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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會留下遺憾的日子,你最好的啊態度就是……其實這也沒說個準,有的人藉酒澆愁愁更愁,有的人放輕鬆躺在那兒聽著沙發音樂,有的人積極地創作音樂,有的人到賽車場瘋狂地飆一場,有的做一場舒服又慢調另人感受不可思議的性愛,不過像Janet,那可就特別了。
她總是那樣,像隻捲縮的貓,貓面對生命的態度跟Janet面對人生的態度總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慵懶,如果你能夠想像她沐浴在陽光下的迷人姿態,或許她會戴著耳機蹦蹦跳跳在那裡飛舞著,你可能看不懂她的舞步,我想,也不需要去看懂吧!她是那麼地靜,又活潑好動,或許……無法定義,靜的話,靜的像一鏡面的池水所能反射映照出來的光茫然後就把它擱在那兒,靜止不動,陽光般的靜止,永如鑽石般,動的話,就像那一面靜止的池水週遭的草草叢叢裡你能想像的最小世界所能編織出的最美妙詩曲般的亮麗,靜與動之間有時候好比在一場沒人會在曲終人散時鼓掌的探戈,所有的舞步與曲調不需要太去拘泥它的呈現是如何地……該怎麼說呢?我說,就讓那舞步與曼妙有如詩句般的樂章隨性的自由不受任何控制地結合在一起,這樣才能快樂,而Janet要的就是這種快樂,不受束縛的快樂,當我每次想起她時總是可以明白確切的明暸到這一點,我說,Janet就像隻貓,一隻捲縮在那兒又慵懶的貓。
我們一起走進了教室,半句話也說不上來,我望著她的側影,她仔細地看著前方,我心若有所思地想著某件事,一件不關於她的事,我想,事情也不至於那麼嚴重,只不過是那樣罷了,但她的神情卻像腦袋空空的什麼也沒想太多,至於我在想什麼,有時候我也不甚清楚,因為,就像酒一樣,喝了就算了,何需拘泥太多,我的心好想振作一下,就像酒杯裡的浮冰一樣,總有一刻是會溶化的。
「你的神情很落漠哦。」
她好似關心又無所謂地輕聲問了我這句話
「我沒怎樣,怎樣?」
「沒有,只是好奇罷了。」
「喝呵嗯!妳不知道好奇好可以殺死一隻貓? 」
「我又不是那隻會被殺死的好奇貓。」
「不過妳終究是隻貓。」
「管它的。」
「對,管它的。」
「對,管它的。」
「只要一切都放鬆下來,好似什麼都不會發生一樣。」
「既然如此……」
「就不要讓它發生。」
「這樣也比較快活一點。」
「對,沒錯。」
「對,沒錯。」
「妳不要老是學我講話。」
「你也不要老是『讓』我學你講話。」
「我是如何辦到的?」
「只有你自己才知。」
「只有我自己才知是吧!」
「大概吧!」
「我想也是這樣。」
「那就好啦!」
「那就好了。」
「現在換你學我講話。」
「可不是呢?」
「哈哈!可不是。」
我實在聽不太懂她最後那句話的意思,我想大至上我這種人也不需要去懂,可不是嗎? Janet與我,我與Janet,同學對同學之間,男生對女生之間,夏娃與亞當踫上那條會說話的蛇之間,我想我已經做出了讓步,讓出了一些空間出來,讓出了彼此更安全的距離,所以我就坐了,她也走向教室後向她的那群好朋友打聲招呼,盡聊一些我不會感興趣的話題,我回頭看了一眼,不當一回事之下,就開始試著在坐之下也能進入夢鄉睡個好眠,好好地趴著吧!沒有什麼事,什麼聲音,什麼人,什麼心思可以甘擾你的,但,我就是睡不著,可惡的一堂課。
台上老師演講的盡是一些無聊但很實用尤其在期中期末考最派的上用場的話語,當然,老師群們總是在課本裡挑三撿四地提供他們的教學服務,只有少數的老師會盡數把所有內容、所有肚子裡的絕活全部教授出來的,如果是那樣,這種老師教的課可就無聊了,因為學生總愛聽老師講一些跟課文完全不相干的話題,這樣才會不至於無聊到盡做些跟學習一點關係也沒有的事情,比如說睡大頭覺,也就是我正在試著做但又睡不著其實是在休息的事情,或當然,女孩子最喜歡的閒聊,或當然,男孩子也會,財金系的課程不是一種好過關又好讀容易吸收的課程種類,除非你很有興趣,常常閱讀經濟日報或常看周刊或常在電視新聞上研究經濟動向,不然的話,這是一門很高難度又艱澀的學問,我一直試著去努力了解我所應該要去了解的事物,包括老師上課講的話題和我手中的課本所要詮釋的精華,在我跑馬拉松在最後一段路程的時候所感受到的疲憊與挫折感大概就是當下的我所感受到的,不過這也無法打倒我,終是要到達最後你該去往的垂直線,告訴自己,你辦到了,你成功地跑完全程,也成功地讓自己完全了解清楚財務管理在結構上或是精義上所要告知你的一切訊息,就算Janet還在那裡打鬧,我還是放棄了睡眠,踏上了通往知識的長途旅程,因為,面對一個困難的學科,你是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的,一步一步地往前邁進,面對了挫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全部扛了下來,這就是每次我在面對我當下興致沖沖要去克服的金融或財務面的學科所要面對的困難與挑戰。
Janet穿了一件粉紅色的長襪,趴在那裡發呆著也聽不懂老師正在說的一切專業術語,我不甚了解她為什麼會選修這一堂課,不過我記得有一次她告訴我她的親戚在做保險,難道這就是為什麼她會過來選修這堂課的原因嗎?所以說,她的親戚在她畢業之後有意帶她通往保險業的夢想之路,這只是想想而已,純粹想想而已,我哪有可能那麼有把握確定我所猜測的事情符合真實的結果,我只知道她不太會認真去聽這門課,就算不太認真去聽,搞不好她回去會唸個幾頁的書,那也算是一種惡補了,上課其實不一定要很認真,對於一個聰明的人來說,看課本那也足夠了,曾經有一部電影叫做空中監獄,劇中的大壞蛋就是在監獄裡拿到博士學位的,那是怎麼辦到的?
下課鈴聲響起,Janet離開了教室,我又到了同一間咖啡廳去啃我的麵包,這是老闆娘親手烹製的食物,有一種異國鄉情的味道,絕對不像台灣其他地方可以品嚐到的好滋味,再配上一壺水果茶,我就享受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今天,我終於開口跟老闆娘聊了一些爵士樂的專輯,她真的很懂,講了一些我聽過的、知道的爵士樂專輯,也講了一些我從未聽過的、知道的音樂國度裡的新鮮事物,我有意想跟她借幾張專輯來聽聽,回去就可以好好聆聽這個很有品味的老闆娘所精選出來的選輯,很可惜的是,老闆娘不肯,不是因為她怕我把專輯給刮傷,而是怕我複製一份專輯在家裡當收藏品,她有她的原則,絕不讓人有機會燒錄她買的音樂,只要有人這麼做,她會覺得她所熱愛的音樂被盜版這兩個字所污染了,她要的是一種乾乾淨淨的音樂世界,不容許任何行為會使她的音樂蒙受黑塵,尊重她的風格,她有她對音樂的執著。
在那厚厚一疊的專輯裡我竟找到一張酷玩樂團的搖滾專輯,原來,除了爵士之外,老闆娘也會聽一些搖滾樂,她看到我在把玩那片光碟的盒子,笑笑著對我講述她是如何愛這盒子裡的音符和曲調,我也異口同聲地告訴她這是一個我會百聽不厭的搖滾,只要每次聽完最後一首歌時就會不由自主地再重頭播放一次,老闆娘笑開了,告訴我她也有同樣的經驗,原來,音樂是很能容易讓人交上朋友的,老闆娘還跟我介紹了她的音響設備,告訴我一些鑑賞音響的準則,讓我學到了不少,感謝她,不只是個熱情親切的好人,也是一個頗有深度又了解音樂甚至是硬體設備的人。
我多點了一份藍莓貝果,再麻煩老闆娘幫我加水,她也照做了,帶著微笑做,她能用笑容讓人無法抗拒再來這裡光顧的衝動,這就是為什麼她的生意從來不會被學校同學冷落的原因之一,當下,我咬了一口貝果,品嚐了這道地的好滋味,而不是便利商店買到那種及時迅速的快餐食品,而是這種你可能要等上一陣子才烘製好的精心慢式製成的食品,相較之下,味道會有天壤之別。
這就是我度過大部份學校時光的中午片刻享受,坐下來好好安頓自己的肚子及心靈,讓它得到該有的滿足,在學校的日子不是挺難熬,在這個咖啡館的時光也不會顯得那麼地忙裡偷閒,只是這樣的節奏氛圍,這樣的舒適感著實讓人迷醉,聽聽一點點的爵士,一點點部份你沒從未聽過的爵士,再好好地使用你桌上美味的食物,在學校裡,沒有什麼比待在這裡還快樂的了。
我用完了餐點,走向老闆娘打聲招呼,說我要先行離開,她也點頭示意聽到了我的禮貌,並再次給我一個迷人的微笑,我也再次試著給她一個迷人的微笑,有沒有迷人?這我可不知,我腦袋沒想著太多,走出了這間餐館,就不小心地看到了班上的同學,我和他們打聲招呼,也是試著用迷人的微笑對待他們,他們看看我,就和我聊起來了,我邊走邊和他們聊個不停,他們的言談之間總是充滿一些愉悅的話題,我很能跟上他們說話的內容,剛好其中又有一個人帶有一種濃厚的演講家色彩,幽默感不在話下,這裡大部份的笑料都是由他而起,一個會說笑話的人說了許多的笑話,不小心成了人群中的領導人,笑話讓他成為了領導人,也是他會繼續講笑話下去的原因之一。
可惜我們要去的方向不同,我不打算去修文化史,那是一門枯燥乏味的課,這學期我可以不修那些我不喜歡的課程,班上同學對課程的選擇有了自己的決定,並不會每堂課都排在一起,大二了,變的比較自由多了。
我和他們說了聲再見就走往學校書店的路,翻了幾本跟課程有關的書,也看了幾本跟課本沒有關的書,看看手錶,心也沒眷戀在校園的書香氣息中,打算回家休息。
通往站牌的路上,看到了幾隻黑貓在路上行走,我搭上了客運,在客運上睡了一陣子,眼睛微開時,就已經看到了台北的街景,繁華又快速流動著的街燈一陣又一陣地從我面前晃過去,再沒幾站我就需要下車了,我把手中的間諜小說收好,不急不徐地放進背包裡,準備好零錢,等到站的時候,就是我起身的時候。
客運到站,我也下了車,我看到了台北,台北就在我面前炫耀著它五光十色的繽紛,我早已習慣這樣的風光,它的放肆對我來說不具什麼太大的影響。
漸漸下了一場雨,我走在雨中,往前邁進,回家的路途不算遙遠,卻充滿著思念之情,忽然之間又想到了Janet這個女孩,於是我就克制下來不要去想她,少了她的時光,就是現在少了她的時光,我孤單一個人的走往回家的路上,盡會不自主地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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