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大樓管委會 - 【29】Top 5

"距離公布名單還有一小時"

廣播倒數著今日名單的公布時間，已經充分休息的三人好整以暇地走出房間。當然，仍然沒有李劍波，他還是只能在浴室看好他袋子裡的殺手鐧。李老師好奇地跟上，他也想見證菁英社區首次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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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食物販賣部，將眾人的步數湊起來買了許多高熱量食物，分發給參與計劃的所有人，在樓層的各角落以誇張的吃相展現給住戶們。他們沒有節制地吃著美食，讓路過的人都產生了複雜的情緒 - 忌妒羨慕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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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都漸漸地在心中開始掙扎，是否應該要犒賞辛苦的自己呢？

正當他們如此思考時，早先鄭莫二人的對話又開始從心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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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這麼辛苦幹嘛？前五名也不會是自己，那不如在安全的範圍裡對自己好點。

那個詞彙是什麼？對了！小確幸！只要在每一天把握住這些渺小但確實的幸福，日子不就是如此簡單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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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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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販賣部與吧台的生意從沒這麼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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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異常現象自然也是被回報給了柯順富，但他卻只是在自己的奢華沙發一派輕鬆，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這種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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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影響中間的那群人，頂尖與底層是沒有差別的。」柯順富又點燃雪茄，他不確定那些人的目的，若是向上，那不正是管理室想要的嗎？何況這些動作只不過影響的是本就存有信念缺陷的人，完全不會打斷原有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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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雪茄放在一旁，從桌上的鐵板插起一塊牛肉放入口中。雪茄的濃烈香氣與紅肉的蛋白質揉合，讓他的味蕾也穿上高人一等的氣味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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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平靜卻沒有持續多久又被打斷，一人慌張地衝進房裡向他報告：「主席！外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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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說完，一隻蟑螂肆無忌憚地飛進房裡，在空中不斷畫出難以捉摸的曲線。牠似乎能感受人類的恐懼，誰越恐慌牠就往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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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房外乃至精英社區的各樓層，同樣的情景也不斷上演著。人們不斷恐慌地推擠跑動，揮動雙手只怕蟑螂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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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眼見著進逼的蟑螂只能原地急得跺腳，避無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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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波在遠處看著此時住戶們的騷動，心中彷彿有一種扭曲的快樂補償了先前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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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就是惡魔，將混亂撒至人間後笑看一切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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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波去哪？」王墨等人在李老師的房間裡用機器增加步數，他看不到李劍波的蹤影。鄭穎新把相機裡拍攝到的李劍波給眾人看：「他在外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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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嘆李劍波扭曲的歡愉之時，他們也明白 - 計畫相當成功。

李老師也相當佩服他們。王墨的狡詐與觀察力、莫薇欣淵博的知識以及鄭穎新對人群的掌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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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李劍波的執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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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可從未想過能這麼運用規則，現在他也即將成為前五名一同往樓上一探究竟。

想想就覺得興奮，但同時也有一絲未知的擔憂在心中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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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了，然後呢？

萬一真的是手術房，真的會殺人，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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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決定不再多想。難道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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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墨將機器停下拿起計步器戴上，打開房門後探頭看，發現外面已成一片狼籍。

他滿意地招呼眾人一同出房，他們“巡視”著自己造成的混亂，有許多人不斷踱步，只希望計步器的數字還能再多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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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波走過來會合，他的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他們很多人的步數都歸零了，爽。」

「你冷靜......」鄭穎新啼笑皆非地替李劍波照了張相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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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菱行動」到這一步，基本上能確認成功了。王墨現在已經在盤算如何利用樓上的任何訊息將菁英社區解散，首先或許就是將電梯恢復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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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莫薇欣卻是開始擔憂，她走到王墨身邊悄聲問：「如果被送上去，可能會有很多他們的人，我們安全嗎？說不定他們還會上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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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墨卻是從外套口袋拿出一罐啤酒：「啤酒利尿。」

莫薇欣大概猜到他的打算了，她暗自決定到時候絕對要站離王墨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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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燈燈燈"

"請至大廳集合，今日的排名即將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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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公布的時間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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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是柯順富，你們最敬愛的主席。」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在四人的眼裡他的模樣就是被打得措手不及，但住戶們卻沒有任何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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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抽著熟悉的雪茄，他只是匆忙接過紙，眼神掃視底下的住戶，一個一個念出人名：「王墨、莫薇欣、鄭穎新、李劍波、李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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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慢慢走上台，他們終於近距離看到柯順富。

他的皮膚狀況異常得好，髮絲烏黑油亮，若不是穿著透露著一股中年男人的氣息，光看外表可能會以為他與王墨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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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們。」他上前與各人握手，在鬆手過後又對他們低聲說了句：「委員，想死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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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王墨第一次發現，皮笑肉不笑能如此精準表達一個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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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裝，我知道你很生氣。」王墨用身體擋住住戶的視線，對柯順富比了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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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順富不想理會這些人，在他眼裡他們都是將死之人。

他繼續宣布著往下搬遷的倒數五名，而這些人卻不像過往的人一樣坦然接受。他們激動地反駁，說著各種原因。但旁邊沒有人同情他們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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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慶幸被迫下樓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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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請。」酒紅色襯衫的管理員們走上前領著五人離開，他們人數眾多竟隱隱有將眾人包圍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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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踏出的每一步都如斟滿的紅酒杯，一個動靜都可能破壞張力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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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續走了幾層樓後，幾人氣喘吁吁地站在往 40 樓的門前。

緊張的氣氛來到至高處。每一聲呼吸都像槍械上膛的聲響，再細微的動作也會被放大解讀，於是沒有人出聲或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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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在門前，用沈默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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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用極其緩慢的動作掏出鑰匙，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插入門鎖後變得更加激烈。

但王墨知道，他並沒有真的開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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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動一下嗎？」王墨忍不住說話，他的手按在褲襠拉鍊處：「他另一半晚上也是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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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波笑出聲後又試圖掩蓋，於是用幾聲咳嗽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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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毫無反應，他瞪了王墨一眼後轉動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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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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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門鎖發出聲音的一瞬間，其餘的管理員對五人發難。

他們想架住五人，其餘的人也拿出針筒打算注射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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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墨卻在他們行動之時開始反擊，以他喝了幾罐啤酒後的膀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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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液潑灑在管理員們的身上，他們停頓了一下。王墨大喊：「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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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旁的房間沖出許多拿著牙刷武器的住戶們，他們由晴姊帶領著，衝向管理員們。

很快便把他們都控制住，以邦提圈捆住手腳。

除了王墨以外的四人都感到相當吃驚，他們並沒有料想到互助營的住戶會在此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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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逃生梯嗎？」莫薇欣最先想通了住戶們的埋伏方式，他們應該是從 21 樓的逃生梯來到此處躲藏等待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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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明白，他們在 21 樓難道沒有被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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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的救兵就是他們嗎？」李老師向住戶們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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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王墨觀察菁英社區的住戶時，他發現 21 樓由於空間較為擁擠，所以行走的人最少。於是他讓李老師的人吸引注意力的同時，讓晴姊帶著互助營的住戶悄悄溜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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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呢？你們要怎麼做？」晴姊踩著一名管理員的頭，她也很好奇管理委員們的下一步。即使在住戶區進入隔離前，他們就已經被社會壓得抬不起頭。如今身處「改變」之中，她感到十分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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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把電梯恢復，在那之前就辛苦你們了。」王墨翻著手中的鑰匙串，抽出一把天際大樓形狀的鋼製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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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鄭莫二人，眼神又到李劍波身上，他們都投以堅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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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心中都理解一件事 - 他們即將讓天際大樓真正屬於住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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