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02/:七苦聖母-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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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十騎們每月的例行會議，除了確認匯報，各自指派的任務進度外，還有最新動態更新、大潮的進犯規律以及新任務的指派。

作為第一騎，他本應盡到責任，提前預防像那一日騎士對決發生，乃至於後來發生的擬似大潮顯現……

與阿卡夏那一日在治癒教會的辯駁歷歷在目，這不會是他們兩人第一次辯論，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在此前、也曾經有人讓她如此上心，用盡全力，想要幫助對方……夏洛特依稀記得，那也是一位黑髮的佩斯特。

但認真要論實力還有樣貌諸多——鹿野寺淺實在太過特別。

黑髮的佩斯特隨處可見，但拿著一把特殊形體、輕大劍模板的典雅銀劍，那把劍甚至在最開始還無法出。更巧的是，鹿野寺淺雙親下落皆為不明，母親的信息曾經登記過，但夏洛特無權訪問；而父親的信息則壓根沒有在夏恩作登記，要從何找起都是個問題。

鹿野寺淺的一切個人背景信息，僅止步於他七歲後之後，在那之前是一片空白。

不只是他自己的，就連本該一起的雙親活動紀錄，全都不翼而飛。

夏洛特親自到中央政務處查詢，耗時巨大，卻一無所獲。

既然從背景資訊得不出有用的信息，那就只能從其它的方向下手了。

蘿絲與莫黎後來呈上的報告之中，都提到一把不會出鞘的銀劍，可正式上場時，卻不見那黑髮青年配戴，只看到了一把普通不過的騎士長劍，經莫黎化驗過後，確定並非可以儲存魔力的特殊武器。

可神奇的事在這時發生了。

擬似大潮的幻影顯現後，還在場的眾人，陸續目擊到他手上長劍、換了一把。

特製的銀雕工藝，握柄上刻著面容不清的女神像與鳶尾花，兩相交纏，白銀劍身寒光遊走，劍刃如鏡，遠看似乎還刻著幾行字。

——紀錄中並未出鞘的銀劍，卻在這一場對決中，憑空出現在鹿野寺淺的手中，並且成功被拔出。

擬似大潮也是在他出鞘後，開始出現徵兆。

夏洛特負手而立，站在政議廳後方的小花園，無端聯想。

凝望著十字形的蓮花池面，無暇水面如鏡，倒映著瞬息萬變的白雲與藍天。

目前已知能夠自由從虛空中取武器，或以魔力編織武器……只有擁有魔力迴路者，以及其它傳說之上的物種能夠做到。

事發當時，夏洛特隱約有印象，隨著擬似大潮與銀劍的出鞘，鹿野寺淺手上同時浮現了藍色花紋……

「——你不先去見你妹妹，沒有關係嗎，夏洛特卿？」

沉穩女聲從旁插入，適時打斷了夏洛特的梳理。

他回過身，面上端起可人笑容，眸光不變，似乎並不意外對方出現在此，或者，他本就在等待對方。

「不了伊維爾大人，我待會就要啟程了……十騎的會議主持，我已經提前交給鏡了，阿卡夏晚點就會知道這個”小驚喜”了。」

語末不忘對著白髮女人眨眼，盡顯無辜。

來人身材高挑，幾乎與身高190的夏洛特齊平。

貼身的蕾絲魚尾裙剛好及地，曲線優美，兩肩處往下是緞面的羊腿袖，兩條紡織白緞順著手臂垂落，領口處用丁香紫紗緞，排出褶皺。在腰身位置用銀線與釘珠，袖著花草圖騰，以及夏恩的國徽。

夏洛特目光平移，落在來人面上，那姣好面容被一襲白紗，從頭蓋下，只餘前端開口，隱隱露出一雙豐滿紅唇。

伊維爾，夏恩帝國女皇身邊的貼身政務官，所有途經女皇的信息或是通報，都必須經由這位德高望重的女性。

如果說夏洛特在民間，被譽為女皇的劍，戰無不破，那伊維爾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不可撼動了。她的存在雖鮮少人知，可對比之下，整座皇城被攻陷，唯有伊維爾戰敗的樣子，他想像不到。

箇中原因也很簡單就是了。想到了什麼，看向伊維爾空蕩蕩的身後，夏洛特神秘一笑。

對話還在繼續。

「這樣啊？……殿下此次的會議，就麻煩夏洛特卿了，我和殿下都會等待您平安歸來的。」

「不，哪裡的話，作為首席，我本就需要為殿下分憂。」

夏洛特看不清伊維爾的表情，兩人也早就習慣，像這樣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達方式，他話鋒一轉，忽然想起了什麼。

就算是臨前的最後確認吧。

「伊維爾大人，殿下的情況還是很不樂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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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有關於鹿野寺淺製造的慌亂，那場荒謬怪誕的騎士對決結束後，風平浪靜一時的騎士團，忽然收到來自皇城的緊急諭令，署名對象正是伊維爾，指名對象則是夏洛特。

會在半夜快馬加鞭送來的信件，也只能是與殿下有關的事物了。

起初收到時，夏洛特還有些驚訝，隨後在前往皇城的路上，認真回想。

畢竟這一陣子，不管是指派第二騎去北方武都，進行大潮進犯的戰備統合也好；又或是第六騎遠赴艾申，率領兩隻聖殿小隊前往支援。

在這裡個月中，所有任務都有條不紊進行中，理應沒有其它憾事，或是需要女皇殿下憂心的事物才對……

甚至夏洛特最舉棋不定的艾申支援，也在前幾天，結束與即將遣返的第六騎通訊後，得到好消息。

目前艾申坍塌的長明晶礦，隨著海灣進犯的大潮被壓制，震盪的影響逐漸減弱，其餘騎士們，終於得以在整個礦洞穩定下來後，開啟救援行動。

至於第二騎更是不用他擔心。

第二騎去得可是整個夏恩最可怕的地方，夏洛特倒是不急著與她連絡，匯報交流。

回顧完近況，滿頭霧水的夏洛特想不到更好的召見理由，直到看見躺在床上，面色痛苦的女皇殿下，以及如附骨之蛆，緩緩蠕動，自指尖開始擴散的那一片暗色，隱約有血色的脈動流竄。

這時他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夏洛特目光冷淡，他們一起站在床前，伊維爾難得洩露慌亂，作為女皇最親近的政務官，在這樣的非常時期，她本應該替代女皇站出來，穩定人心才對。

可這些時日，每當提及此事，有關於殿下忽然的惡疾，伊維爾便會失神落魄，陷入自責。

伊維爾總會不自覺想到那孩子，蜷縮在床上，拉著她的衣角，不斷發出痛苦呻吟，黑色的物體就如詛咒一般，牢牢纏住女皇殿下不放，其樣貌可怕。

她發出嘆息，「不太好，詛咒的源頭只到蘿蘋亞邊界就停下了，剩餘的痕跡太過模糊，我無法追跡。」

「就連”古龍血”都無法抑制嗎？」夏洛特若有所思。

這裡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倆，伊維爾進來前，已經遣散大多數的看守衛兵，以及服侍起居的仕女們。

即便關於伊維爾的真實身分，在偌大皇城中，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可考慮到她目前的身分地位，還有女皇的狀況，這一層關係，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有心人士知道，這位德高望重的政務官，竟然是傳說中的古龍種，不知道會引來多少的覬覦。

這也是夏洛特對於夏恩不倒信念由來。

兩相對比之下，長老院那位混血的古龍議長，只能算是配角。

「我的血只能起到一時的作用，因為殿下的…本質。」

伊維爾點點頭，附議夏洛特的話。

她信任夏洛特，在殿下的寢宮裡，耳目混雜，那時匆匆帶過，無法明說的話，如今終於可以在此一一解釋。

「如果是牽扯到殿下的本質，那這詛咒確實是很難纏。」

夏洛特閉眼，長吐一口氣，數秒後，他睜開眼，再次仰面看向天空。

「伊維爾大人，派我去蘿蘋亞，不只是大教條吧？」

「是的，此去一趟的大教條會議，除了面見蘿蘋亞國主，商談進口貿易關稅問題，以及相關維安交流……聖光庭苑的巫女大人，也會出席大教條。」

「巫女？」

夏洛特一愣，眸光驟然黯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眾所皆知，夏恩帝國以騎士和優秀的魔導士聞名，而說到他們實質意義上的鄰國——蘿蘋亞共和國的話，除了出產各色鮮豔新鮮蔬果，與大陸第一大漁獲量，人們更多談論起的，便是他們獨有的巫女制度。

夏恩是帝王承襲的治理模式，蘿蘋亞作為共和國，從遠古建國之際，便一直由兩方勢力共同治理。

分別為民選的國主，以及承襲聖光庭苑的巫女，換言之、蘿蘋亞不只是君主，他們還有自己的神。

民選的國主擔負著蘿蘋亞大部分的對外政務，而承襲的庭苑巫女，身上除了肩負蘿蘋亞人民的信仰與願望之外，驅逐境內外沿海大潮的任務，同樣隸屬於聖光庭苑的範疇。

「那些白衣獵人，各個可都不是什麼善茬啊……」

作為一團之長，剿滅大潮，對於各國來說，都是一致認同的使命，也因此在過去幾次支援行動中，他曾經和隸屬庭苑的白衣獵人們，打過幾次交道。

——淵海獵人，這是蘿蘋亞對抗大潮的手段，他們隸屬於聖光庭苑，聽從巫女的命令，守護蘿蘋亞的治安。

裡頭集結了各式各樣的奇人，以獵人之名，分已白袍、紅袍，一個解決外患(大潮)，一個則是守護巫女的安全，他們的力量泉源。

與夏恩信奉創造世界的母親不同，蘿蘋亞有他們自己的”神”，巫女的存在除了賜予力量給獵人，同時也是讓蘿蘋亞穩坐豐饒物產出口第一大國的關鍵。

「黑的詛咒……蹤跡只蔓延到蘿蘋亞的邊界……」夏洛特喃喃自語。

「莫柯妮塔目前因為風雪過大，為了旅客的安全鎖國封閉國界，我個人認為，詛咒來自莫柯妮塔的機率也很低。」伊維爾補充道。

「所以妳認為是巫女？」夏洛特眨眨眼，會心一笑。

「不。」伊維爾抿唇，她搖搖頭，否認這一說法。

「不是巫女做的，力量的泉源不同，但…我認為巫女有辦法解除這個狀態。」

「所以您希望我予巫女進行接觸，並將她帶回夏恩嗎？」夏洛特回應得不假思索。

那廂話剛落，伊維爾面上神色一滯，頓感困惑與無奈。

「夏洛特卿，巫女是羅蘋亞的信仰代表，你暗中綁架她，先不說殿下的詛咒……我想開啟新的聖戰鑰匙，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罕見地，喜怒不形於色的伊維爾，隔著白紗，神色複雜朝夏洛特看去。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開個玩笑嘛？我知道啦，伊維爾大人要我跟巫女接觸，並藉機詢問關於詛咒的解法，或是相關的案例嗎？」

見夏洛特收斂神色，伊維爾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兩人之間的密談到此結束，離去之前，伊維爾不放心，又提醒了幾句。

「此事目前只有你我知道，夏洛特卿、就算是向巫女提問，也千萬不可直接透露……」

頂著伊維爾眸底的擔憂，夏洛特腦海中閃過一段畫面，他坐在馬車內，垂眸微微一笑。

「我明白的，儘管放心吧，伊維爾大人，我一定不負殿下使命，帶回”解藥”的。」

說罷侍從拉上了馬車門，隔絕了那位尊貴的大人，不用多時，車夫策馬向前，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夏洛特睜開眼，扯開胸前靠近下巴處的幾粒扣子，目光深邃，看著那左胸上張牙舞爪的黑色花紋，上頭隱隱透著紅光，就像脈動的血管一樣。

不久前，在女皇的身上也有一模一樣的東西。

看不出情緒，他諷刺一笑。

「現在妳連這裡都不放過了嗎……母親？」

陰暗的秘密困於小小一方馬車中，他不斷前進，卻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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