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40/:命運揭示之時-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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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敬邀各位齊聚在這裡，是有喜事要宣布——都說好事成雙，承蒙諸位賞臉蒞臨……愛子恩法、的接風宴。」

螺旋階段盡頭，兩座石獅子雕像中央，紅絨布隨歡動掌聲向兩旁升起，溫婉嚴肅女聲緊隨其後，身著金色華服，一頭鉑金髮挽成蝴蝶髻，夾雜幾絲銀白，老婦人柱著拐杖出場，身後還跟著一雙人影。

鹿野寺淺一顆心七上八下，隨著開場白響起，那雙人影在他瞳孔中放大，越來越近、直到他們一同踏上露臺。

「鳴……」他輕聲呼喊，神情失落。

隔著黑壓人潮，看著那張小臉面無表情，臉上裹著精緻莊容，比起往日更甚明豔，同時也了無生氣。

「…恩法-克里斯，克里斯家的現任家主。」

阿卡夏帶著鏡終於找到鹿野寺淺，她伸手拍拍對方肩膀。

「別太難過少年，至少目前還看不出克里斯家有虧待她的嫌疑。」

「是…但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親口聽她說，為什麼要離開？」

他移開目光，語氣無奈，努力擠出微笑，想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不破。

可顫抖的語氣，還有緊握的雙瞳，急促的呼吸，這些全都被阿卡夏不動聲色收進眼底。

阿卡夏默然，只是往前站了幾步，與失魂落魄的鹿野寺淺一同看向了主舞台。

「我知道了，少年。」

「眼下的情況似乎還未有你與妹妹對談的機會，不如就先專注在克里斯老夫人的話上，或許你可以從這裡找到突破口。」

鹿野寺淺抿唇，他跟著轉回過身，偌大舞廳中掌聲逐漸零落，趨於平靜。

露臺上，克里斯老夫人站定，她瞇起眼，飽含風霜的眼角有細紋生長，那儀態不怒自威，對比後方一臉可人笑容的年輕克里斯家主-恩法，落差巨大。

「……克里斯家一直都專注於騎士之道上，伏於殿下的腳下為他分憂，近些年來，變故橫生，邊境戰爭爆發、大潮頻繁，吾兒為了追隨理想，而獻身於騎士之道……死於非命。」

克里斯老夫人沒有說清，但鹿野寺淺直覺知道，那是在說誰。

鳴那素未謀面的父親，那個在八歲聖誕夜裡，將她送來鹿野寺淺身邊的男人。

原來那個男人，是死於非命嗎？更多疑惑湧上。

他餘光瞄見阿卡夏，見對方一臉認真，喉間欲言又止悉數吞回，便也跟著回頭，繼續在克里斯老夫人接下去的演說。

「而今，其子、恩法-克里斯，繼承其父遺志，這修年苦修勤讀，終於得償所願——」

「——以這枚督譯玫瑰四星芒為起點，克里斯家的榮光將要重鑄，隆重為各位介紹，金羊騎士-恩法-克里斯！」

老夫人話音剛落，恩法-克里斯往前一步，一身正紅騎士裝，外罩黑白相間的燕尾外套，兩邊墊肩金色流蘇飄盪，落在天使肩上。

台上人群發出了巨大驚呼，有狂歡尖叫，也有拍手叫好。

那金髮的俊美青年帶著張揚笑容，眉眼桀傲不遜，脣紅齒白，幾絡金髮散在眼尾，一雙桃花眼湛藍如海，身材壯實高挑，整個人就如畫中的王子殿下。

胸前雪白蕾絲胸花中央，一枚四星芒督譯玫瑰胸章，沐浴在水晶燈光下，璀璨動人。

一旁被遮擋大半容貌的鳴，隨著恩法向前，其全貌也終於得以窺見。

鹿野寺淺盯著妹妹，又看著前台清嗓子，準備發話的恩法，心中有股巨大失落，朝他襲來。

金羊騎士——他知道那代表什麼。

只有他們三人，身處在喧騰的人潮中，卻始終沒變，一切都像電影重播，躁動在他們眼前。

阿卡夏自然也明白那代表什麼，畢竟她本身就是那信仰的中心，在傳說成為傳說之前——十騎正是最初的騎士們，演變如今，才逐漸劃分了階級，因應各式的事物還有來犯的程度。

鹿野寺淺心亂如麻，還不等他消化這一系列的消息，恩法-克里斯接著又發話。

「諸位——今日招待各位前來，不只是慶祝我的歸來與學成……還有一件喜事…」

聚光燈開始移動軌跡，越過了老夫人與恩法，順著他敞開的雙手，指向的方向…

鹿野寺淺輕微搖著頭，幅度不大，小腿開始使不上力，牙關打顫。

不、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我將與克里斯-鳴成親，在下個月成親。」

嬌小的金髮少女亞人，就像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鹿，被迫暴露在鎂光燈下，臉上表情視死如歸，帶著假意的甜蜜笑容，像底下諸多貴族揮手致意。

就像一個真正的上流亞人一樣。

現實就如沉默狂浪，滔天蓋地，將他擊了個粉碎。

眼見鹿野寺淺狀態不對勁，阿卡夏與鏡對視一眼，不等台上的演說結束，先一步一左一右，架起渾身癱軟的鹿野寺淺出了舞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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