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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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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坐到杏的病床旁，幫杏包紮好傷口後，便跟她提了軍方研究員們的事情。
他斟酌用詞，盡量不想刺激到杏，他記得杏曾跟他說過，她不記得自己被當成實驗品的事情，可是她剛才對安娜的反應，卻不像是毫無記憶，恐怕還有些陰影⋯⋯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跑出去，就是突然覺得好害怕。」杏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現在只感覺悶悶的。」
白鷺聽到這話更加於心不忍，可是他又有什麼辦法能幫到杏呢？
「53421你可以研究我嗎？」杏的身子往前傾，受傷的手握緊被單，橄欖綠的眼眸滿是懇求。
「我？」白鷺被這提議打得措手不及，這已經是第二個人叫他來研究杏了，而且居然還是杏本人？
「可是我是男的，讓女性來做這件事比較好吧？」
「我、我不在意，53421感覺不是壞人⋯⋯」杏說到後來語氣越來越不肯定。
「我以為你對男性會⋯⋯排斥？」白鷺詫異地看向杏，他跟杏也就這幾天比較頻繁見面，而且還要有哨兵在場她才能放鬆，這會怎麼會突然央求他留下？
「我、我⋯⋯起碼我認識你，而且你會特別找人來陪我，那個人可能不會⋯⋯」
「我會把妳的情況跟其他研究員說，安娜雖然看起來有點不近人情，但她沒這麼壞。」白鷺還在勸說，在他看來安娜是不錯的人選，兩人之間也有點交情，不像其他女性研究員他根本不認識，也不清楚對方的為人。
「可是⋯⋯她沒有追出來⋯⋯」杏低垂眸子，不再看向任何人，深吸口氣道：「我犯錯了，依照塔的規定要被懲罰，她知道這件事，可是你會幫我說話，會讓我先接受治療，就像你幫六鉞一樣。」
「每個人對待一件事的表現不一樣，這不代表她不在乎。」白鷺說到這嘆了口氣，他知道他說什麼都沒用了，他跟安娜的表現區隔就擺在眼前，再繼續幫安娜說話也不會讓杏多信她一分。
原本這應該是件好事，杏開始相信他這個「普通人」，或許就能慢慢從創傷中走出，可是如果幫她，白鷺就不僅只是進入塔工作這麼簡單，還等同於他加入軍部成為他們的一員。
即便白鷺自認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還躲過不少諸如緋的刺探、機器的偵測，以及淚的挑釁等，可是誰知道會不會有那個萬一？特別是黑牙也在這，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杏見白鷺停下話語，等了半會後視線再度轉開，垂下雙肩像是已經放棄了希望。
「對不起，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這些。」
白鷺的胸口一陣緊縮，望著杏坐在病床上的模樣，恍惚間像是回到了那個看似佔地廣大，實則收納過多孩童的育幼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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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他是在雪地裡被撿到的，白髮、白毯，與白雪融為一體，就不知道院長是怎麼眼尖發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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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此他就成了育幼院裡的不良品項，沒有人要領養他，即便他還只是個嬰兒，人們也會因為他身上是否有其他問題而卻步。
小小年紀的白鷺很聰明，很早就知道了哭鬧是沒有意義的行為，所以他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很乖巧，為了不被大人打罵，為了有口飯吃，他必須要「乖」。
他沒有資格去要求，因為他沒有父母可以倚靠，甚至連自己的出身都不知道，連生日都只是他被撿到的那天，他就像是從地球裡自己長出來似的，除了自己，他沒有其他人，也留不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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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個朋友蒼、撿到的孩子黑牙，還有現在病情不明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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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給安娜一次機會，她不會無視妳的想法。」白鷺乾巴巴地說著，他想伸手安撫眼前已經跌入失望中的杏，卻還是沒能伸出手。
他甚至能感覺到整個空間的氛圍都變得低落，可能是因為杏的失望，讓她的精神力在無意中散發出來，徘徊在休養室的關係。
可是白鷺仍然對她開口，「妳原本也不相信我，現在不是也願意信任了？安娜也會是一樣的。」
杏慢慢抬頭，看著白鷺，顫抖的嘴唇喃喃說道：「我、我知道了⋯⋯」
白鷺深知杏只是在壓抑自己的渴望，這讓他一度心疼得想出手接住她，可是伸手過去又如何？他連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又有什麼資格去扮演杏的救世主？2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5mh6C3g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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