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惡魔與聖劍 - 第二十二章下好離手

　　「啊哈哈哈哈！」

　　U型桌那邊傳來一名男性放肆的大笑聲。

　　「無骨蛇，妳這賤貨無利不起早，是什麼讓妳突然看上了那傢伙？」

　　說話的人身形高壯，語氣粗魯而直接。他的話語裡沒有任何明顯的侮辱詞彙，卻依舊讓人清楚感受到他對希姆雷德的輕蔑。

　　周圍零星響起幾聲低笑，有人附和，也有人看熱鬧般地旁觀。艾嘉德只是閉眼靠在椅背上，彷彿那些話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噪音。

　　「你說他們押的是我，這是什麼意思？」芙特低聲問。

　　「沒有人會選擇我。」希姆雷德的視線掠過石台，最後停在艾嘉德身上。「妳最近有與那女人接觸嗎？或許她發現了妳身上的獨特之處。」

　　「沒有，她是誰？」芙特語氣自然，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

　　弗爾洛特的話在她心底留下了一根刺，讓她或多或少開始防備希姆雷德，但她也不會因為一個猜測而去疏遠對方。

　　希姆雷德並未察覺她的異樣，微微一笑。「她叫艾嘉德，她……很危險，可以的話，盡量不要與她有所牽扯。」

　　「危險？」

　　芙特挑了挑眉。

　　「只有將血魔法鑽研到極致的人，才有資格被稱為調律師。」希姆雷德語氣溫和，耐心地解釋著。「而血魔法需要的是數以萬計的實驗。」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直白，但芙特清楚話中的含意。她再度真切地體會到，阿萊迪亞是個會吃人的國家。

　　她看向石台之上，艾嘉德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旁觀這場鬧劇。

　　芙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除了左臂那枚紫色刻印，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就算艾嘉德真的取了她的內臟，那些離體的器官也影響不到她。

　　思及此，她放下心來。

　　「那為什麼她不直接押我？」她好奇地問。

　　希姆雷德搖搖頭，輕聲答道：「下注對象僅限於家主候選人。」

　　芙特思考半晌才明白這句話的含意。雖然她必須經歷『審定』這項考驗，但無論存活與否，她都沒有資格成為家主。

　　「瞭解了，謝謝。」

　　想通之後，芙特側耳繼續聽著那些人的爭辯。他們都在猜測，為何從不站隊的艾嘉德會突然選擇希姆雷德，但她只是閉目養神不做回應，因此其他人只能自己揣測她的心思。

　　期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芙特，但投向她的目光無一不是不屑與鄙夷。

　　一個生活無法自理的殘廢女人。

　　即使不會讀心，她也能猜到那些人此刻心底的想法。

　　他們的爭論毫無營養，卻遲遲不見停歇，彷彿永無止境。不知過了多久，報時的鐘聲終於響起，低沉而悠長，為這場會議畫下了句號。

　　「好了。」家主用手指敲了敲石桌。「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

　　他站起身，宣告著此次會議的結束。

　　「接下來的時間，就留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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