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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找我?」
淚來到塔內的一間會議室,走進去時就見白鷺戴著頭盔站在裡面,手上拿著平板按下一個草稿,「塔主妳好,我有事情要跟妳商量。」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來了?」淚淡淡地笑道:「坐吧。」
白鷺跟淚面對面坐下,再度按下一個草稿,「不好意思,我的喉嚨現在不方便說話,但我整理了一份報告,妳看完,我們再談。」
「如果你只是要我看報告,其實可以直接寄給我。」淚收下白鷺的平板,低頭看著他所謂的報告,不過越看臉色就越是糟糕,到最後她直接抬頭,「你給我看這個是為了什麼?」
白鷺伸手要求平板還他,淚也照做了。
「這是我會跟軍方上交的報告,上面寫了我對這起事件的調查,有多個被刪除的指令,第一個是機器人違反我的診斷,給杏施打嚮導素,第二個是六鉞和杏的休養室房門被開啟,第三個是未成年哨兵的寢室區,我問過跟黑牙同寢室的哨兵,他們說有機器人叫黑牙去休養區,而這些指令都是來自嚮導方,我懷疑嚮導計畫了這件事。」
白鷺放出他的草稿,觀察淚的反應。
「那你又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淚發出反擊,而白鷺像是已經設想好了,從口袋拿出一個小狗紙鎮。
「我掉了這個,不知道怎麼掉的。」
淚看著那隻黑色的小狗紙鎮,上面紅色的眼睛直盯著前方,「你隨便拿出個東西就說是你掉的,我怎麼相信你?」
這個問題似乎沒有草稿,白鷺只好在平板上敲字後才播出,「妳可以去調查,這是我每天隨時攜帶的護身符。」
拿這種東西當護身符?淚不太能理解,但既然白鷺能直白地說出,代表他有一定的自信,何況⋯⋯他的確掌握了很多證據。
「你跟我來說這個是想換什麼?」淚雙手交握,饒有興致地看著白鷺,「你進塔的目的又是什麼?」
「治療我爸,但我也不能放任你們草菅人命。」白鷺在平板上寫完後,再度播放草稿,「我猜這件事是緋主導的,他曾把我單獨放在未成年哨兵區,也同樣把六鉞和黑牙叫出來,不過目前的證據只能顯示指令是從嚮導方那邊傳出的,所以不是哨兵對普通人有敵意,是嚮導,或者妳也可以說是緋個人?」
「你這是讓我在所有嚮導跟緋中間選一個?」淚揚起眉頭,要是軍方認為所有嚮導對普通人都有敵意,那會摧毀軍方對嚮導的信任,動搖嚮導對塔治理的正當性,而選擇緋的話,那就只是他的個人行為。
白鷺再度按了個草稿,「我有猜是緋的個人行為,也可以幫你們跟軍方證明緋對我有敵意,但我希望未來我可以繼續擔任未成年區的急救員,而且你們不能對我有超出軍方規範的干涉。」
他想要未成年區的干涉權?真是獅子大開口。淚藏在桌下的大拇指不安地摩擦著食指,軍方對於塔內部的規範其實只有個大方向的,怎麼治理還是握在嚮導手中,這個自治權由來已久,現在卻要因為一個普通人被打破,而且這人還是禮的兒子?
「我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也沒有要動搖嚮導領導塔的現狀,這也是軍部想要的。」
「你是軍方的人嗎?」
「我在申請。」白鷺按下這個草稿。
真可怕,他居然知道我會問什麼,就像這次的會談早就在他腦袋裡被演練過無數遍,所以才能做出那些草稿。淚看著眼前的白鷺,她不是沒去調查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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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從小被遺棄在育幼院的孤兒,十二歲被禮收養,在此之前成績就很不錯,一路升到了大學進入人體醫學系就讀,原本應該在某間醫院擔任實習醫師的職務,但因為禮的關係進塔,而他之前所說的收到保險業務員的電話才回家,這件事也被證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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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切都太巧了,禮因為混沌進塔,白鷺為他辯駁換取能被治療的機會,跟現在他拿出的這些證據——這可不是平凡的、沒有跟軍部有任何交集的普通人,可以拿得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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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的發生甚至讓淚懷疑自己是否也被操縱了?她當初或許不該把白鷺留下來觀察,這也許是她所犯下的最大錯誤。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cdV7OVg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