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木葉女神 - 第24回：忍者學校

走出火影大樓後，靜音看著日和的背影，滿臉擔憂。「日和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只是有點累了。」日和語氣平靜地說。

然而，背對著靜音的日和，表情卻遠不如聲線那般波瀾不驚。她的內心就像是個表面平靜，但卻暗流湧動的湖面。

『我真的不應該這樣跟三代大人說話……但袖手旁觀真的好嗎？』

她的手微微顫抖，拳頭攥得發白、指甲幾乎要將掌心刺出血來。半晌，她又突然鬆開了手指。

靜音敏銳地察覺到日和的異樣，卻不知如何安慰。就在這一瞬間，日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用擔心我，靜音。」日和仍然背對著靜音，但語氣中多了一絲莫名的自嘲：「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會知所進退，不會讓三代不開心的。」

話語雖平淡，靜音卻感覺到其中隱含的無奈。日和小姐的這番話，似乎不只是說給自己聽，更像是在說服她自己。

話說出口，日和心裡不禁苦笑。『知所進退？真的可能嗎？』

她無法不去懷疑，這一次，自己是否真的做了錯誤的決定。

難道，忠於命令與追尋真相之間，就該這麼對立嗎？

『三代大人不會永遠容忍我的這種質疑，而我……也不會永遠屈服。』

「麻煩靜音去一趟醫院，跟大家說我今天不會去。如果有任何事，直接到家裡找我。」她的語氣變得更加冷淡，彷彿將剛才的脆弱徹底埋藏。

靜音心裡一緊，她明白日和的情緒起伏異常，卻無法勸阻，只能默默點頭。

「然後，今天靜音就放假一天吧。」

「日和小姐……」靜音剛想再說點什麼，但日和卻已瞬身離去，連一絲猶豫都沒留下。

靜音愣在原地，心裡的擔憂愈加沉重。

『日和小姐，您真的還好嗎？』她低頭看著地面，無法釋懷。

回想起剛才在火影辦公室內的情景，劍拔弩張的氣氛令靜音不寒而慄。她不禁想起日和在三代面前的那番話，語氣中帶著尖銳的憤怒和冰冷的決絕。

『我現在才明白，暗部的行動永遠是對的。』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情緒波動，從九歲起就跟隨日和的靜音，從未見過。那句話，是憤怒的發泄，還是無奈的認同？

『日和小姐她……是不是已經忍耐到極限了？』靜音的心裡，不禁一陣絞痛。

幾天後，日斬再次找來了日和，這次她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不少。

『三代大人，我知道您的顧慮，我也不會再忘記我的身分了。』在靜音的記憶中，日和小姐這麼說著，語氣聽起來似乎恢復了過去的服從。

『以後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就是了。』

聞言，三代火影看著神情木然的日和，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已經破裂的關係，就像被揉成團的紙張。即使再怎麼撫平，紙上的摺痕依舊清晰可見。那一道道的摺痕，終會成為彼此心頭的傷痕。

而這些傷痕，隨著時間推移，只會愈發刺痛。

在日和內心深處，這並不是結束，而僅僅是開始。她知道，有些事情，她終究會再度面對。

－

幾個月後，忍者學校終於迎來了重新開學的日子。

陽光灑在學校門前，一眾學子的後方，美琴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懷中抱著年幼的佐助。

『鼬要好好學習、好好成長喔。』美琴在心中默念，注視著鼬的目光充滿母親特有的柔和與期盼。

「美琴姊、富嶽先生！」日和輕快地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微笑。

「早安。」富嶽點頭應道，臉上依舊是不苟言笑的冷靜神情。

「我才想說怎麼沒看到日和，正準備去找妳呢。」美琴笑著，語氣中帶著親切：「不過……怎麼沒看到信平？今天不是仁美開學的日子嗎？」

美琴回憶起過往，每次開學或結業典禮，信平總是如影隨形，哪怕戰爭期間也從不缺席。

「信平前天已經趕往火之國的海邊了。」日和輕嘆了一口氣，微微苦笑。

九尾之亂造成村子的嚴重傷亡，再加上水門和玖辛奈的離世，讓忍界本就脆弱的和平霎時間灰飛煙滅。

日斬再次擔任火影後，立刻將暗部忍者秘密派往各大忍村，除了調查九尾事件背後的真相外，也有監視其他忍村是否有趁火打劫的意圖。

然而，上個月潛入霧隱村的暗部被發現，霧隱村的水影便以此為理由向木葉宣戰。此後，信平頻繁地奔波於東線戰場與木葉村之間。

「他真是辛苦了。」美琴微微苦笑，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

「是啊，不過……」日和話音一頓，隨即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以信平的實力，那邊的事情很快就能平息。」

美琴聽到這話，溫柔地笑了笑：「日和對信平可真有自信啊。」

日和的笑容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情，瞬間消失不見。

她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言，只是轉移話題道：「這個週末要來我家坐坐嗎？孩子們可以一起玩。」

美琴轉頭看了看富嶽，猶豫了一瞬。

「這個週末我要值班，妳就帶孩子們去吧。」富嶽說道。

「富嶽先生，辛苦了。」日和微笑道，語氣中似乎夾雜著什麼弦外之音。

「職責所在，不敢言苦。」富嶽語氣不變，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日和話中的某種深意，卻並未點破。

在那片刻的沉默中，遠處日斬的演說結束了，新生們陸續進入學校的教室。

「那我就先走了，週末見。」日和朝著美琴笑了笑，轉身瞬身離去，身影消失在空氣中。

美琴目送日和的離去，心中不禁暗自嘆道：『她走得這麼匆忙……日和為了家人和村子，真的是操碎了心啊。』

－

忍者學校內，教師辦公室。

三位老師確認了學生名單後，正想往教室走去。但他們剛起身，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從門外走進來的，正是日和。

「日和小姐怎麼會來？請問怎麼了嗎？」一名老師看著日和問道。

「不好意思耽誤三位老師一點時間，」日和欠身說道：「我是為了我們家的孩子們來的。」

說罷，三位老師看了看手上的點名單。

原來，他們的班上都有漩渦一族的孩子。

「事情是這樣的……」

聽完日和的講述以後，三人均面露驚訝之色。

「想不到他們在來木葉之前，竟然是過這種生活……」

「日和小姐妳放心，我們都知道該怎麼做的。」

「拜託你們了，感激不盡。」日和深深一鞠躬。

－

在離開大樓以後，日和打算跳到樹上，卻發現美琴早就在樹上了。

「美琴姊？」日和看著樹上：「妳在那裡做什麼啊？」

美琴還沒回答，日和輕輕一跳，便也跳到樹上。

「美琴姊果然很擔心鼬在學校的狀況吧。」日和笑道。

「是啊，我忍不住想看看他在學校的樣子。」美琴笑道。

緊接著，美琴說：「日和不也一樣。特地留在學校，應該是剛才去跟老師談孩子們的經歷、希望老師能夠幫助孩子們盡早融入校園生活吧。」

「什麼都瞞不過美琴姊。」日和苦笑。

「話說……」

話還沒說出口，兩人便同時聽到老師走進教室的聲音。

－

一年級的教室，漩渦家最小的女孩站在外面，栗色的雙眸在教室的門牌上來回遊蕩，確認自己沒有走錯。

芙蓉抬起手摸摸自己一側的辮子。這是今天早上，日和小姐特地幫自己綁的。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凝重的腳步，走進喧囂的教室。

一踏進教室，芙蓉便立刻聽到有人叫著自己的名字。「芙蓉，我們又見面了。」

循聲望去，那個叫著自己名字的人，是泉美。

幾個月前，火鶴哥哥和千葉姊姊帶自己跟泉美一起玩以後，兩人便經常見面。

泉美笑著揮了揮手，遞出邀請：「我們一起坐吧。」

「嗯。」芙蓉輕輕點了點頭，微笑說：「好啊。」

芙蓉剛坐定，鼬也隨後走進了教室。

「鼬！」泉美高興地朝他揮手，邀請說：「原來我們還在同個班級哪。鼬也過來跟我們一起坐吧。」

聞言，鼬拎著書包，坐到泉美的旁邊。

「泉美跟……」鼬看向芙蓉，一時半刻卻想不起她的名字。

泉美看了看鼬，又看了看芙蓉，眨了眨眼、臉上泛起疑惑。

看到鼬努力回想的樣子，芙蓉心想道：『鼬只有見過我一次面，不記得我的名字應該很正常……』

「那個……你是不是忘記我的名字了？」芙蓉抓了抓頭髮，彷彿那微微一縷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鼬還沒做出任何回應，芙蓉便開口道：「我叫漩渦芙蓉，你好。」

「芙蓉，妳好。」鼬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有著一名穿著標準馬甲的女忍者走了進來，本來吵雜的教室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應該就是老師了。』芙蓉自然也注意到了。

果不其然，女子走到講台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大家好，我是大家的班導師，請多指教。」

老師迅速自我介紹了一番後，環視了學生一圈，說：「在開始上課之前，大家要先彼此認識一下。請大家一一自我介紹吧。」

聞言，學生們面面相覷，誰也不肯先開口。

見狀，老師說：「既然這樣，那就按照座位的順序吧。」

說罷，老師看向坐在最前面最左邊的同學。

「大家好，我叫……」同學們一個接一個上台進行自我介紹。

「很好，說得很好。」講台上的同學說完之後，老師點了點頭，示意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隨後，老師將目光轉向芙蓉：「那麼，下一位同學。」

對到眼的時候，芙蓉不自覺顫了下，並快速撇開視線。

這幾個月雖然生活過得安好，但畢竟活動範圍大多是繞著日和小姐和千手家，要與這麼多陌生人接觸，這還是頭一次。

老師注意到芙蓉的紅髮，又看了看手上的點名單，想起不久之前日和告訴自己的事情。

『這可能有點太勉強她了……¬』

老師還在思索著，就看見芙蓉站起身來走向講台。

隨著芙蓉走上台前，同學們紛紛注意到她顯眼的紅髮。

鮮豔的顏色總是引人注目，就像無知的孩童看到繽紛彩蝶時，會不自覺感到好奇一樣。

見狀，芙蓉的頭更低了。

「大、大家好，」她結巴地開口，像吃東西噎到一樣。「我、我叫漩渦芙蓉。」

她閉了閉眼睛：「我的夢想是……」

她感覺到有許多眼光投射在自己身上，刺激著她皮膚下的每個細胞，迫使她的聲音顫抖。

她知道這種感受。就跟以前他們被當成陳列架上商品，隨時有可能被那個卑劣的有錢人挑選上台「表演」時一樣。

「那個，我的夢想……」

閉眼的瞬間，那些記憶都浮現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快哭了。

但是她不想這樣。

『我們來了，已經沒事了。』忽然，有一股溫柔的聲音從腦海的隙縫中鑽了出來，將那些嘈雜的過去阻隔開來。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日和小姐與信平先生時，日和小姐說的話。

『沒關係的，芙蓉，會越來越好的。』她在廚房，想要幫忙日和小姐，卻不小心將切好的蔥掉到地上時，日和小姐是這麼說的。

她慢慢睜開眼睛，教室的燈光映射進她的視線裡。

這裡不是她以前所待的牢籠，眼前也不是那個獐頭鼠目的人。

她慢慢抬起眼，迎接每個同學好奇的眼神。

「我的夢想……」可是，她的聲音似乎不讓她表達想法。

「沒關係，說出來看看吧。」老師在一旁，鼓勵著芙蓉。

『會越來越好的。』

日和小姐的溫聲鼓勵言猶在耳。她也想，相信日和小姐說的。

「我的夢想是……」她再次開口。「成為和日和小姐一樣充滿善心、願意對任何人伸出援手的強大忍者！」

芙蓉話音落下，教室頓時一片寧靜。

見狀，芙蓉的腦袋一片空白。

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半晌，她聽見一個男孩的聲音：「她說的日和小姐……是在醫院的那位漩渦日和大人嗎？」

慢慢地，也有人加入了討論。

「啊！我爸爸說過，她是很厲害的醫療忍者喔！」另一個小男孩緊接著說。

「而且日和大人很漂亮！」有一個小女孩語氣充滿崇拜地說。

教室逐漸恢復一片熱鬧。

「好了、好了。」老師苦笑著擺了擺手，讓孩子們安靜。

孩子們聽話地一一坐好，靜待老師指示。

「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歡日和小姐，但還是要記得給芙蓉掌聲喔。」老師笑著說。

孩子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太熱衷於討論日和，卻忘了台上還有個發言人。

隨後，全班同學如雷般的掌聲響起，使得芙蓉又不禁聳起肩膀來。

「芙蓉說的漩渦日和小姐，我也曾接受過她的幫助喔。」老師輕輕地將手放在芙蓉的肩膀上，低頭對她笑道：「說得很好。」

說得很好。

芙蓉在腦海裡重複這四個字。

這是屬於她的掌聲。

她感覺到自己的嘴角上揚，胸口有股暖暖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嗯！謝謝老師！」

老師再次笑了笑，讓芙蓉回到位子上。

「那麼，下一位同學……」

－

看見芙蓉回到座位上後，窗外的日和長舒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

「真是太好了，日和。」美琴伸出手輕輕搭在日和的肩上，替日和感到開心：「芙蓉能夠勇敢地表達想法，太好了。」

「是啊。」日和笑道：「她是我們家最小的孩子，也是我最擔心的孩子。看到她能夠勇敢踏出第一步，我真的很替她高興。」

說罷，日和便感知到，位在三年級教室與四年級教室外面的影分身已經解除。

「看來，芙蓉的哥哥姊姊們也都很順利喔。」美琴笑道。

日和的臉上，也再次泛起欣慰的神色。

－

日和回到家中，看到綱手抱著才剛睡醒的鳴人坐在客廳。

「日和可終於回來了。」綱手把鳴人交到日和手上，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笑道：「照顧小嬰兒真是太可怕了。」

「綱手老師可以休息一下了。」日和朝綱手笑了笑，然後讓鳴人躺在自己的臂彎裡面，輕輕搖著。

鳴人小小的手拉著日和的衣服，然後開心地笑著。

日和騰出一隻手來，寵溺地輕捏鳴人的鼻子。

「鳴人，今天哥哥姊姊們都去學校讀書了。中午我們一起去接芙蓉姊姊放學好不好？」日和笑聲問道。

似是聽懂日和的問題，鳴人揚起笑容，興奮地牙牙叫著。

見此情景，綱手的嘴角也不自覺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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