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妖 - 封印

「所以…我被當作裝飾了嗎？」鏡妖默默地想。

從進入書房開始被忽略，到剛自衛被定格。「究竟我為甚麼要在這裏…」

看着兄妹二人莫名演起來的深情戲碼，還要因爲定格的關係，舉着右手無法動彈。

「啊……我現在……好想回到那個倉庫……」

在鏡妖沉醉在內心小劇場的時候，凌希和凌息二人已經坐了在書桌前。

凌希托着頭，拿着毛筆在紙上隨意「亂」畫，這個小動作，讓凌息想起了以前和妹妹一起在書房唸書的日子，總是和說書先生對着幹的妹妹。

「鏡妖。」凌希喚了鏡妖一聲，順道把他身上說「不能動」的言靈解除了。

鏡妖聞聲望去，他沒有特別喜歡「鏡妖」這個叫法，但在場的鏡妖只有他一個。

「怎樣？」邊說邊揉着剛剛舉得有點累的右手。

凌希拿出了從倉庫拿的石頭，那石頭在普通人眼中無異，在鏡妖眼中卻是發出一絲絲如同輕煙一樣的光。

鏡妖輕嘆了一口氣，看來凌希發現了自己藏在背後的手。

「你說你可以做任何事。」

凌希的眼眸反射出手中石頭的金光。

鏡妖想了一下……便走前觸碰了一下石頭，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這一切凌息都能看見，只是沒法看見金光而已——法力，唯有修行的人才能看見。

凌希坐在椅子上不自覺地晃動了雙腿。等了良久才開口。

「……那個晚上我甚麼都不記得。」「反之那是我最記得的晚上。」

——

鏡妖再睜開眼：「又是一片漆黑。」

和那倉庫如出一轍。

可是當靜下心來，他開始看見了如蜘蛛線那般柔弱的金線。

他沿着線走，四周都是一片漆黑。他沒法看見自己腳前的事物，也無法斷定自己是真的在向前走，還是只是在原地踏步。能夠唯一仗賴的，就只有眼前的金線……還有他記得的步數。

漆黑的環境，對他來說反而是最能讓人專注的地方。

他還能依稀聽見，在石頭外的對話。

「那晚你跑入了不能進入的房間。」「是你先提起的！」

他還認得那兩把聲音，是從三年前就開始響起的聲音。

「我有阻止過你。」「但你拉走我的時候，我還是聽見，你說：『進去倉庫看一看』的聲音。」

隨着二人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那引領鏡妖的金線也越來越密集。

「我沒說出口。」

鏡妖再向前踏步，這一步點亮了整個地方。是凌希的記憶。

他能看見凌希的記憶，也能聽見她的心聲，甚至能看見她無法看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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