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Paradise - VII.無夢之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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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中誕生思念

他們走上岸

披上人皮

從無序進化為有機

無夢之海

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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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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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苦難不過是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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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識到有什麼正在破繭而出，於是舒展手腳，等待那一場雨落下。

緊接著，霸佔璀璨星河一角，由達摩克里斯之刃鑄造、鮮紅天幕夾帶著雷光落下。天罰已經來臨，勞倫娜甚至沒有躲，就那樣仰著頭，愣愣地迎接將至的衝擊。

霓虹冷光與片羽間，那雙熟悉湛藍很快淹沒在粒子爆炸後的滾滾煙塵中，直到吞沒。

對此，艾莉絲滿意地笑出聲，她彎下身抱著肚子，不可遏制癲狂，歡愉、不可自拔地，睜大了眼，顫抖著嘴角抽搐，像在欣賞一件偉大作品的誕生。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逐漸散去的煙塵後，有道人影從微弱到清晰，截斷了艾莉絲的狂妄。

還未等艾莉絲回過神，有什麼東西跟著破開那道煙塵，急遽地朝她而來，猖狂笑聲戛然而止，鑿金地星芒豎瞳驚恐地縮起。

以光描繪成型的光茅，從那陣煙塵中破開，急速地朝她而來，艾莉絲意識到時、想要搧動六翼閃避，卻只勘勘避開了心臟要害。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茅帶著不可抵擋氣勢穿透她一邊翅膀，艾莉絲疼得發出尖叫，她伸手捂上了傷處，隨後驚恐發現，喀琉多賦予她的再生沒有動作。

只有同族能對同族造成不可毀滅的傷害，所以才會強調阿什迦卡無法真正殺掉喀琉多。

可勞倫娜甚至還沒有意識到，她傳承的究竟是什麼——艾莉絲眼中恢復了瘋狂，與此一同上湧的還有歡欣。

歷經了一場能量轟炸後，那陣煙塵緩緩散去，有道身影散發著瑩藍光芒緩緩從中現身。

雪白羽毛尾端帶著一點粉金，片羽隨著她降臨散落，飄盪在冷冰星河中，勞倫娜垂著一雙藍眸、瞳孔呈現蛇類豎型，六道光茅圍繞她打轉最後收縮成一圈，回到她挽起的髮髻後轉動著，遠看就像剛剛加冕、慈悲的女王，頭頂著無慈悲太陽。

此時此刻，勞倫娜毫髮無傷，甚至超出了艾莉絲的期待。

一股本不應該存在的力量，作為那一位神祇最後追隨者，代表聖潔一方的雪白六翼緩緩升上高空，她抬眼，與艾莉絲平視。

「現在、我們沒有區別了、艾莉絲。」

勞倫娜舉起手中的劍，湛藍微瞇，表情難受又一言難盡。

原來陪伴她許久的朔月鐮已經被捨棄，為她擋下了所有致命攻擊，僅留下一點碎片，還供她道別。

勞倫娜展開掌心，那裡只剩下最後一塊黑色的金屬碎片，那屬於朔月鐮。她手中凝結金色粒子，一陣光芒大盛，勞倫娜抬起手臂，是演示無數次架勢起手，在金色光芒與粒子崩解散去，流光中，嶄新的朔月鐮再一次被型塑，直指一臉驚慌的艾莉絲。

「妳在害怕什麼……艾莉絲？」

勞倫娜發出嘆呼。

艾莉絲摀著受傷肩膀，搖搖頭，嘴裡喃喃著，臉上笑意卻與她心意違背，她晃著腳步向後退了一段距離。

「哈哈哈啊！？…不可能、不可能——阿什迦卡早就捨棄了這個星球、捨棄了喀琉多，為什麼妳還可以毫髮無傷……這又是妳的把戲嗎！？勞倫娜！！！」

艾莉絲笑著發出野獸般嘶吼，紅瞳中金色星芒因憤怒縮起，比剛才更多三重法環重新展開在高空，陸續密集地包圍兩人。

看樣子艾莉絲是打算再一次發動攻勢。

查覺到對方意圖，勞倫娜當機立斷搧動新生羽翼，隨著比上一次更快的詠唱，鮮紅劍陣沒有在給她多餘時間，轉眼間便帶著磅礡氣勢落下攻擊，而勞倫娜飛速地穿梭其間，閃避著攻擊。

還不等她離開那流星雨般下墜攻勢，她在空中俯衝、旋轉，衝過巨樹的另一面時，好久不見的血色荊棘再一次鑽出，這次的數量比起以往甚是誇張，遠看就像一道道血色浪潮，帶著窒息感朝勞倫娜急速襲來。

搧動的雪白六翼急急停下，勞倫娜向後望了一眼，她調轉了方向，左右向後不斷後撤腳步，閃避著那些撲面而來的荊棘。

一方面，艾莉絲的攻勢還在持續，那些法環不斷在勞倫娜身後一個接一個顯現，每當勞倫娜躲過一個，遠方就會有新的升起。

她吐出一口濁氣，想起艾莉絲先前的樣子，她模仿著收攏六翼，緊接著就如一道砲彈，高速地向下俯衝，身後數道荊棘與追蹤魔法感知到軌跡改變，也隨之跟上尾隨。

遠看就像一道巨大的螢藍彗星，身後跟著無數鮮紅伴星。

艾莉絲在這一刻回過眼，被迎面的巨大彩光壟罩，夾帶著金光與湛藍，雪白的六翼天使，很快貫穿了她的身體。

勞倫娜閉上眼，緩緩落地。

「…到此為止了，艾莉絲…」

身後的金髮少女搖搖欲墜，她甚至沒有還手，在黑髮少女朝她揮下那一刀時，彷彿被迷住了魂魄，挪不開眼。

「……勞倫…娜……」

鮮血噴湧而出，在艾莉絲身下，那些千手化做的裙襬開始腐爛，然後消散，鯨豚瀕死的尖銳爆鳴響徹了整個樹根。

勞倫娜收起朔月鐮，剛剛要往艾莉絲跪地的方向走去，卻驟然被一團彩光攔下。

她偏過頭，不自覺被吸引。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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