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01/:七苦聖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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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章節名-七苦聖母:

「七苦聖母」是天主教中的一個意象。在藝術與宗教中，她常被描述維七把劍穿心的女子。

這七苦並非皮肉之痛，而是七次靈魂的割裂:

西滿的預言、逃往埃及、與耶穌失散、苦路相遇、十字架下、懷抱聖屍、安葬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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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說了我不想要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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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

意識回籠，一切都快速向後退，驀然回首，有道聲音忽然響起。

那既不屬於黑影的低喃，也非過去的幻影，清亮沉穩的第三道嗓音，穿透這夢魘，一切就如潮水倒流，在她腳下回歸，轉瞬即逝。

她用力睜開眼，對上一雙無機質的美麗碧綠，身下垂來柔軟的觸感……

「夏洛特…」

她征愣，著魔般看著面前銀髮少年，比起她所熟悉的那個青年，還要更加年輕，身量更加纖細上許多，衣著也不似成年以後，處處透著華貴與奢糜。

「不是說了要叫我哥哥嗎？…真是的。」

夏洛特見她回過神，面上驚魂未定，也只敢輕抬手，在她額間輕彈。

她終於回過神來，從方才那場噩夢中回過神，緊繃情緒在見來人時，早已舒緩，這才有了餘裕，查看起周遭。

潔白病床間隔並列，午後陽光曬人，自落地花窗照進，落在潔白被褥上，一塵不染。

遠處辦公桌後，有幾道玻璃櫃，整齊擺放著琳瑯滿目的各色藥品——這裡是學院的治療室。

她又轉回目光，看向一臉擔憂的夏洛特，一個七上八下的心，終於沉靜下來。

「夏洛特…你、我——」

張口半天，她是弄清楚了現在情況，卻問不出所以然。

她想知道，為什麼他們在這裡？

又為何夏洛特會變成學生時期的模樣，而她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治療室中。

依照她當時年紀的水平來說，這個時期的她，早就學會所有治療魔術，不該有機會進到這裡。就算真的受重傷，做為下一屆十騎之一的她，也會優先被送往本部的寧靜病房才對……

銀髮少年，或者說年幼時期的夏洛特，看穿她的疑惑，帶著調侃開口，連帶著伸手，輕輕點在她眉心之間。

「妳是被球砸到後，還在頭暈嗎——“歌芙”？」

“歌芙”

「你剛剛……叫我什麼？」

「歌芙啊…？不會真的砸到腦……」

恐懼再次回到她臉上，阿卡夏抓緊身下被褥，不可置信。

本該被驅離的黑影，似乎又開始閃回，遠去的低喃變換成了面前她最信任的青年聲線，繼續低伏在她耳邊——

『歌芙。』

那囈語平凡簡單，重複著某人的名字，卻比任何毒藥都要來得管用，深深地折磨著此刻的阿卡夏。

她渾身顫抖，如墜冰窟，接著寒磣一笑，終於發現了一切的真相。

周遭場景應願開始融化，就像生日蛋糕上的蠟燭一樣，隨著心願消逝，一點一點變形扭曲，一滴又一滴，漫長的解構。

阿卡夏看著黑影，直面那空洞的靈魂之窗，紅眸中燃燒著焰火，沉聲道。

「那傢伙從未這樣叫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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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惡夢、幻夢，它們交織在一起。

她如溺斃泳者，順著潮流而去，被捲入無垠深淵，隨後又緩緩上浮，衝破水面，她睜開眼，在第一縷陽光的見證下，朝著遙遠的海平面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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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皇城東北方，佔地遼闊的萊斯里亞本部，坐落於上城區朝東的出入口，再往前幾十里，便是騎士團的所在處。

那裡是古代遺跡群與成片蘆葦環繞的淺潭，中央聳立著蛋型的巨大雪白堡壘，附近有不少殘垣斷絮，露出潭面，水面上漂浮著無根浮萍，遠方天空陰鬱，偶有幾縷金光自期間透出，外圍被密不透風的針葉林包裹，遠遠看去、遺世獨立。

雪白遺跡建築群沐浴在微弱金光下，平添一絲神聖感，位於萊斯里亞其中一棟別館中，阿卡夏緩緩睜開眼，醒在自己的大床上，外頭傳來鳥鳴與年輕騎士們訓練報數聲。

「現在是…幾時了？」

阿卡夏甩甩頭，她撐著手從床上坐起身，剛剛醒來，歷經一場長夢後，腦袋如灌水昏沉。

「稟報吾主，現在已是正午了。」耳邊適時傳來鏡冷淡的嗓音，帶著一貫俐落。

她一愣，反應過來，「……那為什麼沒有叫醒我？」

今天是十騎的大會。隨著兩人對話開啟，丟失的理智一點一點回籠，那場詭異夢境帶來的違和感，逐漸被她丟置腦後。

「阿卡夏大人，您又夢到那位那位大人了嗎？」

反倒是鏡，一臉平靜，端詳著阿卡夏滿臉疲憊，答非所問。

「……」空氣一下陷入沉默，阿卡夏肉眼可見僵硬。

「抱歉，是夏洛特大人，稍早有來看過您，是他吩咐我不要叫醒您的。」

「……」

「吾主……？」

對話遲遲沒有進展，這並不像阿卡夏。

鏡念頭一轉，很快起了身，步出房間，不用多久又匆匆趕回，手上端著一杯水。

她走近阿卡夏，將那杯水塞進阿卡夏手中，對方卻沒有接。

鏡抬眼，對上阿卡夏眼神渙散，低垂著視線，心思並不在此。

於是鏡換了個方式，她側過身坐在床沿，伸手就要觸上阿卡夏的額頭，懷疑她是否身體不適——

「——夏洛特不會那樣叫我。」

手停在半空中，潔白飽滿的額頭，距離不過半指之間。

向來波瀾不經的鏡，神色微動，耳邊傳來阿卡夏無助脆弱的聲音，還帶著明顯的悶悶不樂。

她立刻意會過來，臉上複雜的神情沒有隱藏，就像水面漣漪浮現。

收回了手，鏡轉身將水杯放到床邊櫃上，隨後調整坐姿，像個母親一樣，坐在床沿，一手輕輕捏上阿卡夏冰涼的雙手，耐心傾聽她接下來的話。

「吾主，您就是您——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鏡…我很清楚啊……」

阿卡夏閉上眼，金色長髮未束，凌亂地披在身後，她曲起雙膝，雙手環抱，意圖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就像小時候不安那樣。

「所以…那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吾主……」

鏡望著失魂落魄的阿卡夏，幾不可聞輕嘆，隨後她傾身向前，張開雙手，將阿卡夏擁入懷中。

「阿卡夏大人，您就是您，您就在這裡。」

「吾會一直與您同行的，就如最初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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