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持長劍破黑暗 - 第五章道路和回家

"這怎麼可能……"雨生看著眼前相同的景色，不由得反覆確認起來。

可不管怎麼確認，兩邊的景色就是一樣的。

為什麼會一模一樣？為什麼沒有任何差別？種種新問題使雨生更加苦惱了起來。

"真煩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無解的問題……"雨生說著摸了摸有些頭痛的後腦勺。

不久，雨生才盡可能的平靜下來，並決定暫時不去想那些問題，先休息就好。

但過了十分鐘左右，就由於太無聊鍛鍊起身體，同時也為下次進入那空間做準備。

兩個小時候，稍微做了一些簡單的運動後，雨生躺在病床上，思考起一個問題，自己該如何再次進入那空間。

想到這，雨生便回憶起他那時做了什麼。

沒想多久，稍微往前推進，他便想起，那時似乎是在對著樹枝思考問題，然後眼睛一睜一眨，便進入那空間。

由此猜測，「樹枝」是關鍵之一，「閉眼」和「思考」則是不確定因素。

確定了可能因素後，雨生便開始嘗試。

先是將注意力轉移到樹枝上，發現僅是這樣並不會有變化，於是又閉起了眼。

五秒後，雨生忐忑的睜開眼，眼前正是那片漆黑的空間，

"果然嗎……"

看著漆黑如墨雨生又開始思考，有沒有可以捨去的因素。

突然，雨生想到另一件事，自己該怎麼出去？

"難道只有敲那個門？"

可怎麼想都不太可能，這種設計太不合理了。

於是雨生又想了想，突然想到，進來和離開的方法會不會是一樣的？

沿著這個思路思考了下，發現確有很大可能。

但……還有個大問題，現在手上並無樹枝，該怎麼辦？

這問題使雨生有些煩惱，畢竟現在除了這方法之外，就沒其他較大的可能性了。

又思考了下，雨生突然想到，會不會，是否出去，其實跟自己的意識有關？意識能讓自己進出？

因為前幾次自己進來，都是將注意放在樹枝上，所以，很有可能。

想到這裡，雨生便以「離開」這個思路集中注意力，並再次閉起了眼睛。

過了五秒，雨生再睜開眼時，便回到了現實。

"果真是跟自己的意識有關的嗎？"

如此想著，雨生便又反覆做起實驗，做了至少十幾次後，雨生確定了結果，進出確實跟自己的意識有關。

可他也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進出一定跟樹枝有關嗎？不看樹枝進出會出事嗎？

雨生不知，可雖然不知會發生什麼，但為了驗證猜想，雨生決定嘗試。

因此，雨生看向樹枝旁的空位，閉起眼，不安的嘗試進入那空間。

再睜眼，雨生一眼發現不對，自己既不在那空間，也不在現實。

而是在兩個空間的夾縫。

一個連結自己意識和漆黑空間的地方，幾條黑色的絲線就是兩邊連結起來的原因，自己卡著的原因也是這個，絲線太弱了，連不起兩邊。

至於絲線太弱的原因，雨生隱約感覺是自己，但具體不知。

除此雨生還發現漆黑空間的時間流速是現實的百倍，也就是漆黑空間過了一百秒，現實才過了一秒，也算是給他遇到危險時有個稍弱的容錯。

大概清楚這些後，雨生便退出了這空間。

可雨生也意識到這次探尋根本沒解決任何問題，反而引出更多問題。

絲線、漆黑空間的連結、流速的不同，這些都是。

但雨生卻覺得自己應該解開這些問題。

我不想因為沒必要而逃避這些問題。

即使這個真相跟問題是無窮無盡的。

就算這個問題的真相可能與我無關……

但雨生無論如何也想……

我也不論如何都想……

嘗試看看——

跟幫助他人一樣做為「成為理想中的自己」的一個小目標。

之後一直到晚上也無事發生，雨生乾脆在快八點就早早睡去。

……

早上，大約六點。

雨生便已甦醒，將樹枝背在身後，便坐在床默默等待林醫生的到來。

大約半小時後，林醫生緩步邁入病房，剛坐下就是詢問。

"昨天如何？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嗎？"

"沒有，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

"是嗎？那……你昨天一直閉眼睜眼，第一次的時候還滿身大汗、大口喘氣是因為什麼？"

"哦……那個啊，我昨天思考問題呢，一不小心睡著做惡夢了。"雨生尷尬的編了個鱉腳的謊言。

"哦……這樣嗎？"

雨生一臉正經的回答。"是的。"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叫你爸媽來幫你辦離院所了。"

"知道了，謝謝醫生。"

"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

說完，剛欲起身，林醫生便又想起什麼，從口袋中拿出張自己的名片。

"有問題歡迎隨時來找我，不是醫療問題也可以。"

"謝謝。"雨生說著接過了名片。

"不用謝，好啦，這次是真的再見啦。"

"嗯，醫生再見。"

林醫生應了一聲"嗯。"後站了起來，卻又僵在原地。

突然，林醫生張了張嘴，有些感嘆的說"說實話，我其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看到你醒來的，明明之前都沒那個跡象的，不過……當然，能醒來就是最好的。"

雨生聽到這感嘆之情，也只能愣愣的嗯了一聲，看著對方離開。

到了九點，正在鍛煉的雨生聽到了林醫生的呼喚。

"雨生!你媽來了!"

於是停下動作回應一聲"知道了!"

林醫生便帶著母親進來病房。

"兒子，真的沒事嗎？要不……再觀察休息幾天？"李母關切的詢問，神色帶著擔憂。

"不用，媽，我覺得我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那……我們回家？"李母不安的再次確認。

"嗯，我們回家。"

"那好吧……"李母見此，便也不打算再阻攔什麼。

見母親同意，雨生便從病床上緩緩坐起，跟著母親離開病房。

走廊上，李母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換件衣服吧。"說著，將一件黑色短T和寬鬆的灰色長褲遞給雨生。

雨生應了一聲"好。"便拿著衣服去了衛生間。

換好衣服，將樹枝背到身後，玉佩塞到口袋後，雨生便走出了廁所的隔間，一眼便看到了鏡子。

鏡子裡，他的身高大約178，有著鵝蛋臉，體型不胖不瘦，而是剛剛好，眉毛平直卻又帶些柔和，自然的薄唇平添了一絲理性。

柔順中帶些許雜亂的中短髮顯的整個人更加柔和，不過整理一下，應該會更好看一點，稍微長出的鬍子雖有影響，但不足以掩蓋整體的面龐。

雨生欣賞著這樣的自己，臭美的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柔和的大哥哥一樣，很快又對這想法一笑棄之，走出洗手間。

"如何？"雨生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嗯，很好看，像一個溫柔的小帥哥，不過你背著根樹枝幹嘛？"

"沒什麼，撿的。"

"哦，這樣啊。"

雨生見狀鬆口氣說"我們走吧。"

"嗯，走吧。"說著，李母牽起雨生的手向醫院外走去。

走出醫院外，雨生回首望向醫院的招牌。

「破雨特殊疾病救助醫院」

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驚訝，卻未將其顯於表，而是藏匿起來，裝作無事發生，繼續跟母親走著。

……

陽光明媚的上午。

兩人漫步在回家的路，時不時有微風吹過，草地上有著新生的花蕊，小鳥吱吱喳喳的唱著，太陽以最舒適的溫度照著。

就是漫步在這樣一個萬物復甦、溫暖適宜的春季，讓人覺得……莫名的溫暖。

一路上，雨生看見小孩嬉鬧、老人八卦、行人繁雜，這是他很久不曾感受的——來自現實的溫度。

雨生不由得感嘆了一句"真好啊……"

"啊!"

一位小妹妹向下跌去，雨生一手扶住。

"小心點。"

"嗯!謝謝大哥哥!"

小妹妹笑著跑開，雨生卻定在了原地，他感受到了股更加的溫暖，這種溫暖跟小時候看英雄救人和他昨天定下的小目標所給予的溫暖都不同。

這只是一種，幫助他人後，內心得到充實的溫暖。

"真不錯啊……今天——"

李母接著那股感嘆，總算接上了話題"今天確實很不錯呢……而且儿子你剛才很帥呢!"

"這樣嗎？可媽，我只是做了我覺得應該去做的事而已。"

"那有什麼關係？帥不帥跟你做的事又沒關係，而是跟你有關，人善心善面相自然帥。"

"原來有這種說法嗎？那我以後可要當一個最心善的大帥哥!"

"好啊好啊，媽支持你!"

兩人開心的笑了笑，默契地停下聊天，再往家的方向走去。

……

兩人走著走著走到了老房區內，又走了走，停了一棟老舊的五層公寓前面，雨生知道自己的家在這，但也沒多說些什麼。

"這裡一樓最左側就是我們家了。"

雨生盡量激動起來說"那我們快進去吧？我等不及回家了!"

李母面帶微笑的說"好好好，不過家裡有點破，希望你別介意。"

"不介意的，畢竟再怎麼說都是我們家。"

李母聽此，不安少上許多，於是從口袋拿出鑰匙打開家門。

下一秒，雨生快步衝了進去，映入眼簾的便是潮濕的環境、破敗的牆壁以及髒亂的房間。

雨生看得出來房子還是有打掃過的，不過房間本身太破了。

李母見雨生愣住，便忐忑的詢問。"你、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挺不錯的。"雨生違心的評價。

"那就好，媽先去做飯了，你就坐沙發上吧。"說完，李母便走進了廚房。

雨生應了一聲"哦……"便坐下了。

可坐在沙發上，雨生左移右移怎麼坐都放鬆不下來，許是因為愧疚、許是因為初心，雨生看著廚房中的母親，看著她的面容、她的皺紋，便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哪怕是點小忙。

於是站起身來，往廚房走去，主動詢問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這麼做，只是想為對方分擔壓力，哪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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