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叛徒 - chapter7 首次露面

今天是利西雅第一次出席舞會，由於時間很匆忙，利西雅基本上也沒有學習任何交際舞的時間，里昂只要她好好待著別惹事、愛米莉雅一直悶悶不樂，一早就到她房裡叨念著，希望她不要害她連舞會的一支舞都跳不到，而艾瑞克斯帶著西奧多來打招呼，大多都是西奧多在說，說著他有多喜歡舞會，希望她也能享受。

「好了西奧多，利西雅還要換衣服呢！我們也是要去準備了。」

在西奧多正要分享宴會的菜色時，艾瑞克斯一把摀住了他的嘴，拎著領口就往門口走。

「噢……姊姊我們等會見！」

「嗯，等等見。」

艾瑞克斯關上門前深深地看了利西雅一眼，那雙銀色眼睛裡依舊充滿了不信任。利西雅迴避了眼神，感覺手指隱隱作痛。

「小姐，您該沐浴準備了。」莫莉身後跟著三五個侍女，眉眼低順的走進了房間。

公爵夫人分配了許多侍女來協助她。第一次有這麼多侍女在身旁服侍著，這種貴族日常的待遇，卻讓利西雅感到渾身不對勁。

「小姐，請將手抬起來。」

「啊？好。」

過程中利西雅幾乎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侍女們的動作很流暢也很專業，她們正在專注的替利西雅換下日常服時，一雙白皙但有些粗糙的手阻止了她們。

「小姐？」

「妳們下去吧！讓莫莉來就好。」利西雅臉上漾著溫和的笑容，語氣毫無起伏。

「小姐，我們時間沒有這麼多，如果只有您的專屬——」領頭的侍女呆愣了一下，隨後低著頭繼續她的動作，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聽不懂嗎？我說下去。」

利西雅再次阻止了她的動作，這次侍女有些不耐地抬頭看著利西雅，卻發現那雙銀色眼睛盯著她的模樣令她發寒。

她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抽出手退到一旁。

利西雅眼神掃過幾人，將她們的神情看在眼裡，最終輕擺著手，「算了，我不習慣這麼多人服侍，我會親自跟母親說的，都下去吧。」

「是。」

待幾人退出房間後，利西雅才慢騰騰的褪下衣服，滿佈傷痕的纖弱身軀緩緩地侵入水中，讓利西雅緊繃的神經有一絲喘息時間。

今日她在舞會上露面勢必會引起許多人的注意，其實她還有一點想不明白，即便不公布她的身分，她依然可以為布拉德利家拿到普魯托，然後消聲匿跡。

但公爵卻要她出現在眾人面前，並且為她正名，這很奇怪。為了獲得布拉德利家的庇護，她選擇與布拉德利交易，但有必要為此而大肆公開嗎？若是為了牽制她，又顯得太拐彎抹角。

她隱約覺得公爵在謀劃著什麼，但她就是想不通。

利西雅沐浴之後才讓其他侍女進房服侍，人手多之後，繁雜的禮服也不成問題。

利西雅從眼前的鏡子注意到里昂走了進來，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眉頭皺的都可以夾死蚊子。房裡本來就沈默的侍女們變得更加謹慎，深怕一個動作惹的椅子上的獅子不開心。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嚴肅。

「妳會跳舞嗎？」

突然的聲音讓利西雅動了一下，也讓口紅畫歪了。

「嘖。」

侍女小聲的發出抱怨聲，又很快地意識到，她悄悄的瞥了利西雅，她沒有注意到。

「不會。」

「這樣很好，妳就好好待在角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妳自己心裡清楚。」

「我知道。」

里昂手靠在扶手上，靜靜地端視著任由侍女們擺弄的利西雅。她靜靜的坐在那裡，一頭金髮盤在腦後，那件禮服很適合她。

即便有了充足的休息，她的身形依舊有些瘦弱，她和愛米莉雅差不多大，卻有著天壤之別的氣質。

愛米莉雅很嬌氣，性格很外放，但從小受的教育讓她舉手投足之間都符合貴族小姐的儀態。

而利西雅恰恰相反，她雖出生於貴族，卻是以下等人的方式長大，她安靜謹慎、在行動前都會有些遲疑，也許是在身份的變化讓她不適應，但奇怪的是卻不會給人尷尬或畏縮的感覺。

也許是成長環境所致，她很懂得察言觀色，在吃飯時，會看過別人的舉措後再開動，在交談時會等待對方先開口再決定對話方向。她不像愛米莉雅那樣充滿自信。時常會做出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失誤，但她總是一派輕鬆、淡然自若的模樣，巧妙的化解自己的窘境。

最可恨的是他無法從她的身上找到一絲那女人的模樣，這讓里昂很煩躁，他那深埋心底的憎惡就像迷了路一樣，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其實利西雅也是一樣，每當她看到里昂或是公爵時，他們相似的面容總會讓她產生一種錯覺，認為他們應該是親密無比的一家人。

這張臉無不在昭示著他們無法切割的血液，卻是她寧願永遠都不要擁有的東西。

利西雅帶上最後一只耳環，看著鏡中的那妝容完美且穿著華麗的自己，無聲地笑了笑。

她起身走向里昂，沒看見他眼底那一絲驚艷。

「久等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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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已經拉開序幕，客人們也陸陸續續抵達。希萊爾公爵夫人在社交界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舉辦的茶話會也是許多貴婦人希望被邀請的重要聚會，再加上布拉德利公爵的身份高貴，也是政商名流想要交好的對象，所以每一次布拉德利的宴會都會有許多上流階層的人出席。

布拉德利的舞會一般都被視為皇家舞會的前哨站，參加了布拉德利舞會就等於拿到皇家舞會的門票，希萊爾公爵夫人在社交界的地位就是如此重要。

「聽說今天皇太子陛下也會來呢！」幾個關係親密的貴族小姐正聚在一起談論著。

「看來布拉德利家族跟皇室的關係確實很密切。」

「我記得皇太子陛下跟里昂少公爵小時候關係就很好。」

「他們關係確實不錯。」一頭赭紅色波浪長髮，小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的貴族小姐向她們走來。

「康德小姐！」

克莉絲·康德小姐出身自古老的貴族，她的祖父曾任帝師，在貴族裡的名聲很高，已經到了適婚年齡的克莉絲未來的婚事會落向何處，也是近年來受到極大關注的。

「好久不見了，各位小姐。近來可好？」

「聽說您這陣子到領地休養，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我身體很好，只是到領地去勘查而已。」

「克莉絲小姐要接手領地嗎？」

「倒也沒有，不過總是要瞭解家族的事務，畢竟我也是康德家的人啊！」

在場的貴族小姐們的家族並不龐大，除了首都的產業外甚少有領地，小姐們或露出欽慕、或露出崇拜，但也有部分嗤之以鼻。

「克莉絲小姐也到了適婚年齡了吧？如果結婚了應該就不需要管理領地事務了，而且小姐要煩惱的不是領地事務吧？」

克莉絲抿了一口香檳，抬眼看向發話的人，不咸不淡的笑了笑。

「在我看來，結婚跟管理領地並不衝突。哥哥將領地管理的很好，所以我不過是偶爾會去搭把手，身為家族的一份子去充分瞭解家庭事業，或許在婚後也能為夫家增添一些力量，我認為沒什麼壞處⋯⋯不過，布拉德利小姐還小，可能沒想這麼多。」

「妳⋯⋯！」沒想到會被這麼明晃晃的諷刺，愛米莉雅緊抓著裙擺壓抑怒氣。

身為布拉德利家的人，愛米莉雅就算再衝動也不會不識大體到在舞會上鬧事，只是這一兩年來克莉絲的身價在社交界水漲船高，不論去哪裡幾乎焦點都是她，儼然成為新一代的社交花，這讓愛米莉雅很不舒服。

「⋯⋯康德小姐說的是，我年紀還小，要學的還很多。」

愛米莉雅的服軟在克莉絲眼裡是預料之內的事情，雖然來自布拉德利家，但愛米莉雅顯然沒有遺傳到對商業或政界的足夠敏感度，在她眼裡不過是不足為懼的毛頭小孩罷了。

但布拉德利是個很好的聯姻家族，名望大且富有，下一任公爵既年輕前途也無可限量，與皇室關係不錯⋯⋯

思即此，克莉絲露出優雅的笑容，為愛米莉雅挑了一杯石榴汁。

「愛米莉雅小姐謙虛了，不過您有這樣的想法，我想公爵夫人也會很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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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上杯觥交錯、樂曲漫溢，像這樣的舞會就像一場大型的人脈流動網，每個人不僅僅只是尋找許久未見的朋友，更多是為了維持家族與家族之間的關係。

「緊張嗎？」

里昂看著矮他不少的利西雅，從這個角度他只看到那緊抿的嘴唇。

「嗯，雖然很想說不會，但那是騙人的。」

「緊張無所謂，只要不要給布拉德利家丟臉就好了。」

「我知道。」

她的語氣還是一樣平和，真想看看這波瀾不驚的臉裂開了是什麼樣子。

「走吧！」

利西雅輕輕將手放在里昂的手上，深吸一口氣。

不論是這世還是上一世，這都是她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場合。

「里昂．布拉德利小公爵、利西雅．布拉德利小姐------」

當大門開啟，伴隨著侍者的介紹詞，利西雅正式踏入了人們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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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迪亞斯的出道年齡是14歲，但貴族們都會視孩子的情況安排出道時間，一般14-16歲出道都滿常見的。出道後就可以單獨參加社交場合而不需父母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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