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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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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跟他說,讓他先帶人去休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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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往白鷺身後看去,跟黑牙那雙純黑的眼眸對上,感受到明顯的敵意朝他逼來,像隻粗喘著氣,露出獠牙的野獸,而杏縮在黑牙懷裡不敢動彈,則像隻受到驚嚇的小倉鼠。
「嗯?」白鷺回頭,見黑牙還待在他身後,頭盔下的眉緊皺起,「小杏都受傷了,你怎麼還站在這?」
蒼眼睜睜看著眼前的「野獸」在白鷺回頭的剎那,收斂了滿口的獠牙,眼神甚至帶了點幽怨,直瞅白鷺。
「你身為急救員不該跟我們過去嗎?」黑牙的眼神在白鷺和蒼之間反覆來回,像是在探究什麼。
白鷺輕嘆,「好,我先帶你們過去。」
「我跟你們一起去,研究員53419好像還在休養區。」蒼按了下耳朵上的微型電腦。
「⋯⋯我也不能攔你。」白鷺朝蒼看來,最後嘟囔著往黑牙的方向走去,讓他趕緊帶杏去休養區。
蒼跟在白鷺身後,這是他第一次跟黑牙真正打照面,雖然他早已看過他所有的報告,甚至他的相關資料還被嚮導方反覆確認過,只因為這人實在太奇特,也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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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微瞇起眸子,想起他所看過的資料和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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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塔內資料中第一個在八歲以前覺醒的哨兵,他被帶進塔時就是個野獸,要不是他被發現前經歷過跟異獸的互相廝殺,不然要抓捕他恐怕很難,這從他進入塔後不停逃跑的次數,以及幾次險些成功中能夠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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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狡猾、難測,從未真的與身邊的人建立連結,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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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塔觀察他,從原本的孤狼,再被海莉教導成為未成年區的領袖,因為能穩定未成年區,所以一直以來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無形中也助長了他的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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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現得越乖,就越讓人不安,令人不由得懷疑,塔是真的磨平了他的利爪,讓野獸變成了忠誠的守護獸,又或者他只是蟄伏著,等待機會反咬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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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唯一的意外就是杏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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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看了眼黑牙懷裡的杏,她或許是個開口,只要能控制住她,也許可以穩住黑牙,何況她還如此的弱小。
蒼注意到杏的視線轉向他,便對她露出和善的一笑,但立即被別開,神情像是遇到了什麼登徒子。
可能還是要找女性嚮導來跟她談談。蒼暗忖,反正他也沒打算親自來做這件事,他會在這裡只是擔心白鷺,所以把這裡發生的事情設成優先級別,一旦出事就直接趕來。
可惜白鷺大概會覺得他多管閒事。蒼看了眼白鷺的方向,想起他剛才是跟黑牙一起趕來的,為什麼?現在可是上課時間,除非白鷺讓他出來,難道他想讓黑牙勸杏?
四人各懷著不同的情緒來到杏的休養室,只見一身白袍的安娜還站在休養室裡,轉身與他們互相對望,一時間沒人開口說話,像是都在等著誰來打破這個局面。
「⋯⋯我是預料到你會來,但沒想到這麼多人。」安娜打破沉默,讓出條路給黑牙,讓他能把杏放到床上。
「妳應該通知我一聲。」白鷺走到安娜前面,語氣很是無奈。
「我以為比起你,我會是更好的說服者,以性別來說。」安娜雙手環胸,轉向蒼的方向,「為什麼會有位嚮導在這?」
「我接到消息,有未成年哨兵要逃出塔,所以來看看。」蒼往他們的方向走去,心裡邊評估著兩人的關係。
「既然你來了,我以為你會讓杏直接去禁閉區。」安娜平靜的聲音從頭盔中傳來,右手食指在左手臂上輕點,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畢竟這是『規矩』。」
「杏受傷了,要懲處也是之後的事情。」白鷺不贊同的聲音立刻傳出,沒讓蒼回話的打算。
「你才剛進塔,所以不懂,杏的傷根本不足以讓她不進禁閉區。」安娜輕輕搖頭,「你要在這裡待著,起碼得有點心理準備,免得像上次一樣被嚮導針對。」
還真是不留情面啊。蒼心下有些尷尬,對於眼前的安娜有了新的評估。
「杏要留在這裡接受治療,妳下次再來,記得通知我。」白鷺語氣疲憊地說完,伸手按住安娜的肩膀,將她輕推出門,輕聲道:「其他的,我們晚點再談。」
他們⋯⋯的關係密切?蒼聽著白鷺用哄人的方向將安娜帶離開,總覺得這不像對一般朋友會有的語氣,這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不過⋯⋯那又如何?
別想太多,白鷺只是為了禮才待在塔裡,而且他是普通人,你們已經不是以前的關係了。蒼在心裡反覆說服自己,收拾起那一點私心,看著白鷺把安娜安撫走。
「接下來是你。」白鷺關上門轉身面對蒼,「事情已經處理好,你可以離開了。」
果然。蒼無奈笑道:「你還真是不留情面,事情過了就想把我甩開,但你現在太危險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你真的知道?」蒼揚起音調,看了眼黑牙和杏的方向,「你不該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地方。」
蒼原以為白鷺聽到這話會反駁自己,說這裡一點都不危險、未成年哨兵只是孩子之類的,但白鷺卻輕笑著,用略帶諷刺的口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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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當初把我單獨放進這裡時,可沒說過危險,你們嚮導要不要統一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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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微微地睜大雙眼,把白鷺從頭到尾看過一遍後,伸手按住他的雙肩,「你說,緋把你一個人放在這裡?」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Noy1RQQ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