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六章之四拉仇恨最好的辦法就是各打五十大板（重貼版）

回家的馬車上，歐卡列忍不住發問了。

「耶德，好不容易有機會趕走那女人，為什麼要放過她？」

「她確實沒有外遇，我憑什麼趕走她？」

「你太好說話了。就算她跟今天這個男人沒關係，誰曉得她是不是還有別的情夫？況且只要你認定她有罪就夠了，管她到底有沒有？」

「這樣不行吧？」

「為什麼不行？」歐卡列義憤填膺。「你忘了那女人以前怎麼對待你的嗎？她動不動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你，你忘了嗎？她滿腦子只想趕走你讓她兒子繼位，你還要讓她留在你家裡？」

「歐卡列……唉。」耶德維爾苦笑，「康絲坦現在跟我處得不錯，沒必要再計較那麼久以前的事。況且她是個母親，希望自己兒子榮華富貴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不會苛責她。」

歐卡列嘿嘿一笑。

「我母親在趕我走的時候也說了差不多的話：『身為母親，我只是為我兒子著想。』好像只要一句『我是母親』就天下無敵了！這些女人就只會找藉口，憑什麼我們要忍受她們？」

「難道你想當個沒有母親的孤兒嗎？」

「至少不用聽她們囉嗦！」歐卡列話一出口才驚覺失言，「對不起耶德，我不是那個意思……」

如果是以前，耶德維爾一定會暴跳如雷，但現在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歐卡列。

「如果我也有個天天刁難我的母親，搞不好會說出跟你一樣的話，但是我沒有。所以我大概永遠無法了解你的心情，只好請你見諒了。」

「別這麼說，只要你別生我的氣就好了。」

耶德維爾笑著搖頭，「沒什麼好氣的。」

曾經的他，常常因為歐卡列無心的一句話氣得跳腳，從而說出傷人的話，等歐卡列離開之後才感到後悔，現在他不會再犯一樣的錯了。

——如果能再見到歐卡列，一定要好好補償他。

這是耶德維爾親口說的話，而他說到做到。

※

夜深了，耶德維爾仍然在臥室的寫字檯上振筆疾書。

「耶德，該睡了，你還在做什麼？」

「等一下，這封信很重要。」

「給誰的？」

當然是給蘭蒂爾的。

耶德維爾假裝沒聽見他的問題，繼續埋頭狂寫。歐卡列正想再問，蘭蒂爾端著耶德維爾的睡前飲料進來了。

歐卡列立刻迎上前接過托盤。「我來就好，妳可以走了。耶德在忙，別打擾他。」

蘭蒂爾的火氣直衝頭頂，她努力忍住，只是清秀的小臉仍有些扭曲。

「歐卡列先生，借一步說話。」

歐卡列放下托盤，跟著她走出房間。

「主人不在的時候狂偷懶，然後在主人面前卯起來搶別人工作，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嗎？」

「搶工作？所以說妳的工作就是在深夜端著一杯熱飲跑進男人房間裡？聽起來不太對勁呢。」

蘭蒂爾氣得滿臉通紅。「這是公爵秘書的工作！全家的人都認同這樣的安排，哪裡不對勁？」

「這只是暫時的安排不是嗎？等選好貼身侍從就不需要秘書了。妳八成希望永遠不要選吧？」

「我說過，你不是貼身侍從。而我心裡怎麼想也不關你事。」

「既然有男僕在，妳就不該隨便跑進耶德的房間。妳自己不要面子就算了，耶德還有名聲要顧呢。」

蘭蒂爾額頭冒出青筋。

「什麼名聲？一個小小的男僕居然動不動『耶德耶德』地直呼主人名諱，這要傳出去才叫丟臉！」

「沒關係的，蘭蒂爾。」

蘭蒂爾吃了一驚，「大人！」

耶德維爾寫完信，出來想看他們在做什麼，把歐卡列對蘭蒂爾的冒犯言語全部聽了進去。他額頭青筋跳動，卻仍然一臉純良，假裝只聽到蘭蒂爾的最後一句話。

「歐卡列並不只是男僕而已。他跟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經過很多事情，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別人沒辦法了解的。我已經習慣他直接叫我名字了，如果叫我大人我反而不習慣。」

蘭蒂爾滿臉通紅。「可是……宅邸裡是有規矩的……這樣不成體統……」

「我是宅邸的主人，總該有權力改一下規矩吧？」耶德維爾心平氣和地說：「如果我把好友跟男僕一視同仁對待，這又成了什麼體統？」

「是……您說的對。」蘭蒂爾低下頭，把到口的抗議吞回去。

「還有，聽說妳威脅要開除歐卡列？」

蘭蒂爾心裡嘖了一聲。這個混蛋，自己怠工還敢先告狀？真是……

真是完全在預料之中啊。

她露出笑容，「這怎麼可能呢？是歐卡列問我，如果不服從上級會怎麼樣，我只是以前輩的身分據實告訴他而已。」

歐卡列辯駁，「她當時可不是這樣說……」

然而耶德維爾一句話讓他安靜下來。

「歐卡列，不管做任何工作都必須服從上級，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吧？你既然要待在我身邊，就不要讓我為難。」

「……好……」

耶德維爾轉向蘭蒂爾。「蘭蒂爾，歐卡列沒有正式在宅邸工作過，很多規矩都不了解，難免會犯錯。如果真的做了什麼冒犯上級的事，妳應該會給我個面子吧？畢竟妳曾經真誠地祝福我早日和歐卡列重逢，現在真的實現了，總不能讓他被趕走啊。」

他發現要扮演一個「公正」的主人很簡單，兩邊都教訓一番就行了，即便只有其中一方真的需要教訓。這種作法一定會讓蘭蒂爾對他失望，如果不是演戲的話。

幸好，幸好只是演戲。

蘭蒂爾深吸一口氣。

「那當然，我由衷地為兩位感到高興。」

她看到站在耶德維爾背後的歐卡列露出厭惡的表情，忍不住笑得更加璨爛，心裡為耶德維爾的演技大力喝采。

他真的太強了，演得超逼真的！原來公爵大人跟她一樣，都是天生當間諜的材料！她真應該把他推薦給菲利浦，讓菲利浦一併僱用他……呃，這什麼餿主意……

當然她自己也不錯，把一個被新人陷害，又受到主人不公平待遇，滿心委屈不甘的資深女僕演得無比逼真，簡直就像真的。雖說她剛才是真的有點被歐卡列激怒，當然，只有一點點，絕大部分是演的。

她現在無比期待，當真相揭開，歐卡列發現耶德維爾最重視的親信仍然是她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一定非常精彩！

哎呀，好期待啊！她一點都不擔心，萬一最後耶德維爾的心也真的倒向歐卡列怎麼辦。

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

蘭蒂爾完成了早上的工作，正要去吃早餐，看到哈爾妲在女僕的攙扶下，一手撐著拐杖在走廊上練習行走。

「妳可以下了床了呀？恭喜恭喜。」

蘭蒂爾一想到那晚在衣櫥中看到的恐怖景象就寒毛直豎，只能努力逼自己冷靜，若無其事地向哈爾妲搭話。

可以下床是當然的，哈爾妲可是魔厄，區區一塊石頭根本傷不了她，這傢伙從頭到尾都在裝病。即便現在看似為了練習走路而滿頭大汗，一定也是裝的。

哈爾妲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盯得蘭蒂爾冷汗直流，生怕她已經發現自己溜進她房間。

「妳還有心情擔心別人啊？妳自己不是被新來的男僕搞得烏煙瘴氣嗎？先是不聽妳的指令，然後直呼公爵名諱，要不了多久他大概就可以跟公爵同桌吃飯，而妳只能替他擦鞋。」

蘭蒂爾心中一緊。哈爾妲這幾天一直待在房間裡，消息居然如此靈通，不知在宅邸裡放了多少魔物眼線？

哈爾妲繼續嘲諷她，「失去公爵的偏愛，心情如何啊？」

「我的心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歐卡列對公爵大人的忠誠，就和妳對夫人的忠誠一樣堅定。有這樣的人待在大人身邊，我非常安心。」

「就只會說好聽話！」哈爾妲聽到她把自己跟歐卡列相比，一臉不悅。「只是不知道那位少不更事的小公爵，能不能理解妳的苦心呢？」

※

今天歐卡列的心情很好。早上更衣的時候，耶德維爾拒絕了蘭蒂爾選的綠色領巾，而選擇了他拿的水藍色領巾，那時蘭蒂爾的表情真是讓他百看不膩。

耶德維爾用完早餐後，歐卡列跟在他身邊。

「耶德，信呢？」

「什麼信？」耶德維爾一臉莫名其妙。

「你昨晚寫的信，不是很急嗎？我幫你拿去寄。」

「那個啊？我覺得寫得不好就撕掉了，改天再寄。」

「什麼信那麼重要？」

耶德維爾一揚手，「我現在不想談這個，去幫我拿手套。」

「要外出嗎？」

「對，我要去一趟書店。」

「好，那我準備一下……」

耶德維爾打斷他，「等等，今天是輪到巴尼隨行，你留在家裡。」

「我去也可以吧，不一定要巴尼。」

「可是今天排班輪到他，我不想打亂次序。」

蘭蒂爾已經排好了三人輪班隨侍的時間表，耶德維爾也習慣了。現在已經改成四人排班，他不想再做太多更動。

歐卡列說：「你是堂堂的公爵，何必在意僕人間的排班次序呢？」

看到耶德維爾臉上出現一絲猶豫，歐卡列的心沈了下來。

「原來如此。我真是遲鈍，你只是不想讓我隨行吧？」

「不是這意思……」

「說的也是。幾天之前我還是個負責搬運重物，在路邊叫賣外國痔瘡藥的粗俗商販，就算穿上公爵府的制服也是土里土氣，一點禮儀氣質都沒有，哪配跟在公爵身邊呢？我這種人跟著你出門，一定讓你很丟臉很尷尬吧？」

「我幾時說過這種話？」耶德維爾不悅。

歐卡列低垂著頭，「怪不得戴蒙說，我只配去馬房剷馬糞。居然妄想貼身服侍公爵，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耶德維爾火冒三丈：有完沒完啊！

正要破口大罵，腦中卻浮現歐卡列揹著自己，在及胸的積水中冒著暴雨逃命的場景。

那是刻骨銘心，到死也忘不了的恩情。

他的火氣頓時消失，歎了口氣。

「廢話不要那麼多，要去就快點準備！」

看著歐卡列歡天喜地離開，耶德維爾只能苦笑。雖說按照蘭蒂爾的計劃，他必須對歐卡列百般容忍，但是像這種時候要壓住心裡的火氣實在很困難。歐卡列雖然年紀比他大，終究也只是個小鬼，為了一點小事吵鬧，還真幼稚。

是說他小時候也常常為了一點找事找架吵，歐卡列處處包容他，現在他也該還這個人情了。

-------

教主云：在自己家裡也得睜眼說瞎話，不是，演戲，實在是很累，不過一代影帝與影后即將誕生了！

ns216.73.216.21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