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的盡頭之處 - 春暉 10.

高澤煜開車載劉乃楹，及師父抵達林素雲家附近的巷弄。

車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九點五十五分。離案發時間還有五分鐘……

高澤煜停好車與劉乃楹跟在林昌勇後方，朝第十位受害者——林素雲家走去。

他們加快步伐彎進一條又一條的巷弄，半木造和洋的混合風格的建築挨著一間又一間，抵達巷弄末端林素雲家，要進門時和一名男子擦肩而過，某股不祥的預感自他們三人心頭擴散全身。

高澤煜要劉乃楹進到林素雲家看看她的情況，和林昌勇有默契的往男子離開的方向跑去。林昌勇追嫌犯時，還不忘打給第三組的下屬，要他們到林素雲家。

從林素雲家離開的男子，見有兩名看似刑警的人在追他，隨即在巷弄急速奔逃。

如同迷宮一樣的巷弄，刑警的蹤影忽隱忽現，男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在心中不禁感到氣憤。

昨晚發生的事，在他眸底浮現——

他發現兩名躲在垃圾桶旁的女人打電話報警，後來她們分開逃走，他先把一個勒斃，再回去找另外一個。

但警察出現的關係，害得他得透過最後一個女人掉落的皮夾裡的身份證上的戶籍地址，大老遠跑來這處理掉看到他的人。

他的孩子再過幾個月就出生，他不能讓過去做的事害到他的孩子……

還有一個女人是他也需要處理掉……急診室好像在懷疑他的那名護士……雖然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在懷疑……但還是不能留下後患。

他不能在這裡被抓……

從急診室離開，隔天一早假裝自己是醫院的員工，到人事室查到那名護士住哪。

他明明就沒有錯，他只是報復那些拋棄孩子的女人，她們的死是她們活該……再說，為了孩子……他絕對不能被抓……

眼看他終於到巷子盡頭，一名年輕刑警撲向他，男子和年輕刑警翻來覆去扭打一團。

男子掙脫年輕刑警，撿起地上的磚頭朝年輕刑警砸卻被他閃過，他情急之下，拿出他昨天在躲在垃圾桶旁的兩名女人身上搶來的辣椒水，朝刑警的臉噴。

年輕刑警哀嚎一聲，他立刻丟掉防狼噴霧劑藉機逃脫。

男子逃到他停在大馬路旁的計程車，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要發動車子，另一名約三十歲後半的刑警跳上引擎蓋，試圖不讓他逃走。

他用力踩下油門，將車故意開成蛇行，忽然有道刺眼的光朝他逼近，約三十歲後半的刑警消失在他眼前，他奮力轉動方向盤，閃過那道刺眼的光，但車速過快，他撞上號誌燈，引擎蓋冒出陣陣白煙。

男子拖著受傷的身軀，從駕駛座下來慌張地左顧右盼，一拐一拐的往旁邊的斜坡路走去。

林昌勇從引擎蓋跳下來後，腳不慎扭傷。他爬起來時看到在他眼前發生的車禍事故，拖著扭到的腳迅速衝到計程車旁，見駕駛座空無一人不禁怒罵一聲。

他聽到一旁傳來的低吟聲，是和計程車同時發生事故的小客車。

看到小客車翻覆，他邊安撫乘客的情緒，邊拿出小海豚手機叫救護車，及支援的警力。

在救護車抵達時，他到駕駛座看到司機衝忙逃走留下的皮夾。

他撿起掉在計程車旁的皮夾，抽出皮夾裡的身分證，上面寫著姓名江定達、出生年月日、戶籍地址，以及背面寫著配偶欄江春愛。

下一瞬間，他想起那名叫他師父的臭小鬼，他把江定達的皮夾放在駕駛座的椅子上回到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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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澤煜與林昌勇去追嫌犯，劉乃楹走進寂靜、狹小的屋內巡視，打開臥室房門，她瞬間僵住。映入她眼簾的是，化妝品散落一地，雙眼失去生機，脖子上有勒痕，冰冷的倒在地上的林素雲。

下一秒，她耳邊響起警笛聲。

劉乃楹愣愣地走到外頭，看到外面許多警車。

除了附近看熱鬧的居⺠外，還有聞風而來的記者，把巷子堵得水瀉不通。

鑑識小組的人提工作包走進屋內，有幾名中山第一分局的人跟在鑑識小組後方，是她和高澤煜那天去找林昌勇時，坐在辦公桌前的那些刑警。

她和高澤煜還是無法改變過去……

第十名受害者還是死了……

這樣是不是代表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改變媽媽會被江定達殺的命運……

「喂，喂，妳，這臭小子交給妳自己顧。」

劉乃楹看向聲音來源，是林昌勇扶著眼睛、臉頰略微通紅的高澤煜。劉乃楹見狀趕緊衝上去。

「學——高澤煜他——」

「他被辣椒水噴到。剛已經用水沖洗過，沒事。」

把高澤煜交給劉乃楹後，林昌勇便走進屋內。

「江定達噴的？真的沒事嗎？」劉乃楹擔憂地望高澤煜。

「真的沒事。剛用水沖洗了。」

「那就好……剛才逃走的真的是江定達吧？」

「嗯，是他。乃楹，妳放心。江定達逃不了。他從附近的路逃走，已經派轄區的警力在找他。所以——」

不等高澤煜說完，劉乃楹環住他頸項，微微踮起腳尖吻高澤煜。

「剛才差點又沒叫你名字，用這補償你。但……現在這樣不恰——」

高澤煜俯身，堵住劉乃楹唇。

劉乃楹雖想探索高澤煜唇更多，但下一瞬間，自高澤煜身上傳來的刺鼻味，使她推開高澤煜。

她摀住自己鼻子，輕咳一聲，「辣椒水的味道……」

「可惡，都江定達害的。」高澤煜笑了笑，攬住劉乃楹腰。

劉乃楹笑笑，將頭靠著高澤煜胸膛，「真的……來得及救我媽媽吧？」

「可以，一定可以。在江定達被抓到之前，我會陪妳不讓妳媽有烙單的時候。」

「好。」

之後，林昌勇從林素雲家走出來，見小倆口們在案發現場親熱，不禁調侃他們幾句，高澤煜也忍不住和他鬥起嘴。

還不忘要林昌勇好好保管證物，不然會被派出所員警搞丟證物。林昌勇雖看似不相信他說的，但還是把這件事記在心中。

而與林昌勇聊天的這一刻，讓高澤煜頓時懷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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