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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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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被請到軍用卡車的後方，由兩名戴著頭盔，看不清樣貌的軍人包夾，不遠處還能看到裝著禮的透明箱子。箱子裝在台機器上，如果白鷺沒記錯，那是個防暴艙，專門用來處理精神力失控的嚮導，避免他們自爆。
粉髮男守在禮的旁邊，他自稱自己是嚮導緋，說是因為他們家在他離家後出現過大大小小的爆破，引起居民懷疑，上報後發現是精神力失控事件，所以軍方特別安排他來處理。
他們會怎麼處理？白鷺惴惴不安地想，食指不停在大腿上輕點。
緋抬頭向白鷺的方向看來，兩人的目光交集半晌後，緋狀似無意地撇開腦袋。
一路上除了戴著頭盔的軍人會彼此傳出幾句細碎的交談外，沒有人說話，白鷺能看出那些軍人似乎下意識地避開緋和防暴艙，緋好像也沒有想理會軍人，雙方之間隔了條楚河漢界。
嚮導跟軍人不合還是緋的問題？白鷺有些困惑地思考時，身旁的軍人遞給他一罐礦泉水。
「謝謝。」白鷺接過水後，那名軍人像是收到了可交談的訊號，突然低聲朝白鷺開口。
「那個嚮導真的是你爸？」
「是我養父。」
「他有沒有操控過你？」那名軍人應該還很年輕，雖然看不出樣貌，但他在問出這句話後馬上就被他身邊的人制止。
「少說話。」
白鷺看了眼制止那名軍人的另一名軍人⋯⋯他們包得太密了，白鷺實在分不出他們的不同，頂多就是矮一點或者高一點。
他們懷疑我被禮操控？他們害怕嚮導嗎？白鷺轉開那瓶水喝了口，看著不遠的緋和禮，有點意外於軍方內部好像不太和諧？
卡車在塔的外圍停下不久，白鷺就被士兵們催促著下車。
白鷺跳下車，視線就被「塔」吸引過去。這是個巨大的金屬要塞，半徑五百公里內沒有其他住戶，遠離其他區域，獨立於接近外牆的區域。
外牆又被稱之為保護壁，是區隔異獸與人類居住地的所在，而塔又正好在兩者之間，像是對哨兵嚮導那異於常人的能力下了最深沉的嘲諷——他們是人與異獸間的生物，既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異獸。
白鷺終究還是來到了這裡，這個他曾經可能的未來。
「白鷺，你必須戴上這個。」剛才跟白鷺搭話的軍人拿出備用的頭盔遞過去，「這能保護你不受到精神力影響。」
白鷺道謝後接過頭盔，讓士兵幫他配戴。
頭盔有著極佳的遮掩功能，能防止內部被人看去，打開開關後護目鏡上出現多個控制面板，能用眼睛指揮，也能直接關起，防止阻礙視線。
士兵教會白鷺使用頭盔後，便回到軍用卡車的後車廂，防暴艙則被抬下來交給機器人。
緋沒有要等白鷺的意思，見軍用卡車離開就指揮機器人帶著防暴艙往塔內走去，雙方也沒有道別，看來真的沒什麼交情。
白鷺擔心緋不讓他進去，趕緊跑到防暴艙旁邊與之並行。
他能很明顯地感受到緋對他的不喜，不僅質疑他的存在，還對他非常冷漠，說話也夾槍帶棍的，像是想把他激怒，要不是緋跟塔主通話後，塔主讓他把白鷺一起帶進來，他大概根本不會理白鷺。
白鷺來到包圍塔的巨牆前方，抬頭看著眼前的高牆，這道牆高得好像能把天空直接劈成兩半，從底下看去只能看到半塊藍天。
「嚮導緋允許入內。」
機械音傳來，巨牆上方出現一道方形的細痕，原本以為是牆的部分居然是扇門，從內部被打開後，露出一條長長的走道。
白鷺踏上去後地板便開始移動，原來這是個移動平台，不需要走就能把人送到定位，可是與此同時，一道道掃描的光線也朝他們而來——
［人員：嚮導緋、嚮導禮和一名普通人確認。］
［無武器確認。］
［精神力數值：正常；身體狀況：正常。］
［普通人資料代入中——白鷺，嚮導禮的養子，今年二十三歲，大學人體醫學系五年級。］
這裡還真是⋯⋯都不隱瞞一下？白鷺能理解他進塔一定會被調查，可是就這樣展露到他面前是他沒料到的。
居然還有歷年的精神檢核？白鷺瞄了眼緋在看的投影螢幕。政府在孩童八歲到十六歲這段時間，每年都會在學校健康檢查時加開一個精神力檢核，就是擔心有漏網之魚。
不過白鷺並不擔心，因為他每年都通過了那些檢測，這多虧了禮的嚴厲教導，雖然對當時的白鷺來說簡直是酷刑。
他還記得禮初次解釋政府檢核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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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的檢核大多是為了嚮導所辦的，哨兵的覺醒過於劇烈，幾乎不可能不被發現，除非把哨兵窩藏起來不跟其他人接觸，但嚮導就不一樣了。」
年幼的白鷺抬起頭望著那時比他高出很多的禮，緊張地握緊雙拳。
「目前機器的檢測最多只能到最外層的腦膜，所以你要做得就是把精神力限縮在裡面，外部維持正常人的頻率。」
「正常人也有精神力？」白鷺的腦袋上戴著過大的頭盔，頭盔上連結著許多條線到旁邊的機器。
「只要是活著的生命體都有，只是一般人無法使用也看不到，而嚮導可以去控制，甚至藉此操控其他生命體。」
我沒有想操控誰，那感覺不太好。白鷺抿起嘴不發一語。
禮打開機器道：「你要學會每時每刻都限縮自己，要不然不只會被塔接走，連幫助你的我都會受罰。」
「我知道了。」白鷺鎮重地點頭，腦袋上的頭盔散發出青色的光芒，機器也跟著開始計算他現有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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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個簡單的過程，他必須戴著頭盔生活、觀看禮幫他準備的影片，甚至還被禮帶去做些危險的事，比方說不告訴他就把他直接往高處推下去、喝水時忽然發出爆破音、假裝突襲他等等。
這種狀況到後來，白鷺甚至猜想，禮覺得玩他很有趣，才會想出這麼多可怕的東西來訓練他，不過也因為這樣，他才能躲過政府的重重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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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看著緋前方的投影螢幕上顯示的數據——［白鷺：精神力15，普通人級別］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j1ljnd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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