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惡魔與聖劍 - 第十九章感覺身體被掏空

　　「陷入魔狂，變成只知道破壞與性愛的瘋子。」

　　話音落下，診療室內短暫地陷入沉默。芙特聽後，通紅的臉上沒有半分恐懼，只有純粹的困惑。

　　「那是什麼？」她問。

　　艾嘉德摀著嘴輕笑出聲，聲音尖細刺耳，彷彿刀鋒刮過玻璃。

　　「噢，大小姐，妳真是太可愛了。」她抹去眼角笑出的淚水。「真不敢相信，他們要將妳這樣的人丟到貧民窟去自生自滅。」

　　笑意稍歇後，艾嘉德才開口：「惡魔的本源是力量、生命，以及不理智；移植器官與肉體之所以會互相排斥，是因為其中魔性超出那人的承受上限。」

　　「魔性狂亂，便是人性被多餘的魔性吞噬，腦中只剩下破壞與繁衍的衝動，就跟外頭的魔獸一樣。」她手指在空中輕盈一點。「而妳，卻沒有陷入魔性狂亂。」

　　芙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對方在她肌膚上留下的涎液已經乾了，但她的肌膚正泛著不自然的紅潤，彷彿被蒸熟的螃蟹；心跳如鼓般震耳欲聾，震得她腦袋暈乎乎的。

　　她抬起頭。「這代表我比較能忍？」

　　艾嘉德怔了一瞬，隨即開懷大笑。

　　「忍？」

　　她仰倒在躺椅上，笑得前仰後合，一手撐在金屬架上，指尖的爪子在金屬表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不、不，大小姐，這可不是『忍』的問題。」艾嘉德終於止住笑意，直起身子，金色豎瞳在燈光下微微收縮。「妳的想法很危險。在阿萊迪亞，當一個人需要忍受魔性的侵蝕，就代表他離死亡不遠了。」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不過妳很幸運，妳的靈魂很特殊，因此不需擔心魔狂的事情。」

　　那雙豎瞳就彷彿能看穿一切般，死死鎖定在芙特身上。

　　艾嘉德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妳的靈魂本身就是權能的體現，因此魔性可以侵蝕妳的肉體，卻無法同化妳的靈魂。」

　　「權能？」芙特蹙眉。「那是什麼？」

　　艾嘉德嘆了口氣。「權能，是一場向世界發起的交易。就好比惡魔擁有超凡的力量與生命，而代價便是理性。」

　　等等，這不就是奇蹟嗎？

　　這個念頭在芙特心中一閃而過。

　　「之所以會產生排斥反應，是因為妳的心臟與靈魂，兩者的權能彼此衝突。」艾嘉德看著她，露出滿意的神情。「看來妳心裡已經有底了。」

　　「那解決方法呢？」芙特沒有正面回應。

　　「簡單。」

　　艾嘉德愉悅地瞇起眼。

　　「只要再找一個不同於妳心臟與靈魂的權能，三足鼎立，這樣的結構不就穩了？」

　　對方說得雲淡風輕，芙特卻很清楚，奇蹟是與生俱來的，可不是她想要就能擁有。

　　她尚未開口，艾嘉德便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滿意？也是，想要一勞永逸確實太奢侈了。」

　　她脫下手套自躺椅上起身，緩步走到芙特身前。她的指腹沿著她的身體一路下滑，最終停在丹田位置，體內那股詭異的感覺再度翻湧，胸腹間的觸感讓芙特不由得溢出一聲呻吟。

　　「我可以替妳烙上一個能夠吸收並儲存魔力的刻印。」艾嘉德曖昧地按壓著她的小腹。「不過大小姐，我的價格可不便宜。」

　　芙特使勁推開她的手。

　　「妳要什麼？」

　　「一些妳的內臟，當作研究樣本。」艾嘉德搓著手，語氣輕快。

　　芙特尚未回答，艾嘉德便再次開口。

　　「先別急著拒絕。」

　　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妳剛才吃下的十全大補丸，其中蘊含的生命力可還沒消耗完呢，就看妳想用哪種方式發洩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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