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尼克森的晨曦 - 第六十二話 Chapter 4-日與夜(7)選擇

【人總喜歡把負面情緒發洩在愛自己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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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若、玖悠五天王被拖住後，赤鬼和服侍嘉里的兩個美男子向玖悠殺過去，北北和柿子感應到殺氣，閃身擋下他們的攻擊，其餘的鹿衛隊隊員見狀，立刻上前支援。

　　大混戰讓選舉現場一片混亂，沒有戰力的全都往內院跑去，只剩一個不明狀況的嘉里。他冷眼看待這場廝殺，對玖蘭說：「這就是妳的孫子？」一番寒暄後順便喝了一口茶定驚。

「麻糬都什麼時候了！別喝了！」北北一手伸進外套的口袋戴上指虎，另一手卸開赤鬼和兩個美男子不斷而來的攻擊。鹿衛隊的隊員除了柿子，就沒人可以介入他們之間的戰鬥，只能抵擋其他敵人。

　　聽見北北的叫聲，嘉里才想起自己的任務不是喝茶。見玖哉像個傻子笑瞇瞇地站在台上，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殺死他，這場鬧劇就會終止。

　　他看出玖哉沒有任何戰力，直接用手刀劈向玖哉的脖子。玖哉看見貴人殺氣騰騰無端衝向自己，馬上抱頭蹲下護著頭部和脖子。嘉里立即高舉手刀再朝他的天靈蓋順勢劈下去，手刀沒有劈中他，而是劈中台邊，痛得嘉里叫了一聲。這時，赤鬼抓住北北向著嘉里扔過去，再躍過人群站在玖哉前。

　　嘉里被北北飛過來撞倒，趺倒後他馬上扶起北北，兩人有默契地衝向赤鬼，兩拳難敵四手，本應苦戰的赤鬼交疊雙臂站在原地，每次將要打中他的攻擊都會擦身而過，而他們無端被看不見的東西打中，漸漸地兩人開始處於劣勢。

　　就在這時，逆唱背起暈倒的玖悠衝向出口，同為玖悠五天王之一的墨綠幫助他們開路。面對不停湧入的敵人，讓他們無法逃離。嘉里見狀，想起原千夜要他們優先保護好玖悠，別的事情排在後面。他不再戀戰，轉而和北北一起向出口奔去。

　　赤鬼看出嘉里的意圖，立即襲向他們，快要接近時，磨嘰帶同他小隊的人出現偷襲赤鬼。

　　「他媽的鹿衛隊！」赤鬼被磨嘰擋下來，怒不可遏，他勢要把這些攪局的小鹿斑比全都殺掉。

　　嘉里和北北在磨嘰的掩護之下來到逆唱和墨綠面前，北北打倒一個敵手順手擄走那人的刀交給嘉里。嘉里接過武器後一路往前殺去，為他們開出一條血路。

　　逆唱和墨綠非常困窘，這個美女不是玖哉的人嗎？怎麼會幫助他們？

　　「別發呆了！快跑！」北北將道路兩旁接近的人，一個接一個粉碎他們的頭顱。前頭開路的嘉里找到手感殺得興起，像個瘋子一樣放聲狂笑，嚇得敵人心生恐懼全都不敢上前。

　　「這女孩子比妳更瘋……」逆唱對墨綠說。

　　「我一點都不瘋……」墨綠說。

　　「人太多了！別呆在原地！快跑！」北北追著那些不敢上前的敵人，為他們逐個送上碎顱拳。

　　「兩個都是瘋子……」逆唱說。

　　「先跟上她們吧。」

　　就這樣，逆唱和墨綠跟在兩人後面逃出府邸。擺脫敵人之後，他們作為引路人，帶著嘉里和北北來到一片森林，走了半小時後來到一間隱藏在岩壁背後的小屋。

　　走進小屋，只見裡面打掃得非常乾淨，配有一床一餐桌椅，另有足夠一人生存一個月的糧食、日常用品等等。

　　墨綠在一個裝有望遠鏡的牆壁把風，而逆唱將玖悠放到床上，然後對兩人說：「謝謝兩位出手相助，我叫逆唱，請問怎麼稱呼兩位？」

　　「我叫嘉里，這位叫北北。」

　　「呃……嘉里小姐，有一個問題想問妳……但不知該不該問。」逆唱說。

　　「有什麼該不該的，你問吧。」

　　「就是……妳不是玖哉的人嗎？為什麼會幫我們？」逆唱問道。

　　聽到逆唱的問題，北北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幫嘉里回答道：「抱歉，我家麻糬不是玖哉的人，他只是太得意忘形，忘了自己是玖悠這邊的。」

　　「沒錯，原千夜讓我跟北鼻一起過來保護玖悠，沒想到玖哉會親自招呼我，就忘記了原先的任務。」嘉里笑道。

　　「原來如此……」逆唱心想這世上還有這種人。

　　「啊啊啊！不行！！」玖悠驚醒過來。

　　逆唱衝到床邊，握緊玖悠的手說：「小姐別害怕，我們已經安全了。」

　　「不……阿堡呢？阿篆呢？嬤嬤的五天王呢……」玖悠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玖若五天王、堡牙、篆嵐和雅延為了讓她逃跑一同赴死，那時她極力拒絕了，為什麼會在小屋裡。她想起來了，是逆唱打暈她。

　　「小姐……」

　　「為什麼！」玖悠推開了逆唱，開始大哭起來。

　　「對不起小姐……這是最好的選擇……」

　　「什麼是最好的選擇？嬤嬤……五天王他們…我的朋友都因為我而死……我怎能一個人獨活！太卑鄙了……我早就說過不想選什麼當家！為什麼逼我選！要是當家的位置給弟弟去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都是因為我！是我間接害死他們！」玖悠悲慟不已，如果時間能回到過去，她一定不會選什麼狗屁當家。

　　「小姐別自責……這件事我們無法控制……」逆唱安慰道。

　　「你滾開！」玖悠一把推開逆唱，對著他叫罵：「都是你！為什麼要帶我離開！都怪你！快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罵聲一止，她捉起枕頭就向逆唱身上丟過去。

　　逆唱撿起枕頭放回床上，他閉口不言往門口走去。嘉里再也看不下去，快步走到床前，沒有向玖悠自我介紹直接送了她一巴掌。這下澪瓏在場的話他都搖頭，他最起碼會先自我介紹再送人一巴掌。

　　這巴掌響亮得墨綠轉頭一看，只見玖悠捂住臉頰傻眼地看著嘉里，而北北也被嘉里的行為嚇倒。北北想玖悠只是一時被怒火蒙蔽了雙眼，失去理智而氣上心頭，冷靜一會就沒事，好一個嘉里，上來就送她一巴掌。逆唱本想開口指責嘉里，結果嘉里先開口。

　　「發什麼大小姐脾氣！好好用妳的腦子想想，就算不選當家，那個什麼玖哉會放過妳嗎？妳也看到他對玖蘭幹了什麼事！要是不選！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他們就是知道這個道理才叫妳選的！他們也預料到有危險！但他們不怕，為了讓妳逃脫他們不惜犧牲性命！妳倒好，在這裡自暴自氣，發什麼大小姐脾氣！妳對得住他們嗎？妳對得住玖蘭嗎？妳對得住為妳赴死的朋友嗎！」

　　嘉里比起當時人都要激動不已，沒人知道他是在鬼叫什麼，逆唱和墨綠一致認同她就是瘋婆子。對北北而言，他一定經歷了什麼，才會對玖悠大吼大叫。

　　「我沒有對不起他們！」玖悠回道。

　　「沒有妳的綠豆沙！看看妳現在在幹什麼！」

　　「我……我……」玖悠想到自己的行為，再想到最後見到玖蘭的模樣，不禁泣不成聲，眼前的綠豆沙少女說得對，她到底在幹什麼？喪禮過後，玖蘭、玖若五天王和她的朋友勸她參選，建立自己的勢力為的是玖哉當選後，有自保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她只是跟自己鬧脾氣，氣自己的無能，連嬤嬤和朋友都保護不了。

　　嘉里坐到她旁邊，給了她一個擁抱，繼而溫和地說：「我知道這很艱難，不過請妳振作起來，我相信妳的嬤嬤不想看到妳萎靡不振的樣子。」玖悠淚如湧泉，想說的話語全都哽咽在喉嚨中，嘉里輕撫她的背脊，說道，「這樣就對了，不要把情緒發洩到愛的人身上，盡情地哭吧，沒有人會因妳懦弱而討厭妳的。」

　　「喂……她一時粗魯地罵小姐，一時像母親一樣安慰小姐，是不是有人格分裂？還有，綠豆沙又是什麼意思？」逆唱跟墨綠說悄悄話。

　　墨綠用手肘頂了一下逆唱的胸口，低聲地說：「別破壞氣氛。」

　　逆唱看了看墨綠，她居然淚眼汪汪的，他不解道：「很感動嗎？」

　　「當然呀……小姐很可憐吶……」墨綠用手袖擦了一下眼淚。

　　「說得也是……」

　　太陽差不多下山時，玖悠的情緒才逐漸穩定。墨綠從望遠鏡中看到雅延正趕往小屋。

　　「是雅延！他還活著！」墨綠亢奮地說。

　　「雅延還活著？太好了……」玖悠放下心裡其中一塊大石，體重下降不了少。

　　「有人活著是好事。」逆唱說。

　　過了一會雅延來到門前，墨綠為他打開大門，他喘氣不止地走進來，身上有多處傷口，不過都是輕傷。

　　「雅延！」玖悠衝上前迎接雅延。

　　「小姐……妳沒事啊……」雅延說。

　　「你才是……下次別做這危險的決定……」玖悠忍住淚意說。

　　「為了小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雅延說。

　　「別說這種話了……快過去休息。」玖悠扶著雅延來到床前，讓他坐下來休息。

　　「其他人呢？」逆唱問道。

　　「他們……」雅延難以說出不幸的消息，醞釀了良久才說，「堡牙、篆嵐和玖若五天王都戰死了…………鹿衛隊被打得潰不成軍，幸運活下來的人都逃走了……」

　　墨綠重重地拍向牆壁，那些被殺的人不是玖哉的長輩就是兒時的玩伴，他也太狠了，竟然趕盡殺絕。

　　「嬤嬤呢？」玖悠最關心的就是玖蘭的生死。

　　「死了……」

　　「嬤嬤……」玖悠沒時間傷心，她堅定地說，「玖哉，我絕不會讓你成為當家的。」

　　「小姐…不如就此算了……我們死的死，傷的傷……玖哉少爺有赤鬼的幫助，我們沒有任何勝算……」雅延說。

　　「雅延。」玖悠說。

　　「小姐請說。」

　　「我絕不會放棄……要是我現在放棄，就會辜負他們的心意，他們的死就會變得一文不值……我還有你們、嘉里、北北，再加上鹿衛隊，鹿衛隊重整旗鼓後，一定會有轉機的。」玖悠說。

　　「小姐……」

　　逆唱感受到小姐的決心，她沒了初初醒來時的懊惱和自責，他首先要做的是支持她，成為她強大的後盾。

「只要不放棄就會有轉機，放棄的話就什麼都沒有了，無論小姐有什麼選擇，我都會尊重並且跟隨到底。」他說。

　　「我墨綠跟逆唱一樣，小姐有什麼選擇，我都誓死相隨。」墨綠同意道。

　　「說得太誇張了……不過謝謝你們。」玖悠向兩人道謝。

　　「我們之間不存在謝不謝的。」逆唱說。

　　「沒錯。」墨綠說。

　　「既然大家都不放棄，我雅延也會支持小姐的決定。」

　　「現在有一個問題，鹿衛隊不知我們的秘密小屋，而且我們不知道他們躲到什麼地方。」逆唱拋出一個問題。

　　「雅延身上有傷，逆唱留下來跟嘉里和北北一起保護小姐，由我去找鹿衛隊。」墨綠提議道。

　　「那就由妳去找他們吧。」逆唱說。

　　「等等。」雅延急道。

　　「怎麼了。」

　　「我去吧。」

　　「你身上有傷，要好好休息。」墨綠說。

　　「我身上都是小傷，眼下最重要的是和鹿衛隊會合，我逃離的時候和他們打了個照面，知道他們的躲藏點，而這裡……」雅延看了一眼北北和嘉里，忽略他們繼續說，「我的輕功最好，可以避開玖哉和赤鬼的搜索部隊。」

　　「是這樣沒錯……」墨綠知道，雅延的輕功的確是他們玖悠五天王中最好的。

　　「好吧，就由你去找鹿衛隊。」逆唱說。

　　雅延站了起來，輕拍褲子上的灰塵，走到門前說：「不用擔心，我很快回來。」

　　「一切小心。」玖悠說。

　　雅延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逆唱見他離開後，馬上用望遠鏡觀察外面，看見他消失在視野後，他沉重地宣佈一件事。

「雅延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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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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