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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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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的時間訂在隔天，地點就在塔裡，安娜讓白鷺進到了中央研究部門裡面的休閒區，雖然還是不能拿下頭盔，但這裡配備了些基本的休閒育樂設施，舉凡健身房、影廳、音樂廳和小型溫室等。
「影廳的電影可以自由選擇，目前大概有這些，我傳到你的頭盔裡了。」
白鷺看到自己頭盔螢幕上顯示的影片名稱，恍惚間感到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的體驗了，在塔裡的生活跟外面相差太大，有時候他自己都快忘了他不過是名學校都還沒畢業的學生。
「妳決定就好，我都可以。」白鷺看了下片單，把決定權交給安娜。
「你等下可不要無聊到睡著。」安娜隨口提醒後，直接選了片。
「在這裡真不方便，要是在外面，我還能問妳要不要吃點東西。」白鷺邊走去影廳邊說。
「哦，那你放心，我看片沒有興趣吃東西。」安娜的聲音依舊冷漠。
白鷺停下腳步嘆了口氣，安娜也跟著停下來。
「53422，妳是不是很少跟人約會？」白鷺回頭問：「妳聽起來一點都不期待跟我約會，我聽得可傷心了。」
「我已經很配合你了。」
「能跟妳出來約會我當然開心，不過感覺妳不是很高興。」白鷺一手按著自己的後頸，「我其實一直很好奇，妳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你是想問這個才找我出來約會？」安娜不理會他，繼續往影廳的方向走。
白鷺趕緊跟上，「不是，我當然是希望妳有愉快的一天，不過是有點好奇就是了⋯⋯」
「你跟學校裡半數的女生都約會過吧？你知道你在女生圈裡的風評嗎？」安娜在頭盔裡斜看了眼白鷺。
「蛤啊？怎麼說？我對每任女朋友都是真心實意的，而且也都不是我提得分手啊？」白鷺自覺對女孩子們都很尊重，每次肯定都只約會一個對象，絕對沒有出軌過，怎麼到安娜口裡好像錯都在他的身上？
「檯面上是這樣，你就沒想過你女朋友為什麼跟你分手？」安娜覺得現在好像不是看電影的時候，幸好塔裡的影廳是免費的，不需要買票。
「她們不是出軌就是說我們不適合？難不成還有其他理由？」白鷺大惑不解。
「因為你對大家都很好。」安娜給了點提示，「不管是交往前還是交往後，你對人都完全一樣。」
「這樣不好嗎？」
「誰喜歡自己的男朋友對別人噓寒問暖？你總是把事情都分得很開也很讓人生氣，而且失戀完沒多久就跑去跟其他人約會，更坐實了這點。」安娜搖頭道：「算了，還看電影嗎？」
「失戀我也是很難過啊，可是難道失戀過一次就不能再跟其他人交往看看？」白鷺想這大概是男孩跟女孩的不同處？女孩子需要的療傷期更長？
「那倒也不是。」安娜在頭盔裡皺起眉，她這些事也是聽來的，或許她太快下定論了？而且的確誰規定一個人失戀要難過多久？她每次看女孩子因為失戀痛哭的時候也是有點費解。
「對吧？我既沒有無縫接軌，更沒有出軌，對大家都很好，不是在交往前就這樣了？我應該稱得上始終如一的好男人吧。」白鷺邊講還不忘拉高自己的評價。
「還有你這樣稱讚自己的嗎？」安娜聽了也是好笑，兩人還是趕上了電影放映的時間。
這部電影是少見的黑色諷刺劇，劇情節奏緩慢，跟著主角探員的腳步慢慢發掘出隱藏在社會中的淒涼和無可奈何，到最後結尾的時候，以男主角抱著女主角躺在雪地裡做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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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到光了嗎？那裡很溫暖。」螢幕上的男人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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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看到了，你會跟我一起嗎？」倒在男人懷裡的女人氣若游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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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我會去找妳。」男人在女人的唇瓣上留下最後一吻，直到女人輕而緩慢地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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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幕後螢幕慢慢淡出進入黑畫面，開始出現影視人員們的列表，一一列舉出他們的名字和職稱，悠揚的音樂帶著些許淒婉傳入每位觀眾的耳裡，不過在這小小的影廳裡只有白鷺和安娜兩人。
安娜側過頭去時，白鷺也回過頭看她。
「如何？會很想睡嗎？」安娜往後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問。
「還不錯，雖然有幾個地方有點不太對，但大抵上還行。」
「哪裡不對？」
「他們中途不是有去育幼院？那裡的院長人太好了，我以前待過的地方，才沒有那麼好的待遇，要是吃飯時間沒出現就餓死你。」白鷺想了想覺得劇情還是有幾個地方描寫得太過溫情，但要是整部片都很淒涼，好像也沒辦法引起觀眾的共鳴，主要是能看得起電影，又能做後續追捧開銷的還是中產階級吧？
「你的觀點真是與眾不同。」安娜的聲音聽起來比看電影前放鬆了不少，大概是因為跟白鷺講開的緣故。
「生長環境的關係？還有女主角最後死掉前，講話太清楚了。」
安娜聽到這話笑出聲，「不要把專業用在電影上，我之前被人警告過。」
白鷺聳聳肩，「是妳問我哪邊不太對，但以電影來說還算不錯，不過我建議可以多看些更加正面的電影，對心情會很好。」
「我以後會試著去看那些無聊的電影。」安娜起身拉好自己的衣服，「走吧，我們去附近繞繞。」
「感謝妳還記得我們在約會，因為頭盔的關係，我一直覺得我們只是在郊遊。」白鷺也起身半試探性地問：「還是妳改變心意，邀請我去妳的宿舍房間？」
「別想。」安娜丟下這句，便跟白鷺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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