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看上人家了?那我不是沒機會了?”
楚辭嘴角微微勾起,心裡想的是今天賺了個新娘,還是個未成年,真是禽獸啊。
回到家已經中午了,一開門沙發上齊齊整整的坐著一臉肅穆的父母和哥哥。
“沒煮飯?”楚辭去廚房翻餐桌,父母和哥哥都有他家鑰匙,以前偶爾他們會買菜來他家煮。
“我們等你半天了,你去哪裡了?”媽媽擔心的問道。
“那我們出去吃?我餓死了!”楚辭迴避這個問題,只有視線停在哥哥身上。
“走吧,先吃飯去。”楚耘接收到楚辭的暗示,扶起母親和父親。
“爸媽,不是還沒檢查嗎?哥都說了,要相信現代的醫學科技,別自己嚇自己好嗎?你們這樣我壓力巨大呀!”
“對啦,腦波異常而已,檢查只是為了要安心,很大的概率沒事的,該吃吃該喝喝,先吃飽再說。”
“你今天去哪兒了?別跟我說是去找小女孩了。”楚耘拿著點菜板假裝和楚辭討論菜單小聲的問。
“去了,昨晚睡不著又被帶去了,小聆溪,她又長大了,小五了,外公是她剛上國中時死的,我得提前給她心理建設,不然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看她,喔!昨天在你那兒A的吐司今天在她家當早餐吃了,夾外公自製的蘋果醬,可好吃了!”
楚耘沉默不語,這幾天他翻遍了教科書,查了無數的文獻,本來也曾懷疑弟弟是解離症,但是又完全不符合,他的成長經歷中並不可能有形成的原因,症狀也不同,他想起同學間最喜歡討論的布萊恩魏斯醫生的第四本書。
其中一段:有時候我們在未來的塵世相遇,有時候在另一個世界重逢,我們超越生、死,超越時間、空間永恆的存在著。
這段符合了楚辭的症狀,但魏斯醫生的研究指的是魂魄並不是實體,就像高級喇嘛的靈魂出竅和轉世般,這些理論令人敬畏並予以尊重,但是否相信認同就深藏在各人心底難以言說,甚至這也只是魏斯醫生以催眠病人方式得到的結論,至於其餘國內外類似回到過去或未來的案例說真的並未得到科學上的驗證,就如同楚辭這般無法錄像或錄音佐證,算了,開完刀再看看吧!
星期一的檢查進行了幾乎一整天,星期二結果一出來,楚耘站在主任後頭,臉上像便秘一樣難看,楚辭心底一涼。
“真的不治之症?”
“沒那麼嚴重,你腦子有個瘤,長的位置很巧妙,但若不開刀切除再長大一些怕是會影響到神經,而且估計再過一陣子你可能會開始頭痛,我問過你哥,他說你國中時打籃球頭曾經撞到籃框,當時頭腫了很久,有可能那是當時的瘀血,但還是要切片後看看是否為惡性,我只能告訴你這種情形依照我的經驗,很大的概率是良性,取出來就好,別憂慮過度,清楚了嗎?清楚了就給你安排住院開刀了。”
“哥,所以我會去到那個時空是這個腫瘤影響的?”楚辭有點悶,生死關頭心情能好嗎?萬一是惡性的呢?可是他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個就讓楚耘匪夷所思了。
“我不知道,你現在應該想這個?”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啊!爸媽那邊你幫我講,我不知道要怎麼說他們才不擔心。”
“今天晚上就住院了,我昨天吩咐你行李帶來,你帶來了嗎?”
“帶了,在車上。”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拿,順便吃飯,十二點以後不能再吃東西。”
“哥,你今天不用門診?”
“今天我請假有代班醫生,我請假三天陪你開刀。”
“哥你真好,我覺得我好幸運,有個幸福的家庭,不像小聆溪...”
“小聆溪?是那個小女孩?”
“嗯,不知怎麼的,我覺得放不下她,雖然我知道她已經安然的長到現在!”
“你開完刀恢復好,我再陪你去看看現在的她,我也很好奇。”
“好,如果我沒好,可以拜託哥去跟她解釋為什麼後來我不去看她嗎?大熊可以帶你去。”
“你會好的,相信主任,相信你自己,也不要讓那女孩等太久。”
晚上父母就來陪床,看著他剃完頭,楚媽媽就無法克制的趴在楚父肩上哭了起來。
“媽,妳幹嘛呢?妳這樣好像我已經看不到明天的夕陽一樣,還好不影響我的帥。”他拿著小鏡子照了照,後腦下面雖然剃光了,整個髮型卻沒太大改變,他放下鏡子從枕頭下摸出一封信交給楚耘,楚耘挑挑眉眼神詢問。
“如果我沒醒過來幫我交給她,我答應要娶她的。”
“什麼?你交女朋友了?”楚媽媽訝異的問道。
“媽,這件事情很複雜,等我醒來再告訴你們,沒有醒來就算了。”
楚辭再醒來時耳邊有細碎的交談聲,聽起來是日語,他驚奇的發現此刻正在小聆溪家裡,喔!不,這是成年的聆溪,看到廳裡外婆的遺照,再看到跪在遺照前的聆溪,他心裡一緊,走到她身邊坐下,聆溪絲毫未覺,臉上依舊清冷,彷彿一具被抽走靈魂的娃娃。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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