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惡魔與聖劍 - 第三十七章人為財死

　　在芙特看來，諾克提斯隱隱有失控的跡象，但他們不說，那她就裝作不知情。

　　至於其他人情況也沒多好。所有人的身上都帶傷，雖然暫時不致命，卻集大程度地影響行動。

　　她現在很擔心這間酒館還能不能營業。瓦萊莉已經替她支付訂金，尾款估計也需要對方幫襯，但她卻還沒上工，結果酒館就被砸了。

　　清理完身體後，芙特轉身進入缺了一面牆的酒館，納維爾則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

　　看著混亂不堪、從門外就能看到室內景色的酒館，她有些拘謹地問：「這還能營業嗎？」

　　此刻瓦萊莉已經整理好儀容，面對她的提問微微聳肩。

　　「自然，不過可能要修整個幾天了。」她掩唇輕笑：「怎麼，妹妹是在擔心錢的事情？」

　　芙特眨了眨眼，毫不心虛地回：「對。」

　　空氣安靜了一瞬，然後瓦萊莉笑了。

　　「誠實，我喜歡。」她找了張完好的木桶椅坐下，調整成一個舒服的坐姿。「如果妳想賺錢，修整這幾天應該會有機會，只是可能會需要動手。」

　　芙特微微挑眉。「為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納維爾激動地跳著舉起手，活像個上課搶答的學生。「對方沒有一下拍死我們，接下來就輪到我們反擊，然後咻咻轟！」

　　極度抽象的言語，加上那過動般的誇張姿勢，使芙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瓦萊莉倒是早已習慣，慈愛地微笑著。「沒錯。下城，乃至整個阿萊迪亞都是如此，只戰不休，先退者死。」

　　「只戰不休……嗎？」

　　芙特聽後若有所思。這就是為何希姆雷德的治療魔法不受重視的原因嗎？所謂的崇尚力量便是死戰不退，他們的字典裡有修整，意義卻與她所認知的完全不同。

　　這，就是魔族。

　　思及此，她越發擔心希姆雷德現在的安危了。

　　芙特閉上眼，在腦中重新排序了一次未來的行動方針。首先是賺錢，還完瓦萊莉墊付的義肢錢後，還需要能夠支撐她長途驅馳的車馬費；其次是找到希姆雷德，雖然她的手短期治不好，但早一天是一天。

　　更別說希姆雷德精通的是治癒魔法，沒什麼攻擊手段，並且她還承諾了要保護對方。

　　而最後，就是取得第三種權能，以此平衡她體內崩壞的力量。刻印只能暫時儲存溢出的魔力，並非長久之計，必須從根源解決。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錢。

　　芙特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她紫色的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

　　「敵人是誰？」

　　瓦萊莉將一枚染血的盾徽放到僅剩一角的吧檯上。它由各種幾何圖形構成，主體是一個三角形，其中有兩個圓形與一個方形，中心有雷霆盤據。

　　「這是？」芙特不解問。

　　納維爾得意地揚起下巴。「嘿嘿，那是赫貝因的家徽。」

　　芙特思忖了片刻。她似乎在哪本書上看過這名字，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那是誰？很強嗎？」

　　「哼，不過是三大貴族當中的吊車尾罷了。」納維爾一臉輕蔑道。

　　聽完他的解釋，芙特才想起了這件事。

　　阿萊迪亞當今的三大貴族分別是格雷史密斯、卡列班與赫貝因。但她更驚訝的是，他們不過寥寥幾人，這意思是要對貴族發起衝鋒？

　　「確定嗎？誰會蠢到把證據帶身上？」

　　納維爾壞笑著攤開雙手，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姊姊這妳就不懂了吧？那些臭蛆最喜歡炫耀自己與貴族狗的關係，彷彿這樣他們就也是貴族啦！」

　　芙特這才發現自己誤會了。看來對方也是圓夢人，負責替赫貝因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這次因未知對憤怒幫發起襲擊，卻沒能一擊斃命。

　　她點了點頭，繼續問出心中疑惑：「那假設真滅了他們，這樣不會引起貴族的報復嗎？」

　　「妹妹，妳太看得起貴族了。」

　　一直沉默的瓦萊莉突然開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不管是圓夢人、幫派還是小家族，說白了，他們都不過是超級貴族手底下可隨意驅使的走狗。即便死了一個，也會有無數新人爭先恐後湧上去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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