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鐵馬女友 - 珊珊學妹篇十四

　　珊珊學妹一到現場，我立刻要求建昇把一切都告訴她，包括威脅她的事，還有妮妮的裸照。

　　建昇沒多說什麼──他大概也知道自己錯了吧？於是聽話地照做。

　　珊珊學妹一邊聽著建昇說，一邊驚訝地摀住嘴巴。

　　說到妮妮的裸照時，珊珊學妹的臉色瞬間刷白。

　　建昇說完之後，珊珊學妹立刻癱坐在長椅上，久久不發一語。

　　我和建昇耐心地等著珊珊學妹的反應。過了大約十幾二十分鐘，她才顫抖著站起來，然後──

　　用力甩了建昇一巴掌。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對不起……」

　　「你不該對我道歉！你應該去跟妮妮道歉！」

　　珊珊學妹氣得哭出來。原本我想要出言安慰她，但這還是我頭一次看到珊珊生氣，所以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你知道……你知道妮妮她有多喜歡你嗎？」珊珊學妹語帶哽咽地說。

　　建昇點點頭。

　　我不禁搖頭嘆息──你明明知道妮妮喜歡你，但你竟然卻只覺得她很色？

　　而且，你甚至還想要利用她的裸照來威脅珊珊學妹？

　　「請你把妮妮的裸照刪掉，不然我會報警。」最後，珊珊學妹語帶威脅地如此總結。看見建昇沉默不語，她又激動地補了一句：

　　「我真的會報警，快點刪掉！」

　　不過，建昇依然沉默不語。

　　看著建昇依然沉默，珊珊學妹那張標緻的臉也因憤怒逐漸皺成一團。

　　她對著建昇怒吼：

　　「快點把照片刪掉！不然我就告訴妮妮！」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建昇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妳去講啊。」

　　※

　　我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珊珊學妹也一臉錯愕，顯然她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是，從建昇那毫無掩飾、一臉輕蔑的表情看來，我想我跟她都沒有聽錯。

　　「你、你剛才說什麼？」

　　珊珊學妹氣急敗壞地質問。但這時，建昇再度沉默──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不屑。

　　建昇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讓珊珊學妹氣得臉頰通紅。她舉起手，似乎又想甩他一巴掌──但在她揮下去的瞬間，建昇卻猛然把她的手拍開。

　　到這個地步，我已經無法再保持沉默。我上前一步，用最厭惡的眼神回敬他那不屑的態度，開口說：

　　「幹……你到底在說什麼？原來你是這種人喔？」

　　「那張裸照是她自願給我的，我要怎麼用關你們屁事喔？」

　　「幹……黃建昇，你是不是有病啊？這可是犯罪欸！」

　　「你才有病咧。我到底犯了什麼罪你告訴我？」

　　不、不行了……

　　建昇的態度變得太誇張，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現在真的他媽的想嗆死他。可是到頭來，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你看吧。你根本就不懂法律，其實我根本就沒犯法對吧？所以要不要刪根本不關你們的事！」

　　這次珊珊學妹毫不猶豫地一巴掌甩了過去──雖然打中了他，但建昇卻趁機抓住了她的手腕。

　　珊珊學妹立刻尖叫：「不要！放開我！」但建昇卻抓得更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猙獰──

　　老實說，我之前也提過，建昇一直是我最害怕的人，平常絕對不敢惹他。

　　可是一看到珊珊學妹痛苦的表情，我心裡的膽怯和對建昇的恐懼，全都一掃而空！

　　我立刻衝上前，一拳砸向建昇的臉。

　　※

　　我的這一拳打得建昇毫無防備──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平常膽小的我竟然會真的動手打他。

　　總之，那一拳正中他的鼻樑，他當場鬆手，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珊珊學妹哭著撲進我懷裡，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同時狠狠瞪著地上鼻孔流血的建昇。

　　「像那種人……像那種……」

　　建昇狠狠瞪著我，喃喃自語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他臉上的表情兇狠無比，一看就知道已經進入那種８＋９準備找人開幹的模式。

　　我想，接下來我大概會被他打到鼻青臉腫吧？雖然我很害怕，但我絕對不能讓珊珊學妹被打──我得保護她。現場已經沒人能保護她了。如果我不替她擋下這一拳，還有誰能？

　　於是，我立刻把珊珊學妹往後推，自己向前跨出一步。

　　來啊！要打就打吧！

　　你要是敢打我，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懷著這樣的覺悟，我雙拳緊握，面對那個眼神兇狠、像是隨時要撲上來的建昇。

　　然而，建昇卻始終沒有出手。

　　最後，他只是一邊摀著流血的鼻子，一邊指著我，又對我身後的珊珊學妹大吼：

　　「像那種沒種的廢物到底哪裡好了！妳他媽到底是不喜歡我哪一點！」

　　「我跟珊珊學妹根本不是──」

　　我正想再次強調我和珊珊學妹只是演戲──但她卻快我一步，推開我、站到我面前，一臉不服輸地對建昇說：

　　「他哪裡都比你好啦。」

　　「幹！」

　　建昇怒吼一聲，嚇得珊珊學妹抖了一下。

　　但接下來──不知道為什麼──建昇的臉色竟慢慢變得柔和。

　　他往前一步，重新指著我，對珊珊學妹說：

　　「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他，妳告訴我啊……」

　　這次建昇的語氣和表情都柔和了不少。看來他可能覺得吼也沒用，乾脆改走懷柔政策？

　　但珊珊學妹只是搖搖頭，拒絕回答。

　　「妳不是說妳們只是在假裝交往嗎？那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珊珊學妹再度搖頭。

　　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但建昇還是不死心。

　　「那妳說啊！我要妳給我一個明確答案！妳既然沒跟他交往，那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這次珊珊學妹終於開口。她語帶哽咽，淚眼汪汪地對建昇說：

　　「可、可是你對……你對妮妮她……」

　　「對不起啦，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會刪掉那些照片，我發誓！我也不會再威脅妳了，所以，妳就跟我交往看看，好不好？」

　　這次建昇一反常態，語氣顯得格外誠懇。我一度以為珊珊學妹可能會答應他──畢竟連我都突然覺得，他或許真的在反省，方才那種輕蔑的態度只是情緒失控。

　　不過，珊珊學妹依然不買單，搖搖頭拒絕建昇。

　　「為什麼？妳是信不過我嗎？妳放心，只要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證明我是個好人。拜託啦……」

　　接著，建昇甚至對珊珊學妹下跪，像求婚一樣正式提出交往請求。

　　「拜託妳──跟我交往，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建昇告白。從珊珊學妹滿臉反感的表情來看，我大概猜得到接下來會怎麼發展。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有點同情建昇。

　　我默默看著事情繼續發展：珊珊學妹甩開建昇的手，退了一步，輕聲說：「對不起……建昇學長……」

　　看吧。

　　「以後請不要再跟我說話了。」

　　如我所料。

　　建昇大概又要發狂了吧？就跟剛才一樣。

　　所以──我接下來該做的，就是想辦法在第一時間帶著珊珊學妹逃離這裡、逃離他。

　　於是我開始策劃最近的逃跑路線：這裡是火車站前的廣場……只要等到列車靠站，我就能帶著珊珊學妹衝進車站搭上車……不過現在不一定有車……這樣的話，只能隨機往某個方向逃了……

　　我很快就決定好應對方針，然後繼續默默地看著事情發展下去。

　　但沒想到，接下來的發展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對不起……建昇學長……」

　　「我真的沒辦法跟你在一起。」

　　「因為，我是真的喜歡他。」

　　說完，珊珊學妹轉過身，吻上了我的嘴唇。

　　※

　　在一片混亂中，我好像聽見建昇大罵了一聲「幹」──但此刻我已無暇理會他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真的太突然了！我腦袋瞬間一片混亂。珊珊學妹喜歡我？真的假的？我以為我們只是演戲而已欸！沒想到她是真的喜歡我？這怎麼可能？難道這一切還是演戲？她是演給建昇看嗎？

　　可是──珊珊學妹還在不停地親我，用她的嘴唇一再碰觸我的唇，彷彿要將我整個吞噬。

　　如、如果真的是在演戲，有必要演得這麼逼真嗎？還跟我這種人接吻？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可是珊珊學妹的吻讓我根本無法冷靜思考。於我開始掙扎，想避開她的嘴唇──但她卻一把抱住我，讓我動彈不得！

　　我立刻使盡吃奶的力氣推開她。雖然她也用盡全力抱住我，但畢竟力氣上我佔優勢，最後還是成功掙脫了她的懷抱。

　　我望著她的臉龐──眼眶泛淚，嘴角卻浮著笑容。

　　這一刻我才明白，這一切不是演戲──她是真的喜歡我。

　　「學長……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的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長椅上。

　　「不是演戲……我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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