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惡魔與聖劍 - 第二十章晚安大小姐

　　診療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芙特臉頰仍帶著紅暈，神情平靜地看著艾嘉德。「妳好像吃定我了。」

　　「怎麼會呢？」艾嘉德露出無辜的表情。「想要宣洩生命力的方法多得是。妳可以自給自足地放縱幾回，也可以把自己的腸子扯出來，做成好幾串香腸。」

　　她語氣輕快地補上一句：「就當體驗一把魔狂者吧。如何？沒有破壞衝動的魔性狂亂，感覺是不是很神奇？」

　　芙特一時無言，憋了半晌才反問：「這不就是媚藥嗎？」

　　艾嘉德聞言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大小姐，妳見過哪家的媚藥能拿來當治療藥用的？」

　　「好吧。」芙特思忖片刻，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壓在心底的問題。「那十全大補丸，是用什麼材料做的？」

　　艾嘉德嘴角微揚。

　　「妳覺得呢？既然蘊含魔力，那自然是用人做的。」

　　芙特聽後眉頭微蹙，但也僅止於此。艾嘉德見狀「嘖」了一聲，顯然有些失望。

　　「真無趣，我還以為妳反應會更大一點。」

　　她忽然微微前傾，聲音壓低。「難道妳……吃過人？」

　　芙特呼吸一滯，但下一瞬便恢復如常。

　　艾嘉德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滿意地瞇起眼。「行了，你們兩個，去把她衣服脫了。」

　　從進入房間起就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幾乎快要嵌進牆裡的艾希與莉雅，這才動了起來。

　　「準備好脫胎換骨了嗎？」艾嘉德走上前，不容拒絕地將一顆白色藥丸塞進芙特口中。

　　「晚安，大小姐。」

　　芙特是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來的。

　　她腰部發力坐起身，除了雙臂斷處，身體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窗邊的艾希幾乎在她睜眼的同時便起身，動作熟練而迅速，端著早已準備好的洗漱用品來到床邊。

　　「大小姐，您醒了。」

　　芙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已不是昨夜那件。「我睡了多久？」

　　「約十三鐘。」艾希替她梳理長髮，低聲回道：「現在大約是十一鐘。調律師交代過，若您醒來時沒有感到不適，便代表刻印已經穩定。」

　　芙特再次低頭檢查了一遍身體。

　　她的左臂靠近肩頭處，多了一枚精緻的紫色紋樣──那像是羽翼蜷縮成的球體，其上戴著一頂小巧的王冠。

　　「好吧，替我更衣。」

　　艾希應聲站起，輕敲牆面兩下後走向衣櫃取衣。就在櫃門打開的同時，房門被輕輕推開，莉雅也走了進來。

　　兩人默契十足地替芙特換上外出的衣服，隨後安靜地退至牆邊，等待指示。

　　「今天有什麼重要的事嗎？」芙特開口詢問。「我什麼時候要前往那個……貧民窟？」

　　「回小姐，起程時間是兩日後。」艾希答道：「今日十八鐘，也就是晚餐前，將會有一個小型家族會議討論您此次出行的相關事宜與準備。」

　　十八鐘。

　　芙特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時間。

　　肩頭的紫色刻印若隱若現。她抬手觸碰那枚紋樣，觸感與肌膚無異，既不凸起，也不冰冷，彷彿是個胎記。

　　芙特閉上眼，嘗試著感受了一下刻印。它就像是與生俱來的般，與她的靈魂穩穩連結在一起。

　　「這……」

　　她緩緩睜開了眼。

　　「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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