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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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倒下的畫面映入黑牙的眼眸,他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對手一拳!
黑牙的臉被揍得歪了邊,嘴上配戴得黑色口套更是發出喀嚓的尖銳聲,像是下秒就要斷裂,但實質上連個小凹痕都沒有。
他順著對手的攻擊,全身跟著轉動,一腳狠狠把眼前人往旁踢去,令對手的身子像砲彈直接撞斷一棵樹!
黑牙落地後,還沒站穩身子,也沒給對手喘息的時間,腳下一蹬,瞬間來到那棵斷樹旁一手把眼前人提起,由後方架住他的手腳時,身上的人還掙扎著想擺脫控制住他的桎梏。
「吼!」如同野獸的威嚇聲響徹在樹林間,躲藏在之中的小鳥瞬間朝上飛去,本能地想避開危險。
黑牙純黑的眼眸不帶任何情緒,直接伸手將對手的四肢往後折去!
「啊——!」對手發出了貫穿天際的慘嚎聲,伴隨幾聲骨頭斷裂的聲響過後,被黑牙隨手扔到地上,像隻蠕蟲般不停蠕動掙扎著!
黑牙一腳踩上他的左臉頰,「六鉞,清醒點。」
六鉞倒臥在地卻沒有服軟,即便被折斷四肢卻仍在嘶吼,原本用髮膠豎起的頭髮垂落了幾根落在臉龐,張著的嘴卻仍在咆哮。
被嚮導影響了?是緋那混蛋吧?黑牙蹲下身,抓起六鉞的頭髮往地上狠狠砸去!
「咚!」六鉞只來得及發出嗚的一聲,雙眼往上方吊去,舌頭半吐在外,閉上了雙眼。
黑牙不再理會六鉞,回到白鷺身邊檢查他的身體,確定他的心跳平穩,沒有太大的外傷,只是因為撞擊的後座力昏了過去。
他檢查完後白鷺後,站起身往樹林間看去,身形忽地一動,沒幾秒一台機器被砸碎的聲音出現在樹林裡。
黑牙一手將那台有著翅膀的監視用機器人往樹幹上砸去,確定砸碎了外殼後,對著鏡頭說道:「很有趣嗎?混蛋。」
黑牙才說完就伸腳往小機器上踩去,狠狠將那台機器給毀去!
他最討厭的嚮導就是緋了,那混蛋總是愛找他麻煩,想要刺激他犯錯——他才不會給他那種機會!
黑牙解決完監視後,回到白鷺身邊,伸手把比他還高的白鷺往樹林內拖去,用大樹擋住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讓白鷺靠著樹幹內側,手指碰上頭盔前,瞄到絲紅色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沾上的鮮紅,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看來有些刺眼。
「嘖。」黑牙煩躁地往身上一抹,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他」的話,黑牙可不希望把他給弄「髒」了。
那人是白色的,不僅是他的頭髮的關係,而是他整個人在黑牙心中就是「白」,無暇的白。
他再度伸出的指尖隱隱有些顫抖,連戰鬥都沒有過多起伏的心臟,開始劇烈收縮,輕輕抬起,頭盔被輕而易舉地摘下,露出底下的人。
黑牙倒吸了口氣,黝黑的眼眸就這樣被眼前的人給定住,這人⋯⋯是他嗎?
純白的頭髮髮尾有點微彎,上揚的眼此時是闔上的,只能看到長長的睫毛,看不出眼眸的顏色,高挺的鼻子和柔軟的唇瓣,跟黑牙回憶中的人有些差距,可是那畢竟已經是許久前往事,原本的男孩也早該長大成人,若是他長大,估計就會長成這樣吧?
黑牙伸手輕撫過白鷺的臉龐,想了想又朝他的頸部嗅聞過去。
他嗅入鼻腔的氣味早已不是熟悉的那個,令他有些焦躁,不同的氣味就好像在彰顯他們之間的分離,也可能⋯⋯這不是黑牙記憶裡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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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遇見那人時,他還沒有名字,年紀也比現在小得多,大概六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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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一個小木屋的布團中清醒過來的,那時的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全身的傷都被人好好包紮過,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藥味,不過被妥善照顧過的模樣卻沒讓他感到安心,反而令他意識到這裡有其他人的存在。
黑牙警戒地跳起來,雙腳和雙手著地,像是隻猩猩把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他隱約記得自己之前好像有看到什麼像光的東西,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明亮,還有某個人的氣味。
是那個人把我帶進來的?黑牙環顧四周,沒看到除了自己外的其他人。
小木屋內堆了很多東西,只有他這一塊空地,旁邊還有個散發熱氣的小機器維持著室內的溫度。
他身上穿著件大到足以當袍子的衣服,附近還有個水袋和用碗蓋保護著的食物,以及一張紙條。
可惜他當時不識字,只能看著上面自以為好看的笑臉插圖發愣。
黑牙伸出手指觸碰那愚蠢的笑臉,小心翼翼地像在對待什麼隨時會引爆的按鈕,不過當他碰上那微凹下的弧度時,什麼都沒有發生。
到底是誰畫的?要是是組織裡的人就殺掉。黑牙反覆摸著那個圖案,他不是沒看過人類的笑容,可是那些笑都讓他感到噁心,但這愚蠢的圖卻不會,為什麼?
黑牙用手把蓋住食物的蓋子掀翻,用兩根手指捏起一根長條的小黃瓜,拿到嘴邊小小咬了口。
紅色的雙眼為之一亮,他不再猶豫,伸出雙手抓耙裡面的食物,著急地想塞入嘴裡,只因為這東西比他以前吃過得都還要好,他不能讓別人搶走!
黑牙不懂得品嚐,囫圇吞棗地把食物和水都灌下肚後,有了想上廁所的衝動。
他發覺自己沒被綁著——這人真是太大意了,這樣他隨時可以溜走。
可是放棄一個乾淨又安穩舒服的地方⋯⋯真不想⋯⋯
黑牙抬頭看著眼前的木門,用形似猩猩走路的方式來到門旁,伸手握住門把,把門拉出一個小小的縫。
冰冷的溫度立刻從門縫中吹進,讓他有了想衝回方才所在地的衝動,映入眼簾的是白茫茫的雪,那些水氣凝結而成的冰晶在他眼裡並不美麗,反而像個極為危險的陷阱。
他掙扎半會後,衝出外面解決了生理需求,又快速回到屋裡,鑽回用布料堆成的窩裡,開心地嘆了口氣,用臉頰蹭了蹭那些溫暖的布。
其實他也可以在屋子裡解決,或者趁沒人看管時逃跑,但外面已經下雪,這裡是非常好的藏身地點,所以他不想隨意拋棄或者把這裡弄髒,特別是這些乾淨的布。
黑牙抓過一條毛毯把臉滿足地埋入,仔細分辨上面的氣味,有點像是疑似帶他來這裡的人,不是他在組織裡聞過的任何味道。
不是組織裡的人會是誰?黑牙困惑地想著,他從未見過組織以外的人,也不清楚那人為什麼要收留他又不把他綁住?還給他乾淨的布窩和會發熱的小機器,要知道在以前的地方,一件乾淨的毯子可是一年才有一次的福利,可是這裡卻有好幾條。
他要對我做什麼?他肯定很笨,所以才不把我綁住。黑牙的眼睛半闔,可能是因為傷口的關係,也可能是因為這過於舒適的環境,令他的眼皮越來越重。
或許這就是那人的計謀?反正外面下雪了,他也跑不了多遠,所以才不綁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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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就太小看他了,他隨手就能把那人捏碎,然後佔領這裡⋯⋯就這麼辦,這裡以後就是他的「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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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的鼻尖發出滿足的低嘆,緊緊抱住底下柔軟的布,忽然又想起那些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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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給我吃的,我就不捏死他。2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pwEBEU2N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