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51/:以鮮血雋刻王座-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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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近黃昏時分，鹿野寺淺與星藍接到伊萬的消息後，先一步回到了安全屋。

整理線索的途中，鹿野寺淺咬著筆桿，又想起了什麼。

「星星都同為外來者……」

那是真正的蘿蘋亞-夢，在夢境中告訴他的話。

身旁的星藍目光微動，似有所感，她朝鹿野寺淺投來眼神，想起自己的那個夢，還有魔女的存在。

思考片刻，她還是決定告訴對方。

「淺，其實還有一件事……」

鹿野寺淺轉過身，「什麼事？」

星藍也轉向他正坐，表情嚴肅。

「早上……我夢見了…一個人。」

人？

「這跟妳早上一聲不響跑出去有關嗎？」鹿野寺淺放下筆，很快得出了結論，「星藍……那個夢讓妳不開心嗎？」

她雙目微睜，遲疑片刻，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覺得很不安……還有、恐懼？」

鹿野寺淺知道星藍與他們不同，也不是沒有想過，或許她來自更久遠之前的文明，奇特的外骨骼、特殊的藍眼、不尋常的表達……

「嗯——那妳想談談，妳夢到了什麼嗎？」

他放下手中整理到一半的資料，直視著星藍失落的眼神。

「我……你剛剛說了”星星都同為外來者”…那個夢，和你夢到的海灘一模一樣。」

「可是在那裡等我的，是一位銀髮紅眼的少女……身後有著巨大的骨翼——」

「——那就是我看見的假巫女！！！」

星藍的話說到一半，便有另一道聲音緊隨其後，帶著驚訝大聲打斷了她。

坐在沙發上的兩人雙雙回過頭去——是披著伊萬外套的英格麗，還有一臉愉悅的伊萬。

「啊、伊萬先生你回來啦…還有公主殿下。」

鹿野寺淺最先反應過來，向兩人打招呼。

「是啊，費盡千辛萬苦…」抱怨的同時還不忘藉著身高優勢，偷偷看了某位公主一眼，很是嫌棄。

他本來以為突破公主的心防，還需要花上一段時間，結果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乾脆……不知為何，這個當下他又想起了皮諾安大人，或許這也是皮諾安大人的神蹟吧？伊萬欣慰一笑，跟著英格麗身後，一同走進了客廳。

等到後到的兩人雙雙入坐後，英格麗一進門時說的那句話，被鹿野寺淺接著提起，繼續了話題。

「公主剛剛說，那就是妳看見的假巫女…….？」

「關於這個部分，我先說明一下我們這邊的情況吧！」

伊萬接話，他選擇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大腿上。

經過伊萬的一陣解釋，有關於國主在自家宮殿下的惡行，是公主逃家的真相，並且連帶牽扯出了假巫女，以及她字裡行間，與國主同為共犯的言論。

其中，在說到假巫女——也就是希艾，這點是由星藍回想夢境，所補充道。

這位假巫女，似乎意圖對英格麗公主注射類似血液的液體，讓她產生一些變化或是服從。

講到血液，正好在尋找星藍路上，撞破人口販子撿貨的鹿野寺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及和星藍的發現。

「注射血液……用血過度，伊萬先生，你應該知道蘿蘋亞的幽靈街吧？」

「知道。」他雙腳交疊，又問，「這是你剛剛的發現？」

鹿野寺淺點點頭，接著說下去。

「公主剛剛提到，國主大人有意不讓你知道，他在宮殿深處做了什麼，而你也基於地牢是曾經的十惡不赦之地，因此謹記著沒有靠近。」

「結果卻在幾天前的好奇驅使下，進入了地下室，撞破了你父君想要隱藏起來的事情——大量的人類屍體，被開腸破肚，所有臟器都被殘忍挖出，只留下肋骨向外翻的空殼屍體……」

「結合我與星藍在小巷看到的女性屍體，她身上有一部份的特徵來自再生者，也就是聖歌團的煉金術醫療，只不過真正的煉金術醫療與血療都屬於高消費人群的特權。」

「並且，這名少女身上的針孔密布，明明才剛剛死亡，注射進入的血液卻是腐敗的……加上地況距離幽靈街不過百尺，還有星藍蒐集到的，關於國主長年與獵人合作追緝掃黃幽靈街……」

話以至此，身為蘿蘋亞人的公主和伊萬，一人表情細思及恐，另一人則表情凝重。

公主說那不是真巫女，是假的，並且她想要對公主施行未知的暴行，所以公主逃離了現場，連帶製造了一場大火。

而在公主指控完國主，想要尋求巫女的幫助，卻聽見這位假巫女說出了耐人尋味的話……「可憐的羔羊…妳就該聽妳父君的話，好好當個公主，不要節外生枝，那該有多好？」

能在一名皇室公主前來尋求共同治理人的幫助時，說出這樣狠心的話……

地下室的屍體、追緝不見蹤影的黑戶與非法分子、假巫女的說詞、國主的隱瞞，這些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伊萬的表情越來越緊繃，水粉色的眼中，也逐漸黯淡無光。

最後是鹿野寺淺與星藍的夢境，一者在最開始踏入蘿蘋亞沒多久，便收到了疑似真巫女的傳夢；另一者則是在昨日晚上，夢到了外貌特徵符合英格麗見到的假巫女。

以及兩人在幽靈街附近，誤打誤撞，目睹了人口販子，在撿貨的過程，卻因對方的死亡，意外地發現了地下血療與煉金術醫療，還有關於國主長年追緝幽靈街的非法分子。

伊萬頂起腮幫子，這是隱忍不悅的表現，他壓低聲音，給出了想法。

「目前我們可以知道，假巫女大概已經頂替了真正的蘿蘋亞-夢，很長一段時間了。」

由英格麗的記憶推斷，地下室的屍體幾乎沒有盡頭，而血療與煉金術行之有年，幾乎是在前幾任巫女之前便開始的政策。

「更糟的可能是…或許前幾代巫女，也早已慘遭毒手。」

伊萬不得不望最殘酷也最誇張的方向去想。

眼下就算是安傑洛特送來的大火調查報告，可能也無事於補——畢竟光是英格麗本人給出的證據，就夠他們混亂了。

據他所知，巫女的推選方式，通常由前代巫女親自選育扶養，直到她長到十四歲，得以接任。如果以假巫女不似人也不似鬼的外貌特徵研判，這位未知的外來者，具備能夠奪取人皮囊潛行的能力。

「怎麼會這樣……？」英格麗慘白著臉，喃喃抱頭，「那我父君……會死嗎？」

伊萬搖頭，「目前僅有的線索來看，可以確定的是，國主與假巫女存在著一定的利益關係，國主一定是知道假巫女的存在，不然真正的神諭要由誰處理？」

「所以真巫女才會託夢給我？」鹿野寺淺恍然大悟。

「是的，因為我們是外來者，不屬於蘿蘋亞……就如你和小姑娘的調查一樣，在我還沒當上四騎之前，血療與煉金術醫療便盛行已久，這其中透過血液與煉金術，不管是聖歌團的正當治療還是幽靈街的非法醫療，有多少在地的蘿蘋亞人已經被滲透，或是透過以上手段被巫女與國主控制，這我們不得而知。」

「再者是聖歌團也牽涉其中，主教莫瑞斯也是其中一位共犯，而以上這幾位大人物……」伊萬稍作停頓，在眾人不安又期待的目光中，給出最終結論。

一個最不起眼，令人意想不到的結論。

「還記得幾周之前的大教條盛會嗎？這三位除了巫女因為身體抱恙未出席外，其餘兩人，也有出席……恐怕夏洛特大人，是在他們手裡。」

這下可以解釋，為何夏洛特不願意讓任何人追蹤他的行蹤，因為他想做的事，與這幾位大人物有關，為了不驚動騎士團，升級成國與國之間的對立，他只能選擇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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