走（重貼版）

回到宅邸，蘭蒂爾立刻又被男僕阿曼和巴尼堵在僕人休息室裡，目的自然是抱怨歐卡列。

歐卡列動不動搶著陪伴公爵外出，完全無視排班，卻把其他份內的工作例如清潔衣物、刷鞋子以及保養刀劍槍具全推給別人，還對著比他資深年長的兩人指手畫腳，態度囂張至極。

「跟公爵從小一起長大，就表示他比較高等嗎？笑死人了！當年還得鞠躬哈腰求我多給兩塊麵包哩！」

「連他母親都不敢這樣跟我說話，他小子算哪棵蔥？」

「妳是公爵秘書吧？倒是說說他啊！」

他們兩個原本以為，耶德維爾日後會從兩人之間挑一個當貼身侍從，而耶德維爾向來很重視蘭蒂爾的意見，所以兩個年紀比蘭蒂爾大一截的男人始終對她非常客氣，處處遵從她的指示，只希望她替自己美言幾句。

現在憑空冒出一個歐卡列，眼看要搶走他們到手的升職機會，這兩人頓時把所有怒氣全發在蘭蒂爾身上。

「這個……」

蘭蒂爾只能苦笑。歐卡列怎麼可能聽她的話？

話說回來，當年歐卡列跟耶德維爾一起被關在塔裡的時候，這兩人八成也沒少欺負他，現在被歐卡列反過來踩在頭上，只能說是剛好而已。

「算了吧兩位，你們找她也沒用的。」里歐坐在不遠處啃著餅乾，一臉看破紅塵的表情。「她連自己這個公爵秘書的職位都快不保了，哪幫得了你們？」

他一開始就和貼身侍從的職位無緣，這幾天又飽受歐卡列的悉落，現在早就連氣都懶得生了。

蘭蒂爾有點失望，再怎麼說自己對里歐也算照顧，現在自己被歐卡列打壓，他卻只顧說風涼話？

「我會跟公爵大人談談，請他公平分配職務。不過歐卡列過去畢竟曾經和大人同甘共苦，感情深厚。所以我建議兩位盡量低調，避免和他衝突。否則大人可能會覺得歐卡列很可憐，到時其他人的立場更不利。」

這話確實有理，兩人只得壓下火氣，喃喃抱怨著。

「可憐的是我好嗎？」

「我又沒做什麼……」

兩人離開後，里歐也起身，拍拍手上的餅乾屑。

「公平分配職務。戴蒙小姐真會說笑話。」

「你有什麼意見嗎？」

「之前耶德維爾為了家裡的僕人和瓦倫堡公爵大吵，我還感動得要命，以為他是個正派的人，一定會公平對待我們。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在貴族家裡沒有公平可言。下人永遠是下人，主人愛怎麼踐踏都行。」

蘭蒂爾蹙眉，「你是不是忘了，他不久之前才為了你和提烏里伯爵差點打起來？這叫踐踏嗎？」

里歐眼中射出怒火。「我可沒有拜託他跟提烏里打架。我也沒拜託他代替我道歉，說什麼『不要為一件衣服動怒』。我知道那件衣服很貴，比我整個人都值錢，但是我沒有弄破人家衣服，沒有就是沒有！」

「那個不重……」蘭蒂爾話一出口就吞回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里歐點頭。「沒錯，那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息事寧人，讓宴會好好辦下去，重要的是不要讓主人不方便，一切的一切都是以主人為中心。戴蒙小姐，妳真是個天生的女僕。」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蘭蒂爾搖頭。這孩子真是不長進，不管跟他說了多少次就是聽不懂，身為僕人就是……

她停了下來。就是要怎樣？放棄自尊，拋開自我，全心全意為主人著想，就算被冤枉也乖乖承受？

確實，在公爵宅邸裡生活，需要一些特殊能力：靈活應變，能屈能伸，不要為無聊小事糾結。她一直這麼認為，也做得還算成功，所以平安地在這座有魔物盤踞，活人也跟鬼怪差不多的宅邸裡存活。

然而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過這種生活，因為必須放棄很多重要的東西。

在里歐眼裡，她就只是個放棄自尊，處處配合主人努力工作，最後卻仍然被主人的童年好友踩在頭上的窩囊女僕，確實不值得尊敬。

「天生的女僕啊……」她輕歎，「還真不是什麼好話。」

「可不是嗎？」

隨著背後冒出來的答話，蘭蒂爾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一路拖進一個漆黑的空間。

哈爾妲的臉逼在她面前，連氣都呼在她臉上。

「想我嗎？」

哈爾妲原本黑色的雙眸已經消失，瞳孔跟眼白全部變成混濁的紫色，盯得蘭蒂爾全身惡寒。而那大大咧開的嘴裡，露出有如野獸的尖牙。

蘭蒂爾第一次跟魔厄靠這麼近，嚇得魂都快飛了。呆了半晌才努力擠出一句，「我，我早上就見過妳了……」

「那樣哪夠啊？為了避免妳又藏進我衣櫃偷看我，我只好自己來找妳了，是不是很體貼啊？」

蘭蒂爾倒抽一口冷氣：真的被發現了！

「妳記得這裡是哪裡嗎？就是查爾斯死掉那晚，我半夜被綁起來關住的掃帚櫃。那時還是妳放我出去的呢，真是懷念啊。」

狹窄的掃帚櫃絕對塞不進兩個人，但哈爾妲有的是辦法。

「我只是稍有疏忽，就著了勞倫斯的道，實在是奇恥大辱。後來我放使魔攻擊布倫希德失敗，那副狼狽樣也被妳看到。我人生中最尷尬最恥辱的模樣，全都被妳看到了。」

蘭蒂爾冷汗直流，只能拼命搖頭。

「我我，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妳早就說出去了。妳告訴耶德維爾和騎士團，你們一起在聖堂裡設陷阱想殺我，以為我不知道嗎？」

啊啊，萬事休矣……

蘭蒂爾知道自己已經一隻腳進了棺材，卻還是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妳要是殺了我，騎士團就有更多理由懷疑妳了！」

哈爾妲冷笑，「他們再怎麼懷疑，也不敢對我動手。所謂的騎士團，就是一群徒有其表的廢物，只不過被露西亞那蠢女人嚇唬兩句就綁手綁腳，妳還想指望他們？妳比我想得還笨啊。再說我殺妳做什麼？妳在騎士團面前已經沒了信用，耶德維爾也漸漸疏遠妳，現在應該比死還難受吧？我早跟妳說過，安份守己做事就好，不要探頭探腦去管別人閒事，妳偏不聽，這就是妳的下場。」

這話雖然刺耳，蘭蒂爾卻聽到非常重要的字眼：哈爾妲不打算殺她。

「妳……說得對。我會反省的。」

「少來，妳只是不想死，順著我的話說。省省吧，妳只是個不足為懼的小人物，現在又沒人相信妳，我殺妳只是給自己添麻煩。今天是看在妳放我出掃帚櫃的情份上，給妳個忠告。」

她湊近蘭蒂爾耳邊，輕聲說：「多替自己著想，少惹事。」

她的聲音彷彿一股冷風吹入蘭蒂爾耳中，凍入骨髓，蘭蒂爾打了個冷顫。再一睜眼哈爾妲已經不見人影，只有她獨自癱坐在掃帚櫃前。

蘭蒂爾的雙手抖得厲害，即便握緊拳頭仍然抖個不停。

已經……沒有退路了……

※

當耶德維爾走進佩德里的辦公室時，第三董事仍在看著愛貓的畫像長吁短歎。

耶德維爾有點不屑，「你還是沒去把貓要回來？」

「我去了。我用最嚴正的態度告訴我母親，搶走我的愛貓不但對我的婚姻沒有幫助，可能還會影響我們母子的感情。最後我說服了我母親，她讓人把安寶抱出來還我，但是……」說著他又哽咽了。

耶德維爾很困惑，他母親同意還貓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他要傷心？

佩德里深吸幾口氣恢復冷靜，繼續說：「安寶被我母親餵胖了一大圈，我差點認不出來，而她也……認不得我了……」隨即泣不成聲。

真是太悲慘了。耶德維爾萬分同情。

佩德里哭了一會，又回復冷面銀行家的身分。

「所以你到底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我叫你跟貴族圈混熟尋找討債的籌碼，你進行得怎麼樣？」

「沒有那麼快啦，人際關係本來就是很複雜的。」

「所以你就在銀行裡面培養人際關係嗎？」

「什麼意思？」

佩德里一臉不以為然，「別裝了，我前兩天看到你跟貝爾特手下的羅杰一起喝茶，還聽到你說的那些噁心的話。『貝爾特爵爺真是厲害，能為銀行找到你這麼優秀的人材』，『你這麼努力，貝爾特爵爺應該有好好犒賞你吧』。我說啊，你這個首席雖然沒什麼用，但也犯不著跑去當狗腿子的狗腿子吧？」

「我只是想做個實驗而已。先別管這個，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怎麼不去找英明的貝爾特爵爺跟優秀的羅杰幫忙？」

他的酸言酸語完全沒影響耶德維爾。

「少廢話。你認識演技很好卻完全不紅的年輕女演員嗎？大概二十幾歲的。」

「這種人滿街都是。」

「很好，幫我找一個來。」耶德維爾咧嘴微笑，「讓我見識真正的演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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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蘭蒂爾的新職位變成「出氣筒」了，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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