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41/:命運揭示之時-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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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是個古老的騎士之都。

這點自打鹿野寺淺追隨著母親的身影，整日沉迷在那些騎士小說與童話時，便熟爛於心。

不管是不會出鞘的銀劍也好，抑或者是在鎮上幫助村民們擊退魔物，就算他連野騎士的資格都摸不到，但他從未真正停下幻想——成為一位騎士。

但那是在時代交替時，物競天擇的演變下，早已被書寫下，命運的悲歌。

亞人與倖存者、佩斯特與瑪納迦——騎士與下等人。

想要成為騎士，必須先成為「無星」，也就是符合資格，從小就被送進騎士學院修行的孩子們，但因年齡緣故，尚未達到野騎士的最低考齡，故需要一個莊隆繁衍的象徵，替代野騎士之前的訓練。

不論是正統學院派出身的無星，或是半道出師的野路子也好，想要踏上騎士之道——最基本的要求便是擁有魔力迴路。

而這，正式新世紀的演進下，於古龍種之下分化的亞人，才擁有的恩賜。

這也意味著，倖存者、將永遠不會有機會踏上騎士之道。

一旦通過了騎士協會的考驗，成為野騎士後，接下來等待諸位騎士的只有你死我活的晉升之道。

那枚督譯玫瑰的星芒越多，對應的階級也就越高，相對地必須擔負的能力與責任也日益倍增。

恩法-克里斯……成為了金羊騎士。

在上流的亞人貴族中，騎士家族並不少見，他們多半從百年以前，便代代信奉皇室、守護皇室，遠在萊斯里亞成立之前。

子承父業，連帶的他們的後代也都會是出色的騎士。

騎士的階級制度，卻非像貴族晉升的方式簡單，相反地，越往上的騎士階級，可以屹立容許的人數，有一定的上限。

其中最低階的是王城外圍維持秩序的野騎士，人數成千上萬，分布在夏恩各個都市中。

隨後是一般在王城和上城區警備的銀槍騎士，會少量出沒在各個領地中，不過僅限於領主的城內。

——再來才是金羊騎士，屬於固守邊界的精銳部隊，沒有先後的席次分別，但一年只會有三十位金羊騎士。

這也意味著，恩法-克里斯，獲得了何等殊榮，並在與數千位銀槍騎士的爭奪中，活了下來，成為了三十位金羊之一。

想到這裡，鹿野寺淺不禁長嘆一口氣，他低垂著頭，喪氣坐在噴泉前，身後傳來潺潺水聲落下，破開水面的涼意。

他抬手抹了把臉，陷進掌心中，發出一聲懊惱。

「噢……我的老天。」

阿卡夏和鏡將他帶到了舞會場外，中央花園的一角。

「你現在後悔了嗎？」

阿卡夏抱著手，來到他身前，居高臨下，語氣聽不出鹹淡。

「……」

「少年，你不是想救妹妹嗎？」

「不、我不後悔…只是…… 」只是他並沒有任何的籌碼，去跟一位金羊騎士對抗。

更別說是搶婚了。

鹿野寺淺沒有否認，也沒有為他荒唐的想法買單，但這些都與他裝縮頭鴕鳥沒有關聯。

見況，阿卡夏沒好氣地扯了扯嘴角，似乎頗有微言之詞。

「阿卡夏大人，鳴是個「半」，若是她不願意……沒有人可以強迫她的……」

他知道的，妹妹只是看起來溫順，但實際上她比任何人都要鐵石心腸，一定是有什麼……讓她自願回到克里斯家，甚至、甚至——

接受了近親成親這樣的悖論。

阿卡夏靜靜聽著他的宣洩。

「我知道…貴族之間近親通婚是很普通尋常不過的事，但…但我不能接受，尤其對方是她的同父異母哥哥。」

「鳴的夢想是拯救大家，所以她努力了這麼久…成為聖女，為了教會的信徒與戰爭的遺孤奔波……她不應該餘生都待在那個牢籠中。」

牢籠。阿卡夏眸中晃過一抹光，似乎是想起了誰，轉瞬即逝。

「可我……」鹿野寺淺自掌心中抬頭，表情無措迷茫，「阿卡夏大人，感謝妳帶我來這裡，親眼見證與目睹…可我不過是一介下等的佩斯特，沒有任何地位與能力，我沒有對等的籌碼可以換回＂鳴＂。」

眼下他心亂如麻，巴洛克的雪白噴泉旁，對上少女十騎那雙波瀾不經的紅眸，自嘲笑出聲，狀似癲狂。

「你有啊。」

阿卡夏終於不再忍耐，她輕笑出聲，眼底帶著睥睨卻不是針對面前的黑髮青年，她朗聲高誦，打斷了鹿野寺淺的自暴自棄。

「——什麼？」他有什麼？鹿野寺淺止住笑聲，他征愣回應，表情呆滯。

「籌碼。」

「不、不——不…阿卡夏大人妳知道妳在說什麼……」

「你當然有那個籌碼啊——成為騎士不就好了？」

阿卡夏微微一笑，就好像在說今天晚餐吃什麼一樣輕鬆愜意。

兩人四目相交，氛圍一時陷入凝滯，鹿野寺淺雙唇打顫，開口愈要言，可幾次下來皆以失敗告終，他垂眸舌尖顫動，舌根隱隱發苦，喉頭滾動。

遠方天色濃重，舞廳離得不遠，人們的歡笑談樂，依舊不時響起。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近乎荒唐的發出一聲破音。

「啊——！？」我當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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