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之心 - 第十四章，我更危險（三）（警告：極端性暴力）

警告：本章節包含極端性暴力，未成年人請勿閱讀，成年人請斟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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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瑰的情感與記憶，一波一波地湧來，如同冬日風暴兇惡地侵入阿速卡。

她依靠心靈障壁製造的味覺感應機制只能轉換情緒，平時阻擋他們傳來的微弱情緒波動已足夠應付。

但現在，她第一次體驗到綠樹小精靈如洪水般湧來的感官刺激與回憶碎片，稀薄的心靈障壁在小玫瑰恐慌情緒的爆發下被無情沖垮。

阿速卡雙眼緊閉，痛楚像巨錘砸在她腦門上，強烈的情緒率先淹了進來，緊接著小玫瑰破碎的回憶，讓她五感頓時一片混亂。

氣味、味道、觸感、聲音、畫面⋯⋯一切感官都被小玫瑰的回憶所覆蓋，一段段場景無可抵擋地在阿速卡腦內狂亂上演。

「不要⋯⋯」她雙手摀住發脹的太陽穴，痛得跪倒在地上。

她陷入了幻境，回到她攻擊古德溫的前一天晚上。

她感覺到背上長了兩對半透明翅膀，頭上有兩對髮帶般的柔軟觸角，觸角吸吮空氣中充斥的腥味。

她眼前的景象有如惡夢，在詭異黃藍交雜的燭光下，身前的男人膚色泛著亮藍的汗光，他們的聲音低沉又粗野。

這是綠樹小精靈特有的視覺與聽覺能力，狂亂地在她腦中重現。

她聽見自己驚呼出的聲音，不是自己低沉而嚴肅的嗓音，卻是一個軟綿柔和的哭喘。

看見、聽見的如此不同，但是被侵入的痛楚卻是一模一樣。

下腹劇痛，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要被從內撕裂般疼痛。

她承受小玫瑰的一切感官知覺，她變成了小玫瑰。

她感覺雙手雙腳被許多人狠狠拉開到極致、動彈不得，腥臭汗水味撲面而來。

她感覺赤身裸體，只剩一些碎布懸在腳踝上，她扯動雙手，卻絲毫不動。

她感覺對一切將發生的事無能為力，只能絕望承受。

「媽的，敢咬我，你們全都上，給她點教訓！」古德溫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氣憤命令屬下。

他左肩流淌著鮮血，是小玫瑰狠狠咬傷的。

小玫瑰聽不懂史卡拉貝語，但陷在回憶洪流的阿速卡聽得懂。

她聽到淫魔九人眾的笑聲忽遠忽近，其中夾雜了小玫瑰的喘息聲。

她分不清楚那喘息聲是來自現實，還是回憶。

「不要⋯⋯」她猛地搖頭，想把不斷襲來的回憶甩出去。

沒有用。

她好像同時存在於兩具身體裡，一具跪在荒野草地裡抱著自己，另一具躺在古德溫房間的乾草堆床墊上，赤裸的背部扎上麥稈、一陣粗糙摩擦、一陣刺痛。

她的兩對翅膀想要搧動、想要飛走遠遠逃開，但是翅膀根部也被男人的手拉緊。

她感覺到一雙無禮的手抓上她的乳房，像要將它捏爛似地大力搓揉。

她感覺到另一雙手扶上她的臀。

她感覺到雙腿被拉開、男人的目光、嘲笑、羞恥的感覺湧來。

「不要⋯⋯」她在下身被入侵時的撕裂劇痛襲來時，落下了一滴淚。

「這雌蟲可他媽真緊啊！」一名古德溫手下的讚嘆聲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她的嘴被一隻手撬開，一根腥臭硬實的棍狀物入侵口腔、死死堵塞咽喉時，強烈嘔吐感湧上。

她感覺到身體前後被壯碩、酸臭而黏膩的軀體夾擊，手指掐在她的腰上、雙臂上。兩隻興奮兇器上下抽動、撕裂身體的恐怖絕望感籠罩她。

她的世界猩紅一片，小玫瑰的哭聲從她喉嚨喊出。

「不要！」她揮手驅趕抱著她猛力進出的肉體幻影。

沒有用。

她看到尖牙巴克的臉靠近，瘋癲笑容下他露出尖牙。

他將虛弱無比的她翻過身來，像禽獸一樣趴伏在草堆床墊上，從後緊抓翅膀根部拽起她上半身，再狠狠進入她。

她上半身懸立，乳房在猛烈的節奏下前後甩動、抽痛。

她無助地看向四周，都是熟悉的面孔，相處許久的同僚，一起戰鬥的夥伴。

一起搜羅奴隸的同事。

她就是奴隸。

一張張油光煥發的臉露出猙獰淫穢的笑容，欣賞她被蹂躪的演出。

她哭泣求饒，尖牙巴克在她身後大笑，滿足地把她推倒，一掌把她的頭壓進乾草堆。

其他人也一齊大笑。

她被玩弄、揉碎。她只感覺恥辱、只聽到自己從草堆裡透出的哀嚎。

她只感覺腫痛的乳尖在粗糙草堆上摩擦帶來的劇痛、下體被頂入的震動，感覺身體被注入了毒血與惡火，還有無盡的撕裂痛楚。

她想要縮成一團，縮在那個大狼尾的包圍裡。

可她找不到狼尾巴，只有恐懼找上她。

「求求你們，不要⋯⋯」她可憐兮兮地低語。

「求求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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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速卡媽媽！」阿蓮娜的呼喚突然穿破一切幻象，在她腦裡迴盪，清澈如春雷。

「我——」阿速卡赫然醒來，張眼只看見阿蓮娜充滿關注的水靈大眼。

阿速卡後腦勺被阿蓮娜扶著，兩人額頭緊緊相抵在一起；帶有一絲香氣的呼吸吹來，嘴唇散發的濕氣幾乎貼在她臉頰上。

小玫瑰的情感與思緒波濤突然中斷，方才的幻象和恐慌只剩餘燼。

「阿速卡媽媽，」阿蓮娜冷靜交代：「凝聚心神，把小玫瑰的入侵擋掉！」

阿速卡艱難點頭，硬起心，才勉強擋住不斷試探、想要再次入侵的龐大心靈波動。

在澎湃法力的支撐下，她的防衛機制再次運作，小玫瑰的激情思緒慢慢回歸成單純的味覺。

那是男人的汗鹹與皮垢的腥臭味。

阿速卡定神之後，慌著心找尋小玫瑰的身影。

她看到了，小玫瑰躺在不遠的草地上，身體縮成一團猛烈啜泣，身邊圍繞其他的綠樹小精靈，七手八腳地想要安撫她。

「妳做了什麼？」阿速卡艱難地掙扎起身時，分神詢問扶起她的阿蓮娜。

「我、我把她的心靈訊息流阻斷了——暫時的。」阿蓮娜緩緩放開阿速卡的手臂，低頭小聲地道歉：「對不起，阿速卡媽媽，可不這樣做我沒辦法幫妳。」

「妳怎麼有辦法——算了。」阿速卡發現小玫瑰喘得像是要溺死了，趕緊跳起衝過去。

阿蓮娜跟在一旁，跑向萎在地上哭喘的小玫瑰。

「她怎麼了？」

阿速卡沒有理會阿蓮娜的問題，逕自跪在小玫瑰身邊，扶起她的上半身，輕輕靠在自己身上。

小玫瑰邊哭邊喘，淚與鼻涕糊在阿速卡的白領巾上，手抖得連阿速卡伸出來安撫的手都握不穩。

她臉色慘白，像是被人掐住喉嚨般急促呼吸，像快溺死似地。

「不要慌！這是戰場恐慌引起的過度換氣。妳要順著我的法術，別慌！」阿速卡伸出手，將要蓋在小玫瑰額頭上時，卻發現自己的指尖劇烈顫抖，法術像是從她腦海逃走了，完全記不起要如何施展。

阿速卡的腦中不自覺湧出剛剛體驗到的一切恐怖折磨。

那一切發生時，她其實就在不遠處的停蛹房值夜，守護阿蓮娜的蛹。

她聽了一整夜男人的淫笑與肉體碰撞聲，還有小玫瑰的哭泣哀求，但她什麼也沒做。

她是專業人士，她早就該習慣這些荒唐事，所以她什麼也沒做。

但，她其實那時已被恐懼籠罩，她只想縮起來躲在角落，當作什麼都沒聽到，但她是專業人士，所以也不能逃。

她只能把斗篷緊緊裹在身上，戰刀擺在膝上，手緊緊握住刀鞘，指節用力到泛白，同時恐懼與發怒。

但什麼事也做不到。

但現在不同，她可以做很多事。

看着劇烈喘氣的小玫瑰，她強迫自己拋開雜念。

她一點點地把如何施展法術的感覺抓了回來，手掌輕輕蓋在小玫瑰額頭上，一道藍光閃過，屬於心靈系的安撫術施展開來，卻只聽到啪的一聲，她的手被一股力量彈開。

小玫瑰像是感應到阿速卡的施法，雙眼微睜。

發現自己居然是躺在阿速卡懷中，小玫瑰渾身一震，顧不得氣喘得快死，身子一轉就想從她懷中逃走。

「妳——」阿速卡眼明手快，一把將她撈回懷裡，沉聲警告：「妳不要亂動！」

但她馬上看到小玫瑰眼中充盈的愧疚、歉意與羞恥感。

「阿速卡⋯⋯阿速卡大人⋯⋯」小玫瑰喘著氣說了一段阿速卡聽不懂的話，其中夾雜她的名字，之後又無助地哭喘了起來。

「阿蓮娜，她說什麼？」

「她說她很抱歉，拖慢了隊伍，又讓妳看到不好的回憶⋯⋯」

「不，妳沒有！」恐怖的姦淫回憶瞬間閃過阿速卡的腦海。她更用力地把小玫瑰抱緊在懷中，右手掌再次蓋在對方口鼻上，吩咐：「妳要鎮定下來！不要抵抗我的法術！」

她接著施展了一個小型的推離結界，試著把小玫瑰鼻子附近的空氣推開。

又是啪的一聲，推離結界被小玫瑰的生存本能抵抗而瞬間崩潰，她哭著搖頭，啜泣著輕喊：「阿速卡大人⋯⋯」

「可惡——」眼見可用的法術全被抵抗，阿速卡轉頭吩咐：「阿蓮娜！把那個誰的雜物袋給我！」

一頭霧水的阿蓮娜遵照指示，趕緊解開腰上本屬於阿秋士的雜物袋，遞到阿速卡手邊。

她一把奪過，手一甩將裡頭雜物全倒出來，撐開空袋子罩住小玫瑰口鼻，再將逆箭斗篷覆在她雙眼上，讓她什麼也看不到，只能吸到自己吐出的濁氣。

「慢、慢慢吸氣，對，就是這樣，慢些⋯⋯妳做得很好，乖女孩。」阿速卡柔聲指示。

小玫瑰止不住顫抖，緊抓阿速卡袖子的指節都慘白了。

「不要怕，我在這裡，這一次，我在這裡⋯⋯」阿速卡穩穩回握小玫瑰的纖纖小手，轉頭問阿蓮娜：「妳翻譯給她聽了嗎？」

「沒有⋯⋯」阿蓮娜的觸角輕輕顫動，眼中懷著暖意：「這些⋯⋯都不需要翻譯。」

靠著阿速卡的緊急處置，儘管小玫瑰還在發抖，她還是在帆布袋內越發濃厚的濁氣幫助下，止住了急喘與啜泣。（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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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過度換氣時，以前的做法是使用紙袋或布捂住口鼻，讓身體吸收到二氧化碳，緩解恐慌與抽筋的症狀。但由於有可能讓患者更恐慌，甚至引起窒息，因此現代急救術已經不再使用此方法。但在這邊受限於知識與技術演進，阿速卡只能採用她學過的方法來緊急處置。

正確的處置方法請參照： https://health.gvm.com.tw/article/72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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