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37/:第四騎-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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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夏洛特失蹤後，第四騎與第十騎展開行動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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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早晨的討論後，兩人通過鹿野寺淺那場詭異夢境，與夏洛特失蹤前的路線交錯推理，得出了下一步線索所在之地——聖光庭苑。

「但說是這樣說，最根本的問題是，我們要怎麼進去呢？」

兩人皆換下了惹眼的騎士裝，至於重要的十騎徽章，一個掛在胸前，一個則掛在腰上，身後跟著一襲寶藍馬術褲裝，外面披著灰色斗篷的星藍。

那頭白髮和藍眼實在是太過惹眼。

鹿野寺淺一邊替星藍繫好斗篷，一邊聽伊萬說。

「這個倒是不用擔心，再怎麼說夏恩和蘿蘋亞是同盟，十騎的身分不為是一種可能性。」

話末，伊萬輕鬆地轉過頭，正好對上鹿野寺淺擔憂的眼神。

「但這樣不會太過簡單嗎？正常來說，巫女不會每天帶領信眾做禮拜，至於賜福的部分……多數也是聖歌團的主祭代以巫女之名，在開羅大教堂施行。」鹿野寺淺想，巫女的居所除了聖歌團與淵海獵人之外，進出的最頻繁的，也只有國主了。

聖光庭苑是巫女的居所，同時也是整個蘿蘋亞最為尊貴之地，位於首都列恩斯靠近恩多山脈中央山腳的森林腹地，也是極其珍貴的森林保留區。

因為莫科妮塔鎖國，所以鹿野寺淺進來蘿蘋亞，是從恩多山脈西邊的次峰山路進來的。

聖光庭苑就在蘿蘋亞海關，往東大約一百里的位置，從列恩斯的主幹道，開羅大教堂的巡禮大道往回向恩多山脈步行約三小時，就可以抵達聖光庭苑的主要建築群——白夜聖歌團的希艾禮拜堂。

在禮拜堂的後方，穿越月光森林，呈現廂庭式建築的聖光庭苑便在此。

「不然照你這樣擔心，還是我們去綁架個公主還是王子脅持他們怎麼樣？」伊萬頭也不回，涼涼道。

「好……不對！第四騎這樣是犯罪啊！」

既海關罰款後，難道他剛剛當上十騎，人生中的高光時刻，就要在異國的監獄中度過了嗎？

「呵呵，開個玩笑罷了。」伊萬冷笑，看向兩側民房之間的棚架上，陸陸續續被裝飾起來，綁著綠粉交錯的花團，若有所思。

昨日還是一片正常的巡禮大道，過了一夜後，兩旁的商家紛紛掛上了節日氣氛的彩緞、氣球、花束還有造型奇異的棚子，中央流動攤販也增加了不少，行走其間的熙攘人潮，還有不少亞人孩子，頭上頂著綠粉相間的花朵，兩邊各有一對琉璃質地的玻璃鹿角。

伊萬沒有思索太久，很快想到了什麼。

「現在是蘿蘋亞的祖靈聖季，也就是巫女誕生的生日。」

「巫女的生日？」昨天睡前也就稍微緊急惡補了一下蘿蘋亞相關民俗的鹿野寺淺，皺著鼻子，不是很理解。

伊萬耐心解釋，「夏恩不是也有嗎？女皇大人的生日，那一天是月光節，在午夜十二點的月光之前，境內會有許多相關的歌謠和慶祝活動，在晚上聖廷的祈福活動上，十騎與女皇殿下會一起在維多利亞港流放水燈，紀念最初的女皇，也紀念現任的女皇、還有夏恩的和平。」

鹿野寺淺點點頭，理解伊萬的比喻，但他不理解這和見巫女有什麼關係……

伊萬看穿他的想法，接著說道。

「祖靈聖季期間，禮拜堂通往庭苑前庭的區域，是完全開放的，只會有少數的紅袍獵人警戒，剩餘都在內部廂庭把守了。」

「意思是，我們要趁亂混進去？」

「不，我們需要在無人的狀況下，晉見巫女，對於套取情報會更有力。」

伊萬搖搖頭，隨著對話之間，兩人的路程也接近尾端，不過幾十步之外，前方仿哥德式的禮拜堂，正沐浴在金光之下，斑駁的白磚外牆上，閃著細碎的蔥閃，後方一片綿延的綠油油，接著雪白的露天庭廊，一路延伸到幽燧的小樹林中。

禮拜堂古銅的大門兩邊聚集著洶湧人潮，人聲鼎沸、此起彼落，有人走動，等待紅袍獵人的檢查，好進入禮拜堂內部；有的人則聚集在廣場周遭的攤販，與身披黑色聖體披肩的神父、修女們交談。

這裡就是希艾禮拜堂，通往聖光庭苑的關卡之一。

「哇，也太大了吧……」鹿野寺淺站在禮拜堂前，仰頭瞇著眼感嘆。

今日早晨浪費在解夢太多時間，導致他們出門時，沒有時間多做觀光，只能一路朝著目的地狂奔。

「這還不算大的呢……如果待會順利的話，回程的時候，我可以帶你去開羅大教堂的露臺看日落。」

整個蘿蘋亞的首都設計，就像一座螺旋的環狀金字塔，最中央推砌起的高處中心一帶，由國主的居所宮殿與開羅大教堂的聖職建築群構成。

也因此第四騎會提到在大教堂看日落，也是因為城市地形的高低差，造就了這個獨一無二的景觀。

「真的嗎？」

「真的啊，你不相信我嗎？」

伊萬轉過頭朝鹿野寺淺露出和善的笑容。

後者卻在接收笑容的同時，唇角肉眼可見的向下。

想起因為追星而燒掉安傑洛特報告的自白，還有各種不負責任的言論，他忽然現實清醒，意識到哪裡不對。

「你別哄我啊，把我哄成胚胎，我也不會信一個瘋狂唯粉的。」

「……」

脾氣好的天使秀氣的唇角有些抽搐，他瞇起眼，臉上皮肉不笑，覺得理智線即將斷裂。

目睹兩人一觸擊發的氣氛，一路上沉默的星藍眨眨眼，很有眼見力的向後退了幾步……

不過幾秒，鹿野寺淺的嘴已經被一片透明的無形之物摀住，而他一臉幽怨的瞪著始作俑者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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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堂的紅袍獵人本來只是例行性檢查入內者的身分，誰知道晃神，便迎來幾位貴客。

一位擁有天使般美貌的青年、一位佩斯特、還有一位長相不詳的嬌小少女或少年。這是個在蘿蘋亞內，怎麼看都怎麼奇特的組合。

紅袍獵人皺起眉，開口詢問來者。

「請問幾位今日到禮拜堂，是有何事呢？目前正值慶典期間，非信徒或是相關聖職人員，恕我無法讓幾位入內。」

「你好，我們想見巫女。」

伊萬表情和善，開門見山地說，同時朝著紅袍獵人，悄悄掀開自己的斗篷，露出了腰上的星星墜鍊，末端顯眼如卵石大的八星芒徽章。

紅袍獵人表情微動，似乎認出了八星芒的意思，語氣急轉直下，近乎來者不善。

「……十騎，你們為何需要見巫女？」

鹿野寺淺撞了一下伊萬，示意他回答。

「當然是基於良好的”同盟”關係，到此地來旅遊，途中拜訪盟友，再正常不過了是吧？」

紅袍獵人卻搖搖頭，語氣古怪。

「拜訪的話，你們的首席早在一周之前就來過了。」

兩位十騎皆是一驚，很快想到了是誰，他們相互對視——夏洛特確實來過這裡！

「耶？」伊萬的笑僵在臉上。

對方接著解釋，「現在正值慶典開幕，巫女有要事在身，你們想見的話，可能要等幾天了。」

「不是，但禮拜堂的相關活動，不也有問事祈福的活動，那個話、巫女難道不會出席嗎？」鹿野寺淺向前一步，嘴上的禁忌不知為何被解除，伴隨著一道櫻色光芒，極其寡淡，連一旁的伊萬都沒有發現到。

站在兩人身後的星藍，發現到了，並抬起頭，若有所思地望著鹿野寺淺的嘴。

伊萬楞神間，耳邊傳來鹿野寺淺的追問，他立即反應過來，整理情報，接著說下去。

「只是一些簡單的問候祝福，不會耽誤巫女多少時間的……」

「我會向巫女和主教大人傳達的，很遺憾，兩位請回吧。」

即便是這樣，紅袍獵人依然堅定地下達了驅逐令，意圖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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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到巫女，這樣線索就斷了……」

「不過也總比沒有強，至少我們”確認”了夏洛特，確實在失蹤之前，有來過聖光庭苑。」

離開了希艾禮拜堂，拜見巫女的請求被駁回後，兩人尋到一處陰暗巷弄內，背靠著，展開下一步的計畫。

「嘶，你覺得那個紅袍真的會乖乖上報我們來過的消息嗎？」

想起遠在夏恩的克洛達爾，那些野騎士也經常賄收一些價值連城的寶物，開出許多”順利進入瑪納迦”的空頭支票，給那些不上不下，想要翻身的佩斯特人。

可能是與克里斯家藕斷絲連，猶如前任一般的關係，鹿野寺淺個人對於瑪納迦並沒有那麼多憧憬，也無法理解、為何這些佩斯特人，在亞人貴族厭惡他們的情況下，還要貼著臉進入瑪納迦內生活？

這樣一想，紅袍可能這樣做的理由，並非為無。

兩人似乎是想到一塊了，伊萬回想那名紅袍的神情、語氣。

「的確，一周前正好是大教條盛會結束之際，首席在那個時間點拜訪，之後就該離開列恩斯了……所以一周之後忽然出現的我們，又拿著八星芒，怎麼看都有些可疑。」

不上報也是很正常的事，反過來說，他們可能還會被列為警戒對象。

「那這樣怎麼辦？從聖光庭苑身上找線索是不可能了。」鹿野寺淺問。

「不怎麼辦，既然他要我們等，那就等吧~」

「嗨咿？」鹿野寺淺發出感嘆詞，瞪大雙眼，抱著的手也悄悄放下。

一反常態，伊萬揚起笑，燦爛非常，似乎調查受阻這件事對他影響不大，態度轉變之大，兩日前，那副輕鬆屌兒啷噹的模樣，又掛回身上。

鹿野寺淺眉頭一皺，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待的期間還可以看皮諾安大人的星光夜巡，等到祖靈誕季結束後再繼續追蹤也不遲啊~就說了夏洛特大人沒那麼容易死的！」

「……第四騎大人，你覺得這是人說得出來的話嗎？」鹿野寺淺嘴角抽搐，顧不得前後輩問題，終於吐露心聲。

「啊呀~反正我本來也不是人啊！」

「？」什麼意思？

鹿野寺淺還沒有反應過來，第四騎說他不是人是什麼意思，方才兩人待過的廣場，忽然爆發巨大的驚呼聲，人群開始逃竄。

他回過頭，金瞳中倒映著澄紅的烈焰，從禮拜堂的上方竄出。

耳邊只剩下淵海獵人們急急忙忙地呼喊——

「巫女大人遇刺，緊急撤離所有民眾，關閉禮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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