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惡魔與聖劍 - 第三十三章踐行者其二

　　「掌控這七罪力量的人被稱作踐行者。想要成為踐行者，首先要移植對應的惡魔器官，然後才是踐行。」

　　諾克提斯說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對應的……惡魔器官？」芙特呢喃著，手臂不自覺碰上唇瓣。

　　「嗯哼。」他咧嘴一笑。「但光是第一關，可就已難如登天了喔～」

　　芙特蹙起眉，靜靜等待下文。

　　諾克提斯豎起食指道：「首先，妳得先弄到那些器官，而第一種方法便是買。」

　　他說完後頓了頓。

　　「不過那玩意兒貴得離譜，只有下城最頂端的那群人呀，才有機會透過正規渠道弄到手。」

　　說到這他聳了聳肩，語氣變得輕佻，彷彿接下來的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第二種方法嘛……」

　　諾克提斯用指節敲擊桌面，發出規律的響聲。

　　「去搶。」

　　「搶那些剛被買下，還沒來得及移植的？」芙特不確定地問。

　　「嗯，是一種辦法。」諾克提斯懶洋洋地點頭，嗤笑一聲。「不過掏得出那些錢的人，怎麼可能讓妳輕易得手？」

　　「……」

　　芙特努了努嘴。

　　直到現在，她依然沒有多少危機感。或許是因為曾經面對過更恐怖的敵人，相比之下，這個國家給她帶來的壓力輕得多，讓她有餘裕去思考生存以外的事情。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她急需第三種權能。只有這樣，體內那股失衡的力量才有可能達成平衡。

　　雖然那只是個猜測，但她選擇相信艾嘉德的專業，這方案值得一試。

　　諾克提斯繼續說道：「當然，如果妳覺得自己命夠硬，也可以直接把踐行者身上的器官挖下來。」

　　他笑了笑。

　　「前提是妳打得過。即使只是剛移植，但身為踐行者，他們就是會擁有特殊權能。」

　　芙特忽然問：「比如讓人氣噗噗？」

　　話音剛落，酒館裡瞬間炸開。

　　艾拉「噗」地一聲把嘴裡的水噴了出來、納維爾則抱著肚子狂笑，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就連一直沉默的薩迪斯，嘴角都明顯往上揚起許多，發出細微的低笑聲。

　　諾克提斯看起來倒沒什麼反應，只是隨意地聳肩。

　　「是啊，但也要有緣由。」

　　芙特眨了眨眼，沒聽出對方話中的暗示，順勢問了下去：「那你說剛移植，意思是移植久了的人會不一樣？」

　　「那就是第二關，踐行了。」諾克提斯撫著鬍渣，賊笑道：「以罪為名，自然要對得起那頭銜。這不僅是在加深共鳴，同時也是一個信標，讓妳不會迷失在魔性中。」

　　芙特思索了一會兒。

　　「具體是如何？保持憤怒？」

　　諾克提斯低哼一聲，嫌棄地搖了搖頭。「不完全是。若妳傻傻照著它名字生活，那恭喜，妳搭上了直達魔狂的單程車。」

　　芙特聽後微微皺眉。

　　「為什麼？魔狂不是跟意志力有關嗎？只要不被魔性中的破壞衝動所支配，就不會失控？」

　　她原本以為諾克提斯能說出些門道。

　　但沒想到對方直接雙手一攤，兩條腿放上吧檯，一副「你問我我問誰」的表情。

　　「我他媽的怎麼會知道。」他的語氣坦蕩，視線在酒館裡晃了一圈。「我們是圓夢人，每天思考的問題是如何活到明天。至於人為什麼會魔狂？」

　　諾克提斯嗤笑一聲。

　　「我又不是該死的哲學家，意志力？破壞衝動？關我屁事！」

　　芙特垂眸不語。

　　這裡被貴族稱為貧民窟，但今日看來，充其量也只是平民居住的區域罷了。

　　雖說如此，但人們的生活質量似乎也只勉強維持生存水平。骯髒的衣物、疲憊的面孔，還有那些用可疑材料填充的建築，無不在說明此事。

　　甚至，這些人可能只是過得好的少數。

　　對這些人而言，生活本身就已經足夠艱難。賺錢、變強、活下去──這三件事就佔據了他們全部精力，哪有餘裕去做那種研究？

　　就在她看著牆面出神時，諾克提斯忽然又開口。

　　「不過據我所知，每一罪都有自己的格言。大部分情況下，踐行者只要遵守格言行事就不會陷入魔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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