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生於凡間的神子 - 7-VII-孩子

時光飛逝，三年的時光轉眼而過，當年的小鬼已經成為15歲的少年了，埃拉普和奧爾加也老了三歲。

今天他和埃拉普一起到鎮上買東西，順便探望安以斯。

走的當然是那唯一的那條路，那條奧爾加在路上殺光了強盜，並收養自己的那條路。

多耶穿著一般的白色長袖加棕色背心，埃拉普則少見的穿著牧師長袍。

「汝往後的道路，想好了嗎?」埃拉普問，最近他很希望多耶瓦威可以趕快決定「想繼續在此地生活嗎? 抑或是去外地傳教?」

「大概還是去外面走走吧?」但多耶似乎沒那麼認真的思考。

「...那也好，汝還年輕，去多看看是好事」

「你們兩個年紀還不算大，身體也很健朗，不需要我照顧吧?」多耶問。

「...呵」

「啊?怎麼了?」多耶看向埃拉普。

「吾現在是在問汝，不是吾等之事」埃拉普說「...汝想如何，行之便是了，不要顧慮吾與奧爾加」

埃拉普總覺得有些欣慰地笑了笑，那個平時不苟言笑、宛如一棵木頭的臉，在跟多耶一起生活之後，露出的笑容變得顯著的多了。

「...當然，如果汝真的想要留在這，也行...」

「啥?所以還是需要我照顧你們啊?」多耶笑笑地說。

「嘖，非也」

多耶絕對不討厭這裡，這三年可說是他人生中過得最舒服、最開心的日子，他只是想要去外面看看而已，說不準還會找時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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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太陽格外高調，空中只有幾片細細薄薄的雲朵，看來又會是加爾加諾夏天一如往常的好天氣。

他們今天要去鎮上買一些麵條、柳橙、麵包和洋蔥種子。多耶滿喜歡吃洋蔥的，所以他想買些自己來種。

教廷和義大利的統治者從來沒有給他們好臉色看過，更不可能給他們錢，這些錢是他們自己和居民交易、一些教徒的捐獻，跟與薩爾曼先生一起合作賺來的。

這條路在三年前到現在，都已經沒有意外或搶匪出現了，也多虧了埃拉普和奧爾加的維護秩序有功，村民現在對他們更親切了。

跟居民打好關係當然沒有壞處，他們也知道教堂的經濟一直算不上多好，因此常常把多的物資送給他們，或是給他們一些優惠。

「那麼，將來如果要走的話，汝想去哪裡?」埃拉普問。

「嗯...有些想去西班牙，但是太遠了，可能...法國吧?」他對於去哪裡這件事，也一直沒拿定主意。

「那裡還在打仗，應該是民生凋敝又百廢待興，去那種地方何為?」

沒錯，法國還在跟英格蘭進行已經超過百年的戰爭，不過現在的局勢，明眼人都知道法蘭西就快要勝利了。

「不知道，但是還有什麼地方好去嗎?」

「...汝自行決定便是」

「你會法語嗎?」

「吾與奧爾加都是義大利人，找其他人學習吧。不過他們那也是講拉丁語的，應不會太難溝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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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法國算是歐洲少數大一統且在多耶到達範圍之內的國家，其國內情況較穩定，對異邦人也較為開放。

神聖羅馬帝國語言差異太大，各城邦之間也存在差異，而且前些日子才發生過胡斯戰爭，若以多耶聖能者的身分進入，或許會有些麻煩。

波蘭和匈牙利太遠了，且語言不通。

奧地利整天在打仗，鬼才去。

西班牙還可以，不過法國更近些。

不多時，在經過了小溪和上坡之後，兩人到達了城鎮，就如平時一樣，村民們都很熱情的對兩人打招呼。

村子不算大，人也不特別多，這裡的村莊大都是坐落於山谷之中或山丘之上，這個村子屬於後者。

不過這裡算是一個台地，地形相對開闊平坦，這樣的海拔高度在加爾加諾剛好顯得涼爽舒適，村裡產業主要是農業與畜牧跟農產品加工，也會和縱谷中的其他村莊做買賣。

最近的城市應該是福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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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牧師先生今天來買東西嗎?」住村口的那個大叔有義大利鄉下人典型的熱情，豪爽地大聲問說，即使他們距離根本不那麼遠。

「嗯，早安」埃拉普禮貌的點頭揮手。

「嗨!大叔!」多耶回應。

「喔!沒看到你，早上好啊!」

村裡人現在都知道，那個教堂約莫在三年前多了一個不知來歷的小鬼，以前似乎住在貝內文托，跟盜賊混過，還與當時大地主的女兒--安以斯被擄走有牽連。

當然，鎮上人對埃拉普跟奧爾加的詢問，那些不好的部分都被否認了，只說是「巧合」或「無關」。

村民也十分相信他們，相信作為神職人員的他們。

雖然還是有些人排斥著多耶，但他本人也不在乎，大多數人也接納這個活潑開朗的男孩。

「買完東西再去探望安以斯，如何?」埃拉普說。

「好啊」

兩人到了鎮上最熱鬧的地方，也就是市集。

為怕他出事或闖禍，埃拉普鮮少會讓多耶自己一人出來，所以今天兩人一起來此是他難得到鎮上的機會。

同時，也是他第一次親自去探望安以斯。

今天的市場跟平時一樣，人們來來去去，人聲鼎沸，可以聽到人們閒話家常、議價，或是討論這個菜怎麼煮最棒呢?

「請問這個多少錢?」埃拉普在一個賣種子的地攤前面問價，店主是一位婦女。

「啊啊，怎麼敢呢，我不會收牧師的錢的!」婦女搖著頭說又趕忙站起，並把那一盆洋蔥種子拿給埃拉普。

「不，我會付錢的」埃拉普說，他手裡就拿著錢幣想交給婦女。

「真的不用了!」

「哎呀，牧師，您就收下吧!」

「是啊，您平常幫了我們那麼多，這點東西不成心意」

「我們都還沒能報答您呢」

一旁有些路過的群眾在附和婦女，想讓埃拉普就這樣收下。

「...這，好吧」埃拉普好像真的不太想拿免錢的東西「但也不用這麼多，請給我一半就好了」

「哈哈，好的，請別客氣」

「願上帝保佑妳」

埃拉普讓婦女把種子倒進自己的側麻布包，再一次檢查裡面的東西。

麵條、柳橙、麵包和洋蔥種子，與一些奧爾加愛吃的葡萄，並把豬肉帶回去做成絞肉。

「現在是夏天，奧爾加最近身體有點燥，可以再買些水果...嗯?」

埃拉普只是恍神一下，遠遠就看到多耶跑過一個轉角，頂著還裝著食物的木籃去閒晃了。

「...今天大概又要流很多汗了」

埃拉普跟著他走去，出市場前不忘再買幾顆蘋果給他們吃。

他過了那個轉角，卻沒看到多耶的蹤影。

「抱歉，女士，有看到我家犬子嗎?」他問一個拿著木籃，看起來也正準備要去市場的女人。

「啊，那孩子，好像往左邊跑去了」那女人轉頭，指向左邊說。

「謝謝，保佑妳」

出來街道後，埃拉普看向左方，那裡是瞭望塔，是村子最高的地方，也是少有的民防設施。

「...臭小子」

埃拉普今天穿著僧侶的長袍，不僅熱且不方便爬樓梯，他必須提著袍子的前襬才不會在上樓梯時踩到，他還背著不少的物資，爬的過程不會太累，但十分讓他不悅。

塔內是一個狹隘的迴旋樓梯，由紅磚堆砌而成，密不通風，只有沿著樓梯而建的幾個窗口。

很快，他到了塔頂，感到了涼爽的空氣，果不其然，多耶正坐在椅子上吹風，頭髮迎風飄動。

「欸?你怎麼知道這裡的?」多耶有些驚喜的問，感覺他對於亂跑這件事毫不在意。

「...奧爾加跟吾說過，汝就愛亂跑，特別是到此」埃拉普也放下側包，坐在多耶旁邊吹涼。

此地不只可以看到全村的景觀，還有周圍的盆地、森林。

往他們來的那條路看，看不到教堂，被森林擋住了。

上面的風有些大，不過也很舒服，大口呼吸的話，感覺整個胸口都充滿著雀躍的能量。

埃拉普擦著額間的汗，也享受著涼風。

「哈哈，會累嗎?」

「...如果汝出來時再這樣亂來，就不用吃晚飯了」

「欸?!為什麼?!」多耶這才注意到埃拉普有些不爽。

「會有危險，也可能有人對汝心懷不軌」埃拉普沒有說謊，他不想花時間在追多耶上，也不想要多耶在落單時遇到危險。

就像其他任何小孩，多耶會把不理解的事問到懂。

「哪裡有危險?這裡很安全啊?」

「汝也知道吧?」埃拉普說「鎮上並非所有人都喜歡吾等，汝也是」把背在身上的水壺拿下，喝了一大口。

「...確實啦，我知道的」

「...先不說奧爾加，吾已然老了，不一定能保護好汝」

聽到這話，讓多耶意識到了自己確實有些過分了。

自己亂跑就算了，居然還讓埃拉普花力氣來追自己，實在是不應該。

這樣想著，多耶瓦威有些感到愧疚。

他把水壺交給多耶「等到哪天汝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與身邊的人，汝要做什麼，吾就不會多問」

聽到這話，多耶快快把剛喝的水吞下，差點嗆到。

「到時我大概會出去旅行了吧?」

埃拉普不太知道自己聽到這句話究竟高不高興。

看見自己扶養的教子長大後邁向更好的人生，這絕對是很值得驕傲的。

他又覺得，跟他和奧爾加這樣過著邊境的生活，這樣悠閒又快樂的時光，大概不會太長久了。

「...那也好。保護自己並心存正道與光明，旅途會變得輕鬆愉快的」

「欸，對了」想到了個有趣的事情，多耶在椅子上彈了一下。

「如何?」埃拉普看向他。

「我之前跟奧爾加來的時候，都有聽到很多女生在路旁竊竊私語地說他長得很帥、想跟他多說說話，或是在一起什麼的」

「...嗯，是啊，吾之前跟他來時，也有聽到」

「他會想要結婚嗎?」

「汝怎麼不自己去問?」

「我怕被揍啊」

「嗯，也是」

「哈哈，但你是神父，不能結婚吧?」

「呵，吾也沒有那種打算」

「喔...」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埃拉普突然自己笑了一陣子，多耶實在不懂。

兩人吹著風，一直到有些無聊了，才下樓去安以斯的家。

「你之前有和奧爾加來找過她?」多耶問。

「嗯，那孩子看起來好多了」

安以斯是這裡的地主的女兒，因此家境十分不錯，她被擄走的當天，地主就派人騎著快馬到教堂這裡告知埃拉普，請他們幫忙，但直到奧爾加巡邏的當天，他們才再次發現那伙強盜。

地主一方面，雖然為表感謝，給了教堂大量的錢財和物資，比如布匹和上等食材一類的東西，但他似乎又很嫌棄自己這個被侵犯過的女兒。

本來，安以斯身為地主的女兒，加上有一定的修養和出眾的外貌，有許多的男性追求，在回來之後，面如枯槁，還聽說失了貞潔，瞬間變成人們閒言閒語的對象了。

當然，不會在她面前講的。

在得到同意之後，進了她家的大門。

他們家的房子很大，在這裡算得上是大宅了，安以斯在客房接見他們。

多耶自那之後，只看過安以斯一次，在教堂，是她又帶著僕人和一些蔬菜來拜訪。

他當時遵循奧爾加的吩咐，待在花園中，但他還是悄悄從後門探出頭來看看。那大概是半年前吧，她看起來就跟其他的20歲女子無異，只是，還隱隱看得見那些她當時被虐待的痕跡，在臉上和手上。

僕人幫埃拉普倒了一杯葡萄酒，安以斯則是薄荷茶。

多耶在小庭園裡跟安以斯的么弟玩耍。

「在那之後，過得還好嗎?」埃拉普問。

「...小女的生命被奧爾加大人拯救，自然是感激不盡」但她又低下了頭「...只是，再也無法在他人面前抬起頭了呢」她苦笑道。

「我之前和妳說過的那個，考慮過了嗎?」

「是的，我想，那也是一個好選擇，但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再考慮一下」

「這樣啊，那麼若確定好想法了，請再跟我說」

兩人沒有聊太久，天色也不早了，不一會，埃拉普就帶著多耶離開了。

「為什麼都不讓我跟她見面啊?」多耶問。

「吾怕她見到汝，會想起過往那些不好的回憶」

對喔，自己之前是跟著那些強盜的。

在安以斯被侵犯的時候，多耶就在旁邊，她也知道多耶在那之後被奧爾加他們收養的。

多耶從來沒有碰過安以斯，跟她也不熟，確實無法得知安以斯能不能接受看到自己。

「喔...那也沒辦法」

「這也不是汝的錯，不用放在心上」

兩人朝回教堂的那條路走去，西下的太陽已經透露出暮色了。

對多耶來說，今天還挺開心的，到了平時不怎麼會來的村裡逛了逛。

埃拉普聽到多耶想出去走走，除了高興之外，還有些不捨的惆悵。

然後，兩人背對著夕陽走到了村門口那條街，準備回家。

「若汝能答應吾不再亂跑的話，汝可以自由到這裡來」埃拉普突然說。

「欸~真的?」多耶一直有拜託埃拉普和奧爾加，讓他們放自己來鎮上晃晃，沒想到今天這麼突然的答應了。

「汝也15歲了，該是時候跟社會上的人多接觸了...」埃拉普說「跟吾等整天在田裡和教堂裡讀書，能學到的東西是有限的」

「嗯!好啊，我當然答應!」多耶沒多想，直接說。

「呵，汝的武藝成熟之後...吾的幻劍，也能交給汝了」

思量許久，埃拉普本想將這句話說出口的，但是被那個不想遇到卻無可奈何的聲音打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運氣不好啊」埃拉普說。

「靠」多耶在心中暗忖。

他不能講髒話，因為會被打。

兩人往那個必須經過的村子大門看去，是瘋子佛朗哥(Franco)。

聽奧爾加說，他是最近幾年才出現在村子裡的怪人，同時也是個精神病、乞丐，身材矮小、跛腳、鬍渣，皮膚黝黑，身上多處瘀青還有骯髒的灰，一年四季都穿著短褲短袖在村口和村的邊緣晃蕩--如果只是這樣倒還好。

他真正招人厭的是，他是個混蛋，會對街上來往看到的任何人破口大罵、鬼吼鬼叫，而且還有隔個幾公尺都能聞到的噁心臭酸味，大概是他的衣服吧。

加爾加諾的氣候的弊病此時就體現出來了--冬天冷不死那種人。

其實，好像沒人知道他的名字是不是真的是佛朗哥，大家只是一直這樣叫他。

「...你就不能處理掉他嗎?」多耶小聲地問。

「吾的身分不方便啊」

確實，埃拉普在大家心中的形象，應該是個木訥寡言，但是溫柔善良、老實敦厚的神父，雖然能夠跟盜賊對抗，但是如果對一個沒有直接傷害人的傷殘動手，難免不方便。

佛朗哥依舊坐在那叫罵著往來的人。

「你的老婆長得像蟾蜍，你是沒人找了才會看上她吧?!」

他對著村口那個大叔的家鬼叫，沒看到大叔，希望他沒受到這傢伙影響。

對，他的聲音就是這麼大，隔半條街都能清楚聽到，讓人懷疑他喉嚨怎麼還沒壞，不過確實很沙啞。

終於，兩人還是走到了村門口，背對佛朗哥，成為了他視線中的第一個目標。

「假的!你跟你的神都是假的!下地獄吧，蠢豬!」

這話再明顯不過，是在罵埃拉普，但他只是連視線都沒有動一下的走掉了。

在這時候，多耶望了望周遭和街道的另一頭。

夕陽很刺眼，有些背光，但是附近幾乎沒有人，更沒有人在看他們這裡。或許附近的人早就知道怎麼忽視佛朗哥了吧。

但是很遺憾，多耶做不到。

在剛剛埃拉普沒察覺到的時候，多耶瓦威從路邊撿來一顆還挺重的石子，塞進口袋。

「--你是那個，幹了那個富家蕩婦的那個小子，哈哈!跟個假神父走在一起，還真挺適合啊，哈哈哈!」

「...」埃拉普表面上一無所動，但實際上，他確實很想現在就打死這個混帳。不是因為佛朗哥罵了自己，而是他詆毀了多耶。

但是他必須忍住，無論是為了教堂，還是為了這裡的人的信仰。

「嗯，這樣沒問題了吧?」剛剛一直沉默的多耶，用只有埃拉普聽得到的聲音說。

「...什麼?」

轉瞬間，他放下木籃子，多耶從右口袋掏出那顆沉甸甸的石頭，一個回頭甩手，一個小小的殘影飛速往佛朗哥那裡飛去。

「--?!」

然後，多耶、埃拉普，甚至佛朗哥自己都看到了，那顆力道十足的石頭，正中佛朗哥的面門，砸斷了他的鼻樑，還讓他斷了好幾顆牙齒，他的鮮血和唾液可以在空中和他的臉上看到。

佛朗哥早就習慣人們忽視他了，或許他沒想到多耶會跟他動真格。腿有問題的他更沒辦法躲避，只能坐在原地被爆頭。

佛朗哥攤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連悲鳴都沒發出，沒人知道他怎麼了。

「...哈!」這是充滿怒氣和委屈的多耶，發出的勝利笑聲，不長也不大聲，但是足夠讓他滿足了。

在那之後，多耶被埃拉普拖出了村口，打了一頓。

等他們回來，太陽幾乎下山了。

奧爾加剛打掃完，坐在大堂等著他們。

「回來啦--喂?!」奧爾加驚訝得站了起來。

剛回頭的他，看到的是全身狼狽、臉上各有掛彩的埃拉普和多耶瓦威。

「埃拉普，這是怎樣?!」奧爾加馬上詢問的對象是埃拉普。

「累了」埃拉普只說出這句話，然後就脫下袍子、把食材放到廚房去下廚了。

「這--」奧爾加又看向多耶。

「我們在走下坡的時候跌倒了」多耶跟著把木籃子裡有些雜亂、髒兮兮的水果蔬菜拿去洗。

「...算了，兩個白癡」用看著傻子的眼神搖了搖頭，奧爾加也不想多管，去拿藥膏來幫他們塗上了。

吃完氣氛奇怪的晚飯後，多耶和埃拉普在大堂的一張長椅上坐下，兩人之間的間隔有點開。

「之後，汝就可以自己去鎮裡了」埃拉普說。

「...幹嘛再說一次?」

「...剛剛說過了，汝已經是要準備獨當一面的男人了」埃拉普摸了摸臉頰上，剛剛被多耶打的小傷口，有一點點血「給我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啊!」

「哼，我自己會」

然後，兩人稍微沒有講話一陣子，就只是坐在那裡。

「還有，你一直想跟那些女人靠近，不是嗎?」

「...蛤?」

「沒錯吧?」

「你說那些...是啊，怎樣?」多耶不清楚埃拉普想說什麼。

埃拉普嘆了一口氣。

「別一直把視線放在別人的奶子和屁股上，你一看到長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就會這樣」

「喔，這個喔...嗯，對啊」原來埃拉普是想說這個啊...

等等，有點奇怪?

「女人對那種視線很敏感的，要看就別被發現，否則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蛤啊?!」多耶瓦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這種話，真是從埃拉普口中說出的?

「就是這樣」

多耶甚至注意到，埃拉普短暫的不用那些怪怪的文言文講法了。

「...在耶穌基督面前這樣說，真的沒事嗎你? 腦袋撞壞了?」多耶是真的在擔心埃拉普。

「沒事，別告訴奧爾加這是我教你的就好了，不然被他揍的就會是我了」

那天晚上，多耶睡得極度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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