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之醉，燈火闌珊淚 - 第三十話：騙妳的啦

「其實我是企鵝。」

醉林眼看紙包不住火，已經想不出謊言來圓了，索性想說跟曉迎坦承。

「哈哈哈哈哈……」

想不到換來曉迎無情的訕笑。

「你是企鵝？」她捧著肚子：「我還是北極熊勒。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是企鵝。」醉林認真地回應道。

不等曉迎止住笑，醉林便運起魔法讓自己化成一道藍光，再變成一隻企鵝穩穩地站在曉迎面前。

曉迎不再繼續笑了。

眼前這個比幻術還玄幻的東西，讓她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我原本的樣子。」眼前的企鵝開始開口說話。

而那傳進自己耳裡的聲音，卻是醉林的聲音。

「你…你…你是誰……醉…醉林勒？」

曉迎站起身，試圖組織著自己的文字。

「這是我原本的樣子。」醉林望著曉迎。

「原本是企鵝……」曉迎上下打量起醉林：「你真的是醉林嗎？」

「我就是啊。」發現曉迎似乎有點不信，醉林開始證明自己道：「我們第一次就在這裡相遇，然後我坐在這邊，雨停了你就趕緊去上學了。」

「第二次我才知道妳叫作『曉迎』。『楊柳岸曉風殘月』的『曉』，『迎』是……」

「好好好，我相信你是醉林了。真的真的。」曉迎打斷道：「剛剛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妳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妖怪。」醉林突然垂下頭：「好好的一個人突然變成企鵝。」

「有…有一點……」還沒有完全回過神地，曉迎說出心裡最真實的答案。

「果然。」垂頭喪氣的醉林，樣子看起來比剛才還失落。

要不是企鵝沒有坐下這個選項，不然醉林現在可能會無精打采地委坐在地。

等等，企鵝可以趴著啊。

閒話休提，曉迎見眼前的企鵝好像很沮喪，於心不忍地緩緩靠上前。

或許企鵝模企鵝樣本來就可愛到容易讓人融化，又加上是醉林變的，曉迎原本還殘留的那一絲絲害怕跟慌亂竟一下便煙消雲散。

「好可愛喔。」

曉迎忍不住一把抱住醉林，把自己的臉埋進那白白毛茸茸的肚子。

「肚子好軟，羽毛好舒服……」曉迎喃喃說道：「好像比哆哆龍還軟。」

「而且是溫暖的，跟聽說企鵝抱起來冰冰的不一樣。」

「還沒有魚腥味。」曉迎貼在醉林肚子上的臉，大大吸一口氣。

枝頭上的葉子漸漸掉落，新的季節悄悄到來。

「這個是？」亭子裡，曉迎開心地盯著醉林手上的東西。

「項鍊。」醉林指著曉迎身後的方向：「我前幾天去市集買的。」

「喜歡嗎？」醉林望著笑逐顏開的曉迎。

「喜歡，喜歡。」曉迎接過項鍊，在手上來回把玩：「你不是沒有在工作，哪裡來的錢買項鍊。」

「還是你用魔法變錢出來。」曉迎一把握住手上的項鍊，嬌嗔地把手往醉林身前一伸：「你這樣項鍊我不能要。」

「你這樣會擾亂國家貨幣政策，公民老師有教。」

「央行會因為你的行為感到頭痛，這樣會導致國家出問題，在這個全球化的世界會影響世界和平……」

等等，推論會不會太跳躍。

「所以我不能要。」

「會不會其實是我直接變出項鍊就好？」

「真的？」曉迎疑惑地問道。

「騙妳的啦，我去表演魔術，有賺一點錢。」醉林見狀急忙解釋。

「你是不是又繼續騙人。」曉迎別過頭。

「我發誓。」醉林伸出三根手指向上：「我的魔法變不出錢，也變不出這一條項鍊。」

「好吧。」曉迎向醉林嫣然一笑：「你幫我戴到脖子上我就相信你。」

於是，醉林接過項鍊，輕輕地把項連繫在曉迎白皙的脖子上。

「好看嗎？」曉迎轉動著身子。

站在曉迎面前，醉林對著曉迎豎起拇指：「好看。」

「你敷衍我。」

「沒有。」醉林搖搖頭：「真心覺得真的好看。」

聽到醉林的回答，曉迎笑得更開心了。

「哈啾。」

然而開心歸開心，料峭的風還是讓曉迎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嗎？」曉迎還來不及到書包拿衛生紙，醉林就已經將手帕拿過來，溫柔地為曉迎擦了擦鼻子。

「乾淨的，還沒有用過。」醉林解釋道。

只是就在醉林要收回手帕的瞬間，曉迎愣愣望著他的表情讓他停住。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離曉迎好近。

而那個當下的曉迎也是這麼認為的。除了醉林的溫柔以外，讓她愣住的原因正好就是這個。

雙方內心的怦然皆不受控制地代替掉大腦希望他們接下來的應然。

醉林漸漸地將臉湊往曉迎，緩緩地將嘴貼到她的唇上，柔柔地給她一吻。

曉迎緩緩地抱住醉林，亭子裡的兩個人，兩顆炙熱的心，在這微寒的天氣裡相互溫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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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突然就走了。」

把那條斑駁的項鍊拿在手上，曉迎喃喃地說著。

而不出幾秒，她又陷入當時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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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天後要回去。」亭子裡，醉林突然說出這句。語氣平穩而淡然。

「為什麼？！」曉迎連忙從醉林的懷抱中彈起身，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醉林。

「就…就……」望著曉迎瞪大的雙眸，讓醉林欲言又止。

「為什麼啦！」

醉林瞧瞧曉迎，清了清喉嚨，才開始娓娓道來自己的苦衷。

他告訴曉迎，自己是偷偷溜出來的，沒有辦法在死線之前回去會死得很難看。

「怎麼這樣。」垂頭喪氣地，曉迎委坐在椅子上。

一直以來開心的相處，不但不再能延續下去，反而粉碎成所剩無幾的時光。

「曉迎，對不起。」醉林輕輕地抱著曉迎，柔聲說道。

「為什麼你可以那麼冷靜啦。嗚嗚嗚嗚嗚……」曉迎推開奮力推開醉林，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曉迎，我……」醉林再次試圖要抱住曉迎。

「你不要抱我。」但又一把被曉迎推開。

「嗚嗚嗚嗚嗚……」摀著臉，曉迎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醉林沒有再說什麼。曉迎的每一聲痛哭都讓他的心又疼一次。

他再次輕輕地抱著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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