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55/:永恆夢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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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多久？他想不起來。

或許比起最開始那幾百年的聖別，還要更久……一道聲音提醒了他，昏聵模糊的視線越來越清晰——

「你的妹妹，原來她叫阿卡夏啊……”太陽”似乎在尋找你呢，我的孩子~」

永恆的夢魘之間，灰敗的海岸線一如既往，潮水沖刷上岸，又往後退，在黑沙上留下深色印子，希艾背著手，從遠方走來，銀髮紛飛。

她笑得刻意，幾步來到夏洛特所在的十字架前。

「阿卡夏……」夏洛特低喃。

美麗的銀髮沾滿血汙，代表首席的鴉色騎士袍，因為銀鞭的折磨已經破爛不堪，捲邊橫跨大半身體的數道傷口，都與衣物沾黏在一起，血肉模糊，翻出內裡，森然可見白骨，還有無數細小黑蠅積聚在一旁啃食他的腐肉。

希艾見他表情淡然，毫無動搖，忍不住笑出了聲。

「痾哼哼哈哈哈——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呀？」

她伸出手，踮起腳尖，驟然抓著他的長髮，逼迫他低下頭顱。

「夏洛特，不管你的妹妹想做什麼，在蘿蘋亞，我才是王……」

希艾愉悅地彎起紅眸，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痴狂，她看著即便頭皮被拉紅，也依然神情不變的固執男人，語氣越來越輕，甚至臉頰幾乎貼到了那張俊美的面容上。

臉貼著臉，骨翼在她身後緩緩展開，如海中不可描述之物，潛伏著、移動著。

「知道嗎……」

「夏洛特，你唯一犯下的失誤，就是在菲艾那個婊子，把你帶走時，沒有帶走我……你覺得、蘿蘋亞如今的處境也與你無關嗎？」

從前希艾將自己禁錮在這裡，因為力量的泉源問題，所以自己對於世界的理解，就只有這一方小小的海灣。可歌芙帶走自己後，他確實在某部分上，為了防止有人再和他一樣，成為時間的狹間，成為永恆夢魘的囚徒，所以才出手殺死希艾的。

可是蘿蘋亞如今的處境、什麼意思？他離開的太久，他以為那時殺死希艾，就永隔後患了，直到他再次見到黑色的殘渣，見到女皇……「塵埃」因自身的特性，被外來的殘渣詛咒，才明白希艾還活著。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還不等夏洛特想通，希艾一個指響，真相便如潮水，漫過二人雙腳，逐漸升高。

碧瞳向下，看著海水逐漸染紅，無數漆黑殘骸在海面上載浮載沉，高舉著雙手祈求抓取，卻空無一物。徐風停下，只剩下潮水湧動，以及無數刺耳，高低不一混合的詭異呢喃，他們不停重複著同一句話，伴隨著更多腐臭的魚屍浮上，越來越多。

「請幫幫我們、請實現我們的願望——巫女大人、巫女大人—巫女大人——！！！」

此時此刻，夏洛特才真正意識到希艾的目的。

「妳……瘋了，妳殺了他們嗎？」

「呵呵……怎麼能夠說是我殺了他們呢？啊對、我忘記你從出生以來，就一直被關在這裡，即便是出去後，已經是儀式之後的百年，被多管閒事的太陽給救出。」

儀式，什麼儀式？

「不要用那種表情瞪著我，也不要想著逃脫……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在你的妹妹……可愛稚嫩的太陽找到你之前，你還有很多時間，可以一探過往的”真相”。」

希艾咯咯笑著，同時手中的小巧水晶球，浮上半空，正對著夏洛特厭惡的一雙碧眸，裡頭畫面流轉無數，最後停留在某個特定的場景。

只見金髮紅眸的嬌小騎士，被骨翼刺穿在神殿的王座上，一旁還倒著礙事的天使，以及陌生的黑髮青年。

希艾殘忍地復在他耳邊，一字一頓。

「夏洛特，這就是他們的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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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積極的了解過夏洛特嗎？或許有，或許沒有。

這是他們之間不言而喻的默契，不去窺探彼此……只是那個陰沉又難搞的兄長，至始至終都比她多背負了些什麼。

夏洛特隱瞞了什麼，他來自哪裡，與母親之間的關係是？

阿卡夏先是切斷了天音，不管伊萬在對面的呼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阿卡夏、阿卡夏？？？」。

思索再三後，她主動叫來賽巴斯汀，問他要了夏洛特房間的鑰匙，離開前，她腳步微頓，發出了詢問。

「賽巴斯汀，你服侍老東……不，夏洛特有多久了？」

年邁的老管家是一位佩斯特人，縱然他高大的身形，總讓他有種亞人的既視感。

「呵呵呵，老身以為大小姐對這種事情向來不感興趣。」

畢竟家中的所有事務都是夏洛特在打理，相較之下，出於各種原因還有歌芙一名，總是迴避家事的阿卡夏，在其他的宗親外室看來，簡直就是漠不關心。

阿卡夏有些心虛，眼神游移，「這……不就是好奇嗎，總之所以是……？」

賽巴斯汀站在門邊，雙手在前交疊，他臉上慈祥，雪白的鬍子隨呼吸起伏，他笑彎了眼，看著如今剩下的另一位主人。

「阿卡夏大人，我的生命很短暫，比起你們，要短暫的太多了……」

「在我開始服侍夏洛特大人前，我曾是歌芙大人身邊的隨從，直到我無法再追隨她上戰場服侍她。」

「夏洛特大人便是在那時出現的。」

在歌芙的人生後半段出現……她與母親關係不好，又是兄長扶養長大，確實一直搞不明白，他們究竟是有血緣關係還是……

看穿她想法的賽巴斯汀直言不諱道。

「阿卡夏大人，夏洛特大人並不是菲艾的孩子，而是被菲艾拯救的孩子。」

「被拯救的……孩子？」

「是的，在您出生之前，夏洛特大人便已經跟在歌芙大人身邊已久，從孩子長到如今的樣貌，在之後的百年內，他的時間就好像靜止了，不再前進，美麗的皮囊與肉體都停留在最燦爛的時刻。」

時間靜止、被拯救的孩子、菲艾的行動、母親的決定……

她一直以為夏洛特跟她一樣是尋常亞人，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總是一成不變，是不是使用了什麼禁術，可如今聽來，賽巴斯汀的話，給了她一些方向。

最後一個問題，阿卡夏深呼吸，有些忐忑。

她望向老者，「賽巴斯汀，夏洛特在來到菲艾家之前，是被母親從哪裡帶回來的。」

老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沉默片刻後，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蘿蘋亞……前代首席那時被任命執行一個極為特殊的任務，需要進行跨國的追蹤，而夏洛特大人……便是從蘿蘋亞被帶回，成為菲艾家的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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