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要討厭你 - ８、小心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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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８、小心失態

　　「我不想因為我爸，就跟你絕交。」立曄剛關上門，他擁抱旻甌。「我知道我們才剛認識，但我不想只是這樣。」

　　「我也不想。」明明兩人昨晚用一樣的洗髮精，旻甌卻覺得立曄的頭髮聞起來好香。「我需要想想該怎麼處理。」

　　「我們可以一起討論。」立曄放開旻甌前，吻了一下旻甌的臉頰。兩人的臉都紅了。「我爸不喜歡等太久。」

　　羅旻甌拉自己的上衣，試著散熱。拿完自己的東西，換他對立曄吻臉頰，結果空間好像又變得更熱了。「學校見。」

　　「學校見。」

　　羅旻甌關上門，他才想到彼此有機會在學校見到面嗎？算了，他下樓到朱公館大門，打開後座，上車。他的心臟狂跳，擔心朱爸爸其實一直都有認出他，只是礙於立曄在場才沒有拆穿。

　　「同學，」朱爸爸一說話，旻甌立刻應聲。「昨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即使是這種問題，羅旻甌都不敢怠慢。「辦得很好。」

　　「那就好。雖然不順路，還是你想去跟這次活動的主辦人聊聊嗎？」

　　「不用！這次的活動真的很棒，我不——他們現在應該在開檢討會議，我不要擾他們會比較好。」羅旻甌想到什麼就立刻講出來，即使他努力要在朱爸爸面前留下好印象，跟朱帝帛一見到面很大的機會是打起來。「而且我現在真的要去圖書館讀書了。」

　　「希望立曄能多跟你學學，而不是每天沈迷在愛情故事。」朱爸爸讚許。「同學有想就讀什麼科系嗎？」

　　「社會系，我想要了解相關的理論，看能不能夠改變社會。」幸好每個大人都會問一樣的問題，他能夠好好回答。「我有空會聽Ｘ大的開放式課程。」

　　「很不錯。」朱爸爸的口氣卻突然冷了下來。「年輕人有理想是好事。」

　　羅旻甌不曉得自己是哪裡說錯了，無論是市長還是跟自己老爸同黨的其他長輩，聽到他想讀社會系都會非常讚賞。明明試著給對方留下好印象，卻似乎把場面弄糟。

　　中途兩人不再有其他對話，朱爸爸接了一通電話後，直到抵達圖書館電話都沒有切斷。羅旻甌道別後下車，對朱爸爸揮手，車窗貼的是黑色隔熱紙，看不到裡面。羅旻甌直接走進圖書館。他本來想傳訊息問朱立曄，為什麼朱爸爸感覺起來不喜歡社會系，問了又很奇怪，他把問題收了起來。五分鐘後，走出圖書館，到圖書館附近的速食店用餐。

　　另外兩人早就點好餐了。

　　「來吧，寶貝。告訴我，」莫辜飍張開雙手，「羅致立的房間長麼樣。」

　　「羅致立？」喔，對。

　　「喔？不是羅致立。」莫辜飍往羅旻甌擠，深呼吸。「說，這是哪個野男人的氣味？」

　　「才沒有什麼野男人，不要亂講。」

　　「甌寶寶不可以說謊喔。」莫辜飍發出嘖嘖聲。「你身上的味道，不是你常用的那款洗髮精喔。」

　　「有嗎？」羅旻甌假裝聞自己的衣服。

　　可是莫辜飍隱隱覺得，這個味道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聞過。他思考。本來想質問羅旻甌昨晚在哪、跟誰在一起的，問題的順位向後挪動。

　　「朱帝帛，外找。」

　　「哦，好。」

　　朱帝帛以為來找他的人，是要來告白，或是崇拜他可以把活動辦得如此完美的學弟。他看一眼，立刻發現來找他的是另外一種人，立刻無視站在窗邊找他的那位。

　　「朱帝帛你怎麼這麼薄情，人家都特地來這裡獻身給你。」莫辜飍發出ㄋㄞ聲。「明明前幾天我們——」

　　「閉嘴！」

　　「你兇人家！」

　　「你到底來這裡做什麼！」

　　「人家想你嘛——」莫辜飍嘟嘴。他看著朱帝帛反應很大、很氣惱的模樣，覺得好玩。

　　「噁心死了！」

　　「明明跳舞的時候——」

　　「你到底想要幹嘛？」

　　「人這麼多，人家不好意思說嘛。」莫辜飍裝出嬌羞的模樣。

　　「那你不要講，快滾回去你們班。」

　　「朱帝帛你明明跳舞的時候，對人家很溫柔的。」還翹起小指。「沒想到才沒幾天，竟始亂終棄。」

　　朱帝帛要瘋了。講得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麼，明明那天是自己被對方硬來——硬抓著跳舞。雖然莫辜飍的話沒人會信，可是他可不想因為這樣被大家當成笑柄關注。他們兩個，就像把草蜢跟雞公湊在一起的樣子。

　　「你到底想要怎樣？」朱帝帛走到窗邊，對莫辜飍低吼。

　　「幫我去福利社買冰棒，蘇打的。」莫辜飍把零錢塞到朱帝帛手裡。

　　「你自己去買！」剛剛有時間在那邊假哭。「叫你的羅旻甌幫你買。」

　　「你不是想認識潘禮詩學長嗎？」莫辜飍的臉突然變得嚴肅。「我能幫你介紹。」

　　「誰相信啊？」

　　「不要就算了。」莫辜飍微笑。「不是說很在乎堂弟的幸福？」

　　朱帝帛又發出一聲嘖。「蘇打？」

　　莫辜飍發出嗯嗯兩聲，摸著自己的肚子。「我跟寶寶都在這裡等你回來喔。」

　　朱帝帛真想用手裡的硬幣丟莫辜飍。

　　幸好打鐘了，莫辜飍不得不回到自己的班上。結果午餐時間，朱帝帛才剛打完飯，椅子都還沒坐熱，莫辜飍又跑來。假如朱帝帛已經開始用餐，不是噴飯就是被噎死。

　　朱帝帛猛然起身，想遠離座位。他更想遠離的莫辜飍繼續跳艷舞，假裝要把上衣給脫了，一邊扭屁股一邊接近朱帝帛。

　　「你是很閒是不是？滾遠一點，去煩你的好兄弟。」

　　「人家明明忙著取悅相公，相公卻不領情。還要小女子⋯⋯」

　　「誰是你相公！」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先嘔吐還是先瘋掉。「你到底為什麼要一直來煩我。」

　　莫辜飍才向前一步，正要傾身，朱帝帛立即後退兩步。莫辜飍愣了一下，快速向前踏了好幾步，朱帝帛也隨即後退。如同舞蹈般的步伐並未持續太久，朱帝帛一個不注意撞到身後的桌子，整個人往後翻，手裡的餐盒也飛了出去。來不及煞車的莫辜飍，差一點整個人撲到朱帝帛身上。

　　「抱歉。」莫辜飍伸出手，要拉摔在桌上的朱帝帛。「你這樣躺，好像等待王子親吻的公主。」

　　本來就沒打算拉對方伸出的手，朱帝帛狠狠瞪了莫辜飍一眼。腰部直接撐起身體，他撿起餐盒，把剩飯倒進垃圾桶，餐盒放在洗手台。接著拿掃把跟畚箕收拾地上的殘骸。

　　掃完，也拖完地。朱帝帛發現自己的餐盒消失了。

　　「這裡。」莫辜飍拿著餐盒，站在朱帝帛的座位。朱帝帛走近前就看到餐盒已被洗乾淨，也重新添好飯。

　　男校的營養午餐注定吃不夠，可是莫辜飍不知道怎麼把飯盒填得跟剛剛差不多滿。朱帝帛不想去思考，是不是對方跑去隔壁班盛飯。

　　朱帝帛開始吃，莫辜飍安安靜靜地在旁邊看。朱帝帛吃很快，大概五分鐘吧。

　　「我們去福利社。」莫辜飍說。

　　朱帝帛皺眉微笑，一臉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我請你。」拍拍胸膛。「當作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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