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固然不願意讓自己唯一的夥伴葬送性命,於是我不斷左思右想,竭力尋找可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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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我持續向安德魯打聽設施內的路況、設施細節,以及每日的作業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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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告訴我,從此等設施逃離幾近不可能:各個關口皆有武裝兵力把守,我們連牢房的門都難以攻破,更遑論從此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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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談到牢房內的日常流程時,卻有一件事令我心頭一緊——這裡每三個月便會進行一次對感染者的大型屠殺。此等屠殺不僅用以削減患者人數,亦成為科研人員蒐集數據、篩選出能力較強者的殘酷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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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斯靈光一閃,遂向亞歷說道:「你們打算越獄!但此處戒備森嚴,又怎可能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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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設施的防護配套固若金湯。」亞歷續道,「但對病患的管制卻相對寬鬆。原因在於,至今從無患者真正付諸逃獄之行動,令他們的戒備日漸鬆懈——這,正是我們的絕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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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每日訓練中暗中試探其他患者的態度;在確認其有逃離意向後,便藉由小紙條傳遞加密訊息,緊密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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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如何說服其他人跟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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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強迫他人跟隨我。」亞歷答道,「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希望——除了指出制度的疏漏外也讓他們相信三個月後的大屠殺是我們逃出生天的唯一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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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凝視安德魯道:「希望素來是令人堅持活下去的動力;而如何運用希望,則是凝聚人心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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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斯看著亞歷,目光流露出敬佩。他心中道「領袖的特質,果然是與生俱來,並於危局之中自然而然地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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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來到三個月後。當天,我與安德魯心中皆忐忑不安,暗自盤算著若計劃失敗,勢必付出慘烈代價。然而事至如今,唯有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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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抵達用作屠殺的那個大型訓練室時,一踏入場便知有人出賣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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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的構造如同三合一的環形空間:我們在地面搏鬥,牆壁上懸掛金屬圍欄,牆體之中嵌有高處觀察室,俯瞰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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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量武裝人員列隊於圍欄之上,架起武器指向我們;而在訓練室中央,站著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不用多想也知他是高層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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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然宣告:「任何逃跑的念頭與行為皆不可接受。為殺一儆百,凡參與此計劃者,悉數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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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將下達命令之際,我運用結晶化的能力,瞬間凝塑一把砍刀,旋即揮下——眼前之人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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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然無聲,仿若時間被凍結了兩秒。直至我高呼「進攻!」,停滯的時間方才重新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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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如驟雨的子彈朝我們傾瀉而來。雖極其疼痛,我們的身軀早已強化,勉力撐過這一波致命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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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掌按牆,將牆體與圍欄迅速結晶化;隨即,一名孔武有力的患者猛然撞擊——整面水泥牆應聲碎裂,武裝人員亦因重心失衡而相繼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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