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的盡頭之處 - 五年 01.

2023年2月16日

位於車水馬龍的大馬路旁，日式的智能化建築，是管轄南星市所有派出所的南星分局。

澄宇駕駛婚後買的水晶黑SUX運動休旅車，停在南星分局不遠處。

蜜月旅行回來的語璃和澄宇，從濟州島帶柑橘類的各式零食、泡麵，及約150ml的真露酒和兩個小玻璃酒杯的小禮盒，要送給同事們。

尤其泡麵有一半是要給隊⻑余建良的。

余建良老婆在Instagram看到語璃吃的雪白草莓也想吃，但無法帶回來，因此，她特別準備三大包的濟州島黑豬肉泡麵，給余建良帶回去孝敬太太。

「真的不用幫妳提進去？這很重。」澄宇跟語璃站在敞開的後車廂前。

「哪會，不重啦。我也是有在認真運動好嗎，你忘了我都要定期去術科訓練嗎？」語璃接過澄宇手中的黑色大提袋。

「妳不只術科訓練，還有跟我一起啊，我們也都很認真的一起做運動。」

澄宇特別加重「做運動」三個字，別有深意的笑。

語璃故作生氣的瞪澄宇，環顧四周沒有其他同事，放下手中提袋踮腳勾住澄宇頸項，在他唇角吻一下。

澄宇俯身要回吻語璃時，透過語璃肩看到她的隊⻑停好車，一頭白髮，臉上凜然的表情朝分局走過來。

「璃璃，是你們隊⻑吧？」

語璃轉身，恰巧和走過來的余建良對上眼。

他露出怪笑的表情嘲弄他們，語璃不想澄宇被調侃，催促他快走，和余建良一起，一邊聽著余建良笑她放閃，一邊提著裝有伴手禮的黑色大提袋進到分局。

才剛到偵查隊的辦公區，余建良馬上接到報案。低海拔的露營區附近發現屍體，派出所要協請支援，於是，他要語璃和修杰前往現場瞭解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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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海拔的露營區，現場從登山口沿山坡往南大約三、四百公尺的停車場附近。

兩三輛警車、救護車，及救災越野車停在一旁。穿制服的員警站在護欄前，旁邊停了一輛鑑識科的銀色廂型車。

語璃開分局的車載修杰抵達現場，身穿制服的員警，在損壞的護欄封鎖線前向他們敬禮。不少⺠眾在封鎖線外圍觀，七嘴八舌的討論，語璃不禁蹙眉。

她跨過封鎖線，踮起腳尖向護欄下方張望，瓜子臉瞬間皺成一團。

護欄下是峽谷，離谷底約五十公尺，看起來原本有河，但現在早已乾涸，取而代之的是大小不一的岩石。

「居然在這種地方……」

比語璃高約半顆頭的修杰，撇嘴伸出脖子往下看。

鑑識人員在離護欄約好五十公尺下方，凹凸不平的岩石區走動，兩具屍體，年齡看起來約二十出頭，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仰躺在岩石上。頭部裂開，深色的血弄髒周圍岩石。

兩具屍體掀起的T-Shirt外面，罩著看起來價值不斐的棒球外套、風衣外套。

語璃對下方的鑑識科人員大聲問：「情況怎樣？」

一名有點年紀的鑑識人員，抓住帽簷抬頭，「還不確定。但可能兩個一起從上面跌下來。」

「有發現皮夾之類的東西嗎？」

「沒有。但發現到一個手提手電筒。」

「是誰發現屍體的？」語璃問她身旁的員警。

「今天早上來露營的人。他在露營區裡，隨時可以聯絡他。」

語璃點頭，拿出手機用細⻑的手指按幾下放到耳邊，電話很快就接通。

「余隊，確認過現場，不是溺死。是從護欄跌落到岩石區……附近有露營區，應該是來露營的人。喔……是喔。好，我叫修杰再去問問看。寧夏露營區？」

制服員警指了指自己，然後點頭。

語璃挪開手機問，「怎麼了？」

「我知道在哪，可以帶你們去。」她再度把手機放在耳邊，余建良說聲他有聽到了，便掛斷電話。

「隊⻑說，寧夏露營區有人請露營區主人幫忙報案，朋友昨晚去看星星就沒再回來了。」

「那個露營區，需要開車去嗎？」修杰對著語璃點頭，向制服員警問。

「呃，那個……報案人來了。」

語璃順制服員警的視線看向後方，她要修杰先到露營區找露營區主人、發現到屍體的人，瞭解更詳細的情況，修杰便和制服員警朝露營區方向走去。

一名看似比她小一兩歲的女警，身邊跟著戰戰兢兢，約大學生年紀的男生。語璃不自主地打量眼前臉上有些許雀斑的男生。

灰白色的鞋子沾上些許泥土及野草，露出的驚駭表情，像是難以置信即將面對的噩耗。

後方傳來動靜，幾名救護人員合力將吊掛著擔架的兩具屍體，沿著損壞的護欄抬上來。

語璃和穿著制服的女警五官更加皺在一塊，緊盯如能劇面具般的面孔，後腦杓裂開的屍體。其中一具屍體，除了後腦杓裂開之外，全身上下皆有被毆打的外傷。

同行的大學生鼻頭通紅，魂不守舍的倒退撞到語璃，他瞥了語璃一眼後佇立原地。

語璃站在不遠處觀察他。

兩具屍體被抬進救護車，其他員警向那名大學生問些需要瞭解的問題。

「……我們是……第一次來露營。我後來喝得太醉睡著，連他們不在帳篷裡都不知道……」他摀住臉痛哭失聲。

從現場離開，語璃開公務車跟員警們前往當地分局。

修杰和制服員警回到分局後，到偵訊室一起聽倖存學生的筆錄。語璃則是和另名看似和她職位相同的人，前往位於地下室的太平間。

兩具遺體以遮住頭部傷口的狀態躺在鐵床上。

「我們已經通知學生家⻑來領回遺體。」

「所以，你們目前不打算解剖是嗎？」

對方不由得皺眉，露骨的嫌麻煩的神情，使語璃不自主的撇嘴。

「根據目前為止的報告，我們判斷沒有必要。本地醫生判斷是腦挫傷。鑑識科調查血液的酒精濃度，他們的確喝不少酒。其中一位還有吐過，我們判斷是喝太多。這附近一過七點就很暗了。

當時霧又很濃，他們喝醉又硬要看星空，所以爬上護欄後不慎滑落到岩石區，這可能性非常高。過去，就有不少這樣的意外發生。」

「那另一具遺體身上那些傷呢？你們要怎麼解釋？看起來是在死前被毆打的。」語璃瞥眼手腕上留下傷疤，全身帶傷的遺體。

「本地的醫生判斷，是他跌落到岩石區留下的。」

語璃低頭思考，盯著兩具遺體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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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簡介/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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