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要討厭你 - １１、你會想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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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１、你會想起誰

　　朱帝帛不知道對方到底圖什麼。是想來看他笑話嗎？

　　「帝帛寶寶你有沒有想人家？」下課鐘才剛響，莫辜飍就出現在他們教室外的走廊，靠在窗邊。「人家好想寶寶哦。」

　　「難道我上一節下課看到的是鬼？」

　　「因為人家一秒鐘沒看到你就受不了了。」莫辜飍說：「誰叫你這個負心漢，都不主動來找人家。」

　　誰要主動找他啊？朱帝帛那天願意跟對方說話的原因，不過是莫辜飍「自稱」認識那位厲害的大學長，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他也沒證據證明學長也認識他。如果真的想認識學長，直接找學長當時的班導不是比較快嗎。

　　「去煩羅旻甌，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嗎？」

　　「好難過，人家一直想著帝帛寶寶，可是寶寶卻不斷在我面前提起別的男人。」

　　「煩請您去騷擾其他男人。」

　　「什麼騷擾？帝帛寶寶太過分了，這是愛！」莫辜飍轉身，兩條手臂大幅度擺動，有夠浮誇，以為自己在跳電音三太子嗎？「哼哼！人家不理你了！」

　　有夠愛演。不理最好，快去騷擾別人，不要在這裡礙眼。

　　結果到下堂課，莫辜飍還是準時出現在門外。

　　不過這次莫辜飍沒有講一堆肉麻的廢話，沒有扭動自己的身體，而是默默地站在窗邊。

　　「是要找朱⋯⋯」有同學問莫辜飍。他搖搖頭、微笑，不知道是吃錯藥，還是終於服用正確的藥。

　　朱帝帛有注意到。因為當他看向窗外時，一對視到莫辜飍的雙眼，莫辜飍就向他傳來飛吻。朱帝帛噁到簡直快吐出來，他的眼角抽動，僵硬地把臉轉回黑板。

　　「欸朱帝帛，他在那邊很久了。你不⋯⋯」隔壁的同學小聲詢問。

　　「不要理他。」

　　「可是⋯⋯」

　　「不要理他。」

　　「好吧⋯⋯」

　　冷處理同樣沒用，因為午餐時間莫辜飍雖然晚一點點，還是出現了。

　　「帝帛寶寶，可以借人家國文課本嗎？人家忘了帶。」

　　「你們班國文課不是跟我們班一樣時間嗎。」

　　「哇，帝帛寶寶竟然知道人家的課表。」

　　朱帝帛差點把自己噎死。「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來找你呀。」

　　「對，來找我做什麼？」

　　「找帝帛寶寶需要理由嗎？還是說人家要先排隊抽號碼牌？」

　　「你只是跑來煩我、惹我生氣、要害我丟臉，藉此尋開心的吧？」

　　「怎麼把人家講得這麼壞！」

　　「你難道不是嗎。」朱帝帛說：「或者你跟你的好兄弟羅旻甌，因為破壞我門社團的發表會不成，才用這種方式整我？」

　　「才不是，人家只是想重溫，跟帝帛寶寶美好的那晚而已。」

　　「你——你不要亂說！」

　　「人家才沒有亂說！帝帛寶寶那晚明明就跟我十指緊扣，很熱情地扭著自己的身體。」

　　朱帝帛氣到站起身。才不是那樣！明明自己是被迫跟莫辜飍跳舞，手被對方緊抓到怎麼掙扎也無法脫身。結果現在被說得像是兩人真的有發生過什麼。

　　其實沒有人會認真看待莫辜飍的話。幹話連篇，十句裡有十句是假的，唯一真的只有話的確是從莫辜飍的嘴說出的。可是這時朱帝帛沒有反駁，只是站起來瞪莫辜飍。同學們當然都知道朱帝帛是氣到說不出話來，有人想到若莫辜飍的話是真的呢——不然朱帝帛怎麼不反駁？不對，不能太認真看待莫辜飍的話。

　　「如果沒證據，他會這樣說嗎？」外掃區的同學們，拿著竹掃把八卦剛剛事，沒人在掃地。

　　「他還說他肚子裡有朱帝帛的寶寶，這你也信？」

　　「可是朱帝帛沒有反駁啊。你看每一次朱帝帛不都氣得大叫，除了上次打翻餐盒那次。」

　　「所以你才不能對莫辜飍的話太認真，認真就輸了。莫辜飍最喜歡鬧像朱帝帛那種正經的人，看他們反應很大的樣子。」

　　「是喔？」

　　「高一時，我和莫辜飍他們三兄弟同班。不是有個很雷的英文老師只教一個禮拜就辭職嗎？聽班導說，就是被莫辜飍氣走。還有人說那個老師在教務處哭了誒。」

　　莫辜飍的事跡，沒人警告朱帝帛。

　　朱帝帛午休時間快結束時，他先衝到廁所，把自己鎖在廁所的隔間。在裡面滑手機。

　　社團群組跳出訊息，是關於聖誕節的期末成發。幹部們將社員們先粗步分組，這週社課詢問社員們的意見，跳過下週的第一次段考，下下週開始練習。朱帝帛將堂弟分配到自己的小組，不過他等不到社課。

　　上課時間的鐘打完，朱帝帛才回到教室。他回到座位，隔壁的同學告訴他，莫辜飍剛剛有來過。

　　成功逃掉一次後，下一堂下課他直接去找堂弟。不知道是因為滿腦子都在想成發的事，還是刻意無視跟在身後的莫辜飍。

　　朱立曄抿著唇，自從那天分開後他就沒和羅旻甌聯絡了。他想跟羅旻甌聊天，可是他不知道該聊什麼，也擔心那天下午的新聞會不會害羅旻甌討厭他。他盯著手機，思考各種開場白，對話框的文字尚未完成，又被朱立曄推翻。

　　「我找朱立曄。」是朱帝帛的聲音。

　　朱立曄抬頭，看到堂哥對他揮揮手。

　　「怎麼了？」

　　「你期末的成發，想來我們組嗎？」

　　朱立曄不想，他不敢直接拒絕，飄走的眼神看到靠在圍牆的莫辜飍。

　　「他是來找你的嗎？」朱立曄問。他知道莫辜飍是羅旻甌的朋友，也在匿名版看到幾則莫辜飍來煩堂哥的事。

　　「不要看他，不要跟他對上眼。」朱帝帛說：「你會想來嗎？因為這樣我比較好排。」

　　「可是他不是來找你的嗎？」

　　「沒有。我說了不要理他。」

　　「可是他一直盯著你，還做出哭泣的動作。」

　　「他不重要。我是來問成發的事。」

　　「我還要再想想。」

　　「還有什麼好想想的。」朱帝帛的聲音微慍。「算了，我不想勉強你。」

　　「因為我不知道要跳哪一首。」

　　朱帝帛列出好幾首，讓朱立曄選。

　　「我們組跳的就是這首。」朱帝帛說：「我剛說了，不要一直看他。」

　　「你們有發生什麼事嗎？」

　　「沒有。」

　　朱帝帛咬緊牙，一看就是有什麼的模樣。朱立曄不想戳破堂哥。

　　雖然朱立曄知道堂哥會討厭莫辜飍的原因，但他沒開口確認。他知道對堂哥來說，那個男人跟死了沒兩樣，更不喜歡聽到那個男人的任何事。朱立曄雖然沒有直接接觸過，但莫辜飍那個吊兒啷噹的模樣，如同自己所聽過的叔叔——朱帝帛父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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