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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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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黑的空間內，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都是一樣的光景。
雙手臂被兩條繩子往後扯，高掛在半空，讓手臂成為支撐身體的支點，對肩膀和手臂的連結處最傷。
不過黑牙還是睡了一覺，比起六鉞帶著傷被吊著，他只受了些電擊的小傷，所以還不至於太難受。
真是難看，沒想到會因為這種事情上軍事法庭，都忍這麼久了⋯⋯黑牙不是那種會一直反省自己的人，所以這件事他也只是想想，更引他注意的是空蕩蕩的胃袋，罪犯是不能吃飽的，連水都只給一點而已。
但黑牙早就習慣了，他曾活在更糟的環境下，那裡比這還骯髒混亂，地板經常被血液、組織液，或者其他體液覆蓋，臭氣沖天、沒有一處是乾淨的。
他被綁在牆上像動物一樣生活，每天吃著組織裡的人施捨下的「狗糧」，有時還會有人肉混雜著異獸的肉被端出，那是個極端混亂的地方。
只要把那時的環境跟塔無時無刻都處於乾淨狀態的地板一對比，這裡簡直是「天堂」不是？
「哼。」黑牙笑出聲來，不過不管是哪，他都很討厭。
這些地方的人們都只把他當成工作，想從他這裡獲得什麼，財富、名聲或者秩序，所以都是一樣的，只是塔更擅於包裝自己。
唯一好的地方只有一個，某個育幼院外的小倉庫木屋，可是現在那裡也不好了。
黑牙握著綁住他的黑繩，發現白鷺是嚮導，比白鷺是嚮導的人還令他憤怒。如果他只是嚮導的人，黑牙可以把他當成無知的普通人，就跟過去他救起自己時一樣，根本不知道自己救了什麼。
可是若他是嚮導就不一樣了，嚮導十二歲入塔，白鷺大他六歲，比他早成年，肯定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一想到這，黑牙就控制不住情緒，甚至想殺死他！
因為他玷污了⋯⋯黑牙心裡唯一「乾淨」的所在，那白芒雪地裡的溫暖小木屋，是黑牙唯一的歸屬。
「嘖。」
可是他還是沒下殺手，這一點都不像他。
白鷺明明就在他手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用精神力抵抗，但他只要一用力，他就會死去，不再帶著那白髮孩子的影子活下去，讓黑牙回憶裡的人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
結果下一秒，白鷺居然用嘴巴舔他！
黑牙瞬間整個人都不對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白鷺要舔他？可是他的身體卻變得很怪，有一種麻麻的感覺從腳底竄到了大腦，竟讓他一時間無法動彈！
最後，黑牙鬆手了，他看到趕來的蒼，察覺機器人要對他下手，便把手中的人扔了出去，不想讓他再受到傷害。
所以⋯⋯那是不是什麼嚮導的伎倆？為什麼感覺這麼舒服？害得他一時間居然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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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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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單音打斷黑牙的回憶，他知道這是禁閉室門打開的聲音，但他沒有抬頭，因為現在會來的八成是那些嚮導，蒼和緋都來過幾次。
緋是「老熟人」了，帶來的除了嘲笑就只有私刑；蒼則是非常吵，會一直逼問他是否對普通人有敵意？
不過黑牙都沒理他們，反正哨兵說得話也沒人要聽不是？
腳步聲伴隨光的出現響起，黑牙看著地板上出現的方形光影，那道光就像是走道，照不亮整個空間，也照不到被懲罰的哨兵。
彷彿光只允許被普通人和嚮導擁有，而哨兵只能待在黑暗裡，要不就是對光的擁有者臣服。
來人停在黑牙的前方，但他還是不想抬頭，所以他只看得到那人的鞋尖。
不是嚮導？黑牙發現那鞋子不是嚮導的白色軍靴，比較像普通的布鞋，連帶著還有那熟悉的氣息鑽進他的鼻間，刺激著他的五感，令他猶豫著要不要抬頭時，兩聲拍手聲忽然響起——
瞬間刺眼的光照進他的眼眸，但他不想避開，強撐著控制眼球對光的敏感度，努力調整視線。
慢慢地，一個人影像是從光裡走出，在他眼前現出了原有的樣貌。
白鷺頭上還是戴著全罩式的頭盔，身穿白色的長外套，左手卻多了個鑲有金色線條的臂章，脖子上也多了幾道比他膚色還白的繃帶。
白鷺朝他伸出一隻手打招呼，拿出平板道：「我有些話想跟你談談，不過在這之前我帶了份補給品給你。」
白鷺從外套口袋裡拿出個像是凍飲的飲料包裝。
黑牙感覺到吊著自己的繩子在往下，慢慢朝白鷺靠近，他盯著白鷺的手指打開凍飲的開口，裡面散發出一股人造香精的味道——是葡萄口味。
「喝點吧⋯⋯」白鷺拿著凍飲，把開口對著黑牙，用著沙啞虛弱的聲音說道。
黑牙看了眼朝他遞來的凍飲，他的雙手不方便只能就著白鷺的手喝，可是為什麼他還要過來？而且還是普通人打扮，甚至手臂上多了個代表軍部的臂章？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a88IIE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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