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七章之六在醜衣服中建立的友情是最美的（重貼）

托哈爾妲的福，蘭蒂爾得以和她分享一輛馬車，可以盡情地發表意見。

「啊啊，真是太好了。雖然很尷尬，至少夫人的名譽保住了，布倫希德沒話說了。看她那副氣極敗壞的表情真是痛快！只是有一件事我沒辦法接受。」

她義憤填膺地說：「公爵大人的衣服太醜了！居然穿銘黃色的上衣配綠長褲加紅腰帶？又不是宮廷弄臣！這樣的打扮簡直是廷達利家之恥！」

哈爾妲頭靠在車廂上，一臉厭世。「妳是不是被克勞利附身了啊？整天除了碎念別人的衣服就沒事做了嗎？」

「王太子還活著，不可能附我的身。」蘭蒂爾認真地說著廢話，「而且我跟殿下不一樣，他到處挑別人的毛病，我只在乎耶德維爾的打扮。那樣的美貌卻被差勁的服裝拖累，這簡直是天理不容！」

「再怎麼天理不容也是他自己選的，輪得到妳囉嗦？」

蘭蒂爾搖頭。

「公爵大人根本不在乎衣服，他以前每天的穿著都是我幫他搭配的，今天那套衣服一定也是歐卡列選的。混蛋歐卡列，他其他的過錯我都可以忍受，就是這該死的品味我絕不原諒！我要詛咒他半夜摔下床！」

「妳志向也太低了吧。」哈爾妲吐完槽，就逕自閉目養神。

蘭蒂爾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照理魔厄是兇暴嗜血的怪物，走到哪殺到哪，但此時她卻和一個魔厄相安無事同搭馬車，還討論時尚問題？這狀況完全超過了她的認知。

「妳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今天的儀式是公爵大人和夫人聯手演的一場戲，所以妳才這麼冷靜。」

她裝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哈爾妲當然早就知道，只是沒她早。

自從在耶德維爾的信裡讀到他打算舉行驗血儀式反殺布倫希德，她就又興奮又害怕。興奮的是終於要給布倫希德一個教訓，害怕的是哈爾妲不接受這個計劃，會做出衝動的事。

驗血儀式等於是把康絲坦和人品和貞節拿到聖壇上檢驗，哈爾妲要是忍不下這口氣，耶德維爾的小命會有危險。幸好她同意了。

哈爾妲輕笑，「殿下早就告訴我了。倒是妳，這麼重要的計劃耶德維爾居然沒通知妳，看來妳是徹底被排擠了，可憐哪。」

蘭蒂爾勉強一笑。居然能夠騙到魔厄的同情，看來她真的很適合當間諜。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和夫人能順利反擊布倫希德，不會再被她挑撥。這樣一來，」她小心地問：「妳應該就沒有必要再攻搫耶德維爾了吧？」

哈爾妲偏著頭盯著她。

「妳老是說我『再』攻擊耶德維爾，請問我幾時攻擊過他了？」

「咦？」

「在森林裡放魔物攻擊耶德維爾的是海莉葉，我只是在坎納育兒室門外用黑魔法擊退海莉葉的魔物而已。第二次攻擊宅邸的人也是海莉葉，我什麼都沒做。」

蘭蒂爾結結巴巴地說：「可是，可是妳在賞雪宴的時候殺人剖心還培養使魔……」

「我說過，使魔的攻擊目標是布倫希德，不是耶德維爾。」哈爾妲慢條斯理地回答。

「那……耶德維爾掉進冰湖難道不是妳做的嗎？」

哈爾妲的眼睛差點翻到後腦勺。

「小姐，那時我跟妳一起待在營帳裡，要怎麼害他掉進冰湖？」

「對哦……」蘭蒂爾越想越不對，「妳該不會想說，妳完全沒有傷害耶德維爾的意思吧？如果他死了，坎納少爺就可以繼任公爵，這不是正合妳心意嗎？」

「我的心意算什麼？重要的是康絲坦殿下的心意。以前殿下確實有過趕走耶德維爾的念頭，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我絕不會做出違反殿下意願的事。」

蘭蒂爾心想說的也是，如果繼承權落到年幼的坎納手上，不但叔父勞倫斯會動歪心思，外祖父瓦倫堡公爵也會想要分一杯羮。現在的康絲坦早已不甘於只做父母掌控的小公主，卻又難以和父母正面對抗，讓耶德維爾當擋箭牌反而是眼前最好的安排。

蘭蒂爾小心地問出長久以來的疑問，「夫人應該不知道妳是……」

哈爾妲反問：「妳在拿餐點給耶德維爾的時候，會告訴他菜是怎麼做出來的嗎？」

「會啊！如果我做了我的拿手菜的話。」

蘭蒂爾爽快的回答讓哈爾妲又翻了個大白眼。

「怪不得妳會被降職。所謂的貼身侍女，就是要在主人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下把一切事情處理好，懂嗎？」

「哦……」

既然康絲坦不知道哈爾妲是魔厄，哈爾妲做事就必須更加謹慎，不能做出讓康絲坦困擾的事。暗地裡咒殺布倫希德是一回事，在自己家裡對耶德維爾下手必然會有更多顧忌。

也就是說……

「妳根本不打算對耶德維爾不利，對吧？」

「如果他跟康絲坦殿下為敵，或是違反約定拒絕讓位給坎納少爺，我一定會跟他拼命。」哈爾妲冷冷地說。

但是現在耶德維爾和康絲坦相處愉快，而且蘭蒂爾敢以人頭擔保，他絕對不會違約。

哈爾妲接下去，「只是耶德維爾的能力比我強，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跟他作對。」

蘭蒂爾一頭霧水。什麼？她在說什麼？纖細美麗又需要保護的耶德維爾，能力比她強？

哈爾妲看她一臉不開竅，不耐地歎了口氣。

「我花了大把力氣養出來的使魔，被他一聲大吼就打散，魔力還反彈到我身上，妳說他強不強？他只是還沒覺醒，不曉得怎麼用自己的能力而已。」她陰陰一笑，「我說，耶德維爾搞不好是魔王哦，畢竟廷達利家族原本就以生出魔王聞名的。」

蘭蒂爾訥訥地說：「我還以為妳才是魔王。」

哈爾妲噗哧一笑，像是聽到全世界最蠢的笑話。

「妳可以更白痴一點啊！什麼魔王還是勇者，全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我才不放在眼裡。我會誓死追隨真正的神，只有祂會實現我的願望。」

蘭蒂爾心裡很清楚，所謂「真正的神」絕不是眾人信仰的克里哈特神，而是她之前喃喃念誦的「沙古斯」神。至於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神，她覺得還是不要問比較好。

「妳不跟大人為敵我當然很高興，但是地下墓室裡的流浪漢死得很可憐耶，他跟妳又無冤無仇……」

哈爾妲冷冷地說：「身為貼身侍女，為了維護主人什麼骯髒事都得做，妳到現在還不懂？妳摸摸自己的良心，將來妳會不會為了保護耶德維爾做出更離譜的事？」

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蘭蒂爾只能笨拙地點頭。「對不起，我不該隨便批評妳。」

哈爾妲再次閉目養神，過了一會才開口。

「順道一提，耶德維爾今天的衣服醜死了。」

蘭蒂爾大叫：「我就說吧！」

隨即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蘭蒂爾覺得很難相信，自己居然能夠和一個魔厄自在談笑。

也許露西亞說的沒錯，魔厄並不是罪無可赦，他們仍然有人性，只要好好溝通，仍舊可以和人類並存。

也許，真的不一定要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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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妳們兩個乾脆一起去當伸展台評審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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