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之獸 - 第十章、唯一的軟肋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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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靠在宿舍的窗戶旁，跟他同寢的哨兵們圍在一起閒話家常，沒人敢去打擾他獨自深思，這是他們共有的默契。

黑牙不懂白鷺在想什麼？忽然把他找去，說想談清楚自己跟緋不是合作關係，還說是因為「養父」才進塔的⋯⋯

塔什麼時候會放人出塔？嚮導居然會被判死刑？怎麼可能？黑牙靠著膝蓋，想著白鷺編得「謊言」真差，何況他今天已經親眼證實了，那個藍頭髮的嚮導跟白鷺很熟，還為了白鷺沒有懲罰杏，這不就代表白鷺跟嚮導果然是一夥的？

黑牙覺得胸口的躁動很怪，過往他覺得煩的話都會去揍點什麼，可是現在卻什麼都不想做，為什麼呢？他不過就是証實了自己的推測罷了。

那個嚮導——好像叫蒼吧？如果是他的話，我就揍得下去，想把他那張對著白鷺傻笑的臉撕下⋯⋯不過現在不行，還不到時候。

黑牙用力握起拳頭，即便他們只有一面之緣，他直覺蒼跟白鷺間不單純，還有那個叫什麼安娜的！

白鷺身邊的人太多了，每一個都好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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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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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聽到有人喊他，回過頭只見門口的門被打開，一台機器人由外滑入他們的宿舍房間。

「哨兵黑牙，有人找你。」

又來，跟緋之前找我和六鉞去堵白鷺時一樣，說是找我們出去，卻只叫我們在小樹林裡等，一直到白鷺出現，身旁的六鉞忽然攻擊他！

緋還沒打算放棄。

黑牙站起身跟著機器人走出去。

那個該死卻沒死成的嚮導長大了，還一直來找他麻煩。

明明第一次見到緋時，他還是個被男人困在身下發出哀鳴的禁臠，現在卻爬到他頭頂了。

他們曾一起待過地獄，正因如此他見過黑牙最赤裸的一面⋯⋯

黑牙嗤笑出聲，他原先根本沒打算理他，但他一直鼓吹嚮導內部對他的警惕，讓他不得不做出點破綻來令嚮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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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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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輕蔑地勾起笑。

如果他太過強大又不跟他人建立關係，那嚮導一定會覺得他很危險，可是要是他展現出關心他人的一面就不一樣了。

他們會以為他有缺點，他們會認為自己能控制得了他，這樣嚮導才能安心。

可是唯有緋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真是令人厭煩。

黑牙跟隨機器人來到休養區，心想大概又跟六鉞或者杏有關，這次難不成是想讓六鉞攻擊杏？

他記得六鉞的手腳已經大致癒合，但還沒辦法走路，若是這次再被緋利用，恐怕有陣子都得在地上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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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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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微瞇起眼，像隻饜足的獸滿足於那可能的結果，但沒過幾秒又皺起眉。

不對，這不就代表白鷺要一直幫他上課？

黑牙想起白鷺對六鉞的照顧，原本勾起的嘴角被緊抿起。

他要是再把六鉞揍傷，白鷺肯定會再來幫六鉞補課，還會跟他聊天，說不定還可以碰白鷺⋯⋯

黑牙伸出手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像是要把一塊肉扳下來！

這是哪來的想法？

塔可不是個可以掉以輕心的地方，這裡只比以前的地獄好上一些而已。

一旦露出破綻就會死！

黑牙閉上眼睛，再度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平靜——不過，一個躺在走廊上的東西又迅速讓他的眼眸瞪大！

銀色的頭盔在光照下泛著微微的反光，那是塔配備給所有普通人的標準配備，現在卻被閒置在杏的病房門外，不在它應該守護的人頭上。

黑牙瞬間繞過機器人往頭盔而去，用手拎起頭盔時已經嗅到了白鷺身上的氣息，更不用提一旁還散落了幾根白色髮絲。

這是白鷺的？為什麼會在這？他又被捲進來了？

黑牙抬頭看著眼前緊閉的門扉，想起六鉞被控制得失去理智的模樣——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抵擋的！

「打開門！」

黑牙嘶聲怒吼，可是一旁的機器人卻彷彿完成了任務，停在門旁關閉了電源。

一點用也沒用！

黑牙想將機器人直接砸毀，但這對現況一點幫助也沒有！

他站起身，瞪著眼前看似風平浪靜的門，手指用力呈現像是爪狀，一條條青筋在手背上浮現。

黑牙知道一般哨兵要完全擊毀這扇門需要用力敲擊三下，他計算過，所以從不使用全力。

可是現在不能再藏了，白鷺很可能會死在裡面！

一想到那頭白色的頭髮會沾上紅色的血，像是雪地裡最突兀的一塊，就令他感到疼痛。

那痛由胸口蔓延全身，跟隨他的血管恣意在身體內部流動。

他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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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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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拳，特殊金屬在他的拳頭下化作碎塊落下，眼前出現得是個透白色的罩子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V6VoBofA
——那不是任何具有實體的東西，而是精神力！

黑牙對上白鷺那雙因震驚而瞪大的淺色眸子，看著那雙眼倒映出自己模樣的同時，一個答案在他的內心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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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是嚮導！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qzWUAy3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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