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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現在才知道聯絡我,怎麼?嚇到了?想讓我提早把你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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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上通訊沒多久,熊銨便朝白鷺嘲諷道。他有著粗獷的面貌,和高大壯碩的身材,初次見面的人都會猜測他是做粗活的,沒人會想到他是名擁有優秀學識的教授。
「我是有事情要調查。」
白鷺沒多跟熊銨解釋,用平板上準備好的說詞直往主題而去,大致說了下自己遇到的事情,聚焦於這次的事可能是嚮導在背後所為,略過他跟哨兵之間發生的事情。
熊銨邊聽,粗獷的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直到白鷺的錄音播完,才嘆了口氣,「我真懷疑你跟禮真的有血緣關係,都這麼熱血。」
熱血?這跟這有什麼關係?白鷺困惑了幾秒,還是打字回道:「我是他養大的。」
「你也是我看大的,怎麼就不像我?」熊銨故作生氣的姿態,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看著白鷺。
⋯⋯我怎麼不知道你也想當我爸?白鷺在心裡默默吐槽,不過他現在不想讓對方惱羞,然後跟他鬧脾氣。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也不行。」熊銨見白鷺久久沒回應,在螢幕後面揮揮手揭過這件事,「既然你想找軍方幫忙,你應該也知道需要『付出』些什麼吧?」
白鷺再度按下另一個草稿文件,開始說起他發現杏的身體有異常的狀況,還加油添醋說要是能解開這件事,說不定能解開為什麼有的人會進化成哨兵或嚮導的原因。
果然,熊銨的臉色變了。
這可是所有研究哨兵嚮導的人都想解開的秘密,只要能知道這件事,就能有效得判斷出哪個孩子或者基因是異變的原因,說不定還能反推回異獸是怎麼誕生的。
其實白鷺不確定研究杏是否能解開這個秘密,不過⋯⋯畫個大餅給人期待總不會有錯。
「你說得這些確實不錯,如果你拿這個來申請當研究員,軍方不會不給你過,但是!」熊銨說到這,話鋒一轉,銳利的眼眸直盯著白鷺,「你要拿這個換取軍方在未成年哨兵的事上給你協助是不可能的。」
「⋯⋯不行嗎?」白鷺用著沙啞又虛弱的聲音開口,意圖讓熊銨心軟。
「首先,你雖然是發現杏情況的人,但這項研究不是非你不可。」
白鷺低頭再度敲擊平板,「小杏對我比較信任⋯⋯應該說我是她唯一信任的研究員,你也知道哨兵和嚮導的信賴度會影響研究的狀況,畢竟精神力是非常情感向的力量。」
白鷺抬頭,握緊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擺正坐姿讓自己坐得端正,像是個正在面對艱難面試的求職者。
「這是研究的部分,但還不到軍方願意給你調查這件事的權力,雖然軍部是嚮導的頭,但他們也不能無緣無故把手伸進下屬的工作,你必須要有足夠充分的理由促使他們這麼做。」熊銨此時的表情與他粗獷的外表呈現反差,語氣冰冷而理智,卻也帶著期盼地看向白鷺。
「六鉞他跟我說過,他不記得被操控時的記憶,這難道不是證據嗎?還有杏身體莫名出現的嚮導素?」
白鷺讓平板的機器音幫他發聲完後,緊張地盯著熊銨的表情,卻見他嘆了口氣,無奈地輕搖了搖頭。
還有什麼?有什麼東西是軍方在意的?白鷺絞盡腦汁地回想,從他進塔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除了這些外,他還能提供什麼?
「這樣吧,我問你,軍部最在意什麼?」熊銨搔了搔腦袋,循循善誘地問著,邊拿過手邊的茶壺,將滾燙的茶水淋在眼前的茶具上,氣定神閒地等待白鷺回答。
「哨兵的戰力?秩序?跟嚮導的合作?研究員的研究?」
白鷺一連丟出好幾個答案,但看熊銨根本沒看自己就知道——這些都不是答案。
熊銨低著頭,眼珠子卻往上看了眼白鷺後,又垂眸盯著茶具,「你爸就是把你養太好了,你的確不適合塔。」
到底是什麼?白鷺咬緊下唇,深思許久後不自信地再度在平板上敲擊道:「⋯⋯人民的安全?」
「唉,罷了,算你碰到皮毛了。」熊銨把茶壺放置到一旁,抬頭道:「你想想『塔』的功能是什麼?」
是為了教育和管理哨兵嚮導,讓他們成為國家的戰力,還有扮演與其他國家交流時的護衛⋯⋯白鷺慢慢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國家⋯⋯不,是為了幫助普通人對抗異獸。」
熊銨露出微笑道:「你可以在禮的事情上跟塔主和研究員據理力爭,是因為什麼?」
因為醫療代理人⋯⋯不對,是因為政府對普通人的法律。白鷺想到這,原本敲擊的手指微微地發著顫,在幾經深思後在平板上敲下——「因為我是普通人,擁有公民權。」
熊銨的點頭讓白鷺的不安更盛,他想起當初六鉞攻擊自己時,緋說六鉞攻擊普通人是件大事,但要是攻擊同為哨兵的黑牙就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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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普通人的命是很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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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以為你的腦子不行了呢。」熊銨伸手到鏡頭外,拿出一盒茶葉,把舊的茶葉倒掉,換上新的後注入熱水,「你要調查那件事我不反對,但你要清楚自己真正的武器,研究員說到底也只是軍方的員工,你沒有參軍,所以並沒有軍階,這在階級分明的軍部看來你就跟普通公民差不多。」
「那是與軍部的軍人做比較,但跟哨兵嚮導比相比就不一樣了。」
白鷺目光暗淡地看著自己給出的答案,明明早就有很多蛛絲馬跡,可是真正被擺在眼前時,白鷺還是感到了深刻的無力。
「哈哈哈哈!是不是承受不住了?」熊銨大笑出聲,隨後又竊竊地笑著,露出如同小人得志的神情,「你爸就是不讓你碰這些才不讓你進塔的,你把世界想得太好了,我的孩子。」
白鷺像是掉進了令人難受的泥沼裡,骯髒、令人難以呼吸,他以前所想追求的那些「平凡的日常」都是建立在這些之上的?
熊銨看了看白鷺,對他過於安靜的態度有了些遲疑。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輕咳了聲,擺出平時在大學和研究所教書的好教授模樣,說道:「這樣你知道了?你現在最大的武器就是,你是個普通人。」
但我不是。白鷺咬緊牙,僵硬地點了下腦袋。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禮和黑牙知道,六鉞和杏都被他封印了記憶,所以不記得他是嚮導的事,而若是暴露了,他也將再無優勢可言。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I9nqr820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