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七章之五宮鬥必備：滴血驗親(重貼）

大聖堂高聳的穹頂，彷彿有神明安坐其間俯瞰世人。位於高台上，鑲滿金漆葉紋雕飾的雪白聖壇向來代表著純潔的信仰，現在卻必須用來處理一件難堪的齷齪事。

事關家族隱私，驗血儀式不開放觀禮，只有廷達利家族和提出質疑的布倫希德與證人貝絲到場。連瓦倫堡公爵夫婦都不被允許參加，不過王弟殿下已經撂下狠話，等結果出來就要把羞辱他女兒的耶德維爾全身骨頭打斷。

身為重要關係人的哈爾妲雖然「行動不便」，也坐著輪椅讓蘭蒂爾推著出席。

麥西亞大主教走到聖壇前，表情仍然是一貫的莊嚴凝重，沒人知道他是否正在心裡暗罵這群貴族成天搗亂。

聖堂的傳音效果極好，大主教毫不費力就讓自己的言語傳遍全場。

「我們今天齊聚於此，請求至高的克里哈特神賜予我們智慧，解決一件極其為難之事。在動用神力之前，我懇請各位用最高的標準審視自己內心，如果曾說出不實的言語，做出違心的行動，趁現在坦承懺悔，仍然可以得到原諒。有人要坦承嗎？」

一片沈默。只有眾人的心聲在迴響：誰會坦承啊！

大主教早有預感，波瀾不驚地對著康絲坦說：「夫人，您堅持您的主張嗎？」

康絲坦抱緊懷中正在掙扎亂扭的坎納，「沒有一個母親會承認孩子不是自己的！」

大主教轉向布倫希德。「夫人，您願意撤回您的質疑嗎？」

「這不該問我，大主教閣下。」布倫希德轉頭問貝絲：「貝絲，妳在聖堂裡看到妳的孩子了嗎？」

貝絲淚眼汪汪地點頭，輕輕指向坎納。「那就是……就是我的兒……」

「那妳看到那個帶走妳兒子的海鷗小姐嗎？」

貝絲毫不猶豫地指向輪椅上的哈爾妲，「就是她。」

哈爾妲面無表情，「我從沒見過這個女人。」

布倫希德向大主教露出無奈的笑容，「看來只能藉助神明的智慧了。」

大主教輕歎一聲，「好吧。等到神明賜予解答之後，眾人都不得再有異議，此事到此為止，永遠不能再揣測滋事，各位同意嗎？」

見眾人點頭同意，大主教命副主教拿來一個玲瓏剔透的翠玉大碗放在聖壇上，裡面裝滿聖水。

大主教說：「這次的儀式，就請廷達利老夫人提供血樣與坎納少爺的血對比。如果血液符合，就可確認坎納少爺是廷達利家族的血脈。由於貝絲女士堅稱少爺是她和丈夫的孩子，如此也可以間接證明哪一方才是生母。」

驗血只能檢驗直系的關係，所以只能由祖母或母親提供血樣。照理說應該讓康絲坦或貝絲和坎納對比，查出哪方是生母。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次儀式最重要的目的是查明坎納到底是不是廷達利家的種，所以必須讓老夫人當樣本。

老夫人起身，嘴裡輕聲碎念著：「真是，一次又一次……」

康絲坦抱著坎納，跟在老夫人身後走上高台。

老夫人接過小刀戳破自己手指，往聖水中滴了一滴血，隨即康絲坦也戳破坎納的手指滴血，少不了引來孩子的哭鬧。

「哇啊啊啊！好痛好痛我不要，不要不要！」

「乖乖，沒事，一下子就好，待會給你吃點心哦！」

「至高無上的克里哈特神，求您垂憐顯現神力……」

大主教在坎納的嚎哭聲和康絲坦的哄勸聲中，不動如山地念誦著經文，不久，聖水碗中發出了燦爛的白光，其中還有七彩光圈流轉，十分美麗。

白光消散後，大主教和老夫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真相已經明瞭，坎納確實是是廷達利家的子孫。本次儀式圓滿達……」

康絲坦高聲說：「等等！我也要驗！」

「不需要，已經得到證明……」

「還沒！我要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承認坎納是我的孩子！」

身為母親的自尊，絕對不允許被質疑。

大主教無奈，只得再讓人捧來一碗聖水重驗一次，結果也是光芒四射，無可否認。

「坎納！」康絲坦抱著兒子大哭，「媽媽的冤屈終於洗清了！再也不會有人污賴我了！」

台下的哈爾妲同樣淚如雨下，「殿下……真是委屈您了……」

她身後的蘭蒂爾有些吃驚，原來魔厄也會哭？雖然有可能是假的，但哈爾妲的眼淚看來很真誠，讓她陷入迷惘。直到哈爾妲轉頭瞪她，她才驚醒，連忙遞上手帕，讓哈爾妲在上面留下貨真價實的眼淚和鼻涕。

布倫希德自從第一次驗血就已經大驚失色，原本還心懷僥倖猜想貝絲會不會是查爾斯或勞倫斯的情婦，生下廷達利家的野種剛好被康絲坦買去，然而這個幻想也隨即破滅，她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重重打在貝絲臉上。

「賤人！妳居然滿嘴胡言來矇騙我！」

貝絲淚眼汪汪，「我，我沒有！我，大概是看錯了，畢竟兒子出生的時候，我只抱了他一會兒……」

「妳還敢狡辯！」布倫希德臉孔扭曲，再也沒了平日的甜美溫柔，「妳知道讓我受辱的下場是什麼嗎？」

康絲坦忿忿地說：「受辱的是我吧？」

耶德維爾一招手，守在門外的首都警備立刻衝進來，把哭喊求饒的貝絲拖了出去。

布倫希德不肯罷休，對廷達利家眾人說：「各位，一定要殺了那個騙子，把她吊死！我，我跟各位一樣是受害者……」

康絲坦說：「騙子當然要依法處理，只是女伯爵自己承諾的事情，自然也要說到做到。」

「我……」

耶德維爾抬手，「不要在神聖的場所說這些，我們換個地方吧。」

來到大聖堂的休息室，廷達利老夫人發難了。

「請問女伯爵打算什麼時候實現您的諾言——徒步遊街呢？如果您決定不了，我很樂意代為定下日期。」

布倫希德臉色慘白，「我我，我得先跟陛下商量一下……」

「為什麼？您自己做的事當然要自己負責，為什麼要把陛下拖下水？陛下可不是您的擋箭牌啊。」

布倫希德氣堵咽喉。她要是真的只穿裡衣和襯裙遊街，以後在王宮裡還混得下去嗎？

「我只是擔心會影響陛下的心情……」

「那妳在惹事之前為什麼不考慮陛下的心情？」

眼看布倫希德被逼得走投無路，耶德維爾輕咳了一聲。

「恕我直說，祖母大人，雖說已經進入春天，氣溫仍然很低。如果讓女伯爵穿單薄的裡衣襯裙走那麼遠，染上了風寒可不好。」

祖母狠瞪他，「她自己答應的，我可沒有逼她！」

「當然，女伯爵是言而有信的人，絕不會耍賴，只是我們也不該太不近人情，大可換個方式履行約定。首先衣服不能穿太薄，要請女伯爵穿上最華貴溫暖的衣服；為了避免弄髒衣服自然也不能徒步，只能坐馬車。至於路途，從王宮到我們家門口太遠了，改成從女伯爵公館到廷達利銀行吧。」

耶德維爾露出絕美的笑容，「以女伯爵的身分地位，絕不會空手去銀行，對吧？」

布倫希德只覺腦門上挨了一棍。搞了半天又回到這個話題了嗎？

「你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我還錢嗎？就為了這個？等等，」她生出一個恐怖的猜想，「這一切該不會都是你設計的吧？你派那個女人來哄騙我？」

耶德維爾一臉困惑，「夫人，是您把我們全家叫到您府上，為我們引見貝絲的，您忘了嗎？」

布倫希德全身惡寒，卻又無法辯駁。她看到康絲坦緊抱著兒子啜泣，嘴角卻勾起若有若無的笑容，只能暗自切齒。

真的被算計了！

耶德維爾繼續說：「況且，女伯爵誤信謠言指控王室成員買賣嬰兒的事一旦傳開，銀行董事們勢必對夫人的信譽產生懷疑，以後女伯爵再要和銀行往來就很困難了。不如快刀斬亂麻，把欠款連本帶利一次清償，展現您知錯必改以及言出必行的氣度，相信以後也不會有人隨便質疑您。」

布倫希德咬緊牙關。沒辦法，輸了就是輸了，再狡辯也無用。

在約定三天後還款之後，布倫希德立刻頭也不回地離開大聖堂。

老夫人卻不打算放過耶德維爾。

「你搞什麼？居然輕鬆放過她？那筆錢她本來就該還的，跟這次的事有什麼關係？打從一開始就是你跟她走太近才鬧出這麼多事情，你現在還要袒護她？你該不會是跟她有什麼私情吧？」

這番蠢話聽得耶德維爾的耳朵都快抽筋了。他長歎一聲，「夫人，您真的要羞辱國王的情婦嗎？值得嗎？」

「你白痴嗎？至少要等到國王替她求情再放過，才能讓國王欠我們人情啊！」

「首先，今天的事一定會傳進國王耳裡，所以國王現在已經欠我們人情了，他不會再放任布倫希德賴帳。第二，把布倫希德賴了兩年的帳一次收回，等於告訴全國，我們絕不會放任欠債不還，對家族和銀行的聲譽更加有利。第三，光是被逼著還債，就足以讓布倫希德氣到睡不著了，這也算還了康絲坦夫人公道。」

他轉向康絲坦，「夫人，您可以接受嗎？」

康絲坦啜泣著點頭，「是。謝謝大人……」

「也謝謝夫人信任我。我們這次合作得很好，您說是嗎？」

老夫人一驚，「等等，這事還真是你們設計的？」

耶德維爾和康絲坦同時對她露出神秘的笑容。

貝絲正是佩德里介紹的優秀無名演員，哈爾妲的長相和坎納的身體特徵自然是康絲坦提供的。她剛才被首都警備拖走，不到半個小時就被曼尼亞釋放，還帶著耶德維爾提供的賞金和佩德里的介紹信，讓她去第二大城薩克森發展。

藉著貝絲的精湛演技，以及耶德維爾和康絲坦的完美配合，終於讓布倫希德栽了跟頭。

至於救濟院的主管，原本就是佩德里的熟人，自然是一字不漏地配合。

「你們兩個……居然連這種招數都用出來？」

耶德維爾說：「總是要有個了斷啊，難道老夫人寧可放任謠言滿天飛嗎？」

看著康絲坦破涕為笑，他也笑了，伸手抱過坎納。

「夫人，以後叫我名字就好，不要用尊稱。我們是一家人啊。」

康絲坦含淚點頭，「好，好的，大……耶德。」

耶德維爾再轉向祖母。

「前後兩個孫子都害您流血，真是非常抱歉。」

老夫人一驚，「你怎麼知道？」

耶德維爾輕歎，「我不瞎也不聾，謝謝。」

根據丹尼斯和老夫人的反應，可以推斷廷達利家不是第一次舉行驗血儀式。那麼上一次驗的是誰的血統呢？當然是耶德維爾自己。

老夫人哼了一聲。「能怪我嗎？你那個母親嫁進來幾百年，連顆蛋都沒生下來，一開始辦離婚馬上就懷孕了？有這麼巧的事嗎？更離譜的是她還大老遠跑去鄉下待產，幾個月不見人影，然後抱著個嬰兒回來，你指望我乖乖相信那就是我孫子？我可不是被唬大的，當然要驗血！還有，上次用的是你父親的血，我才不會為了你流血！」

「原來如此。」耶德維爾點頭，「那麼結果您滿意嗎？應該說，這兩次的結果您滿意嗎？」

兩次驗血，結果都是肯定的，兩個孩子都是查爾斯的親兒子。廷達利家免於受辱，但老夫人的寶貝勞倫斯也從此和公爵之位無緣，老夫人的心情一定很微妙。

果然，祖母狠瞪他。

「少得寸進尺。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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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討債，這才是合格的銀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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