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木葉女神 - 第23回：宇智波與日向(下)

「這件事可以交給我處理嗎？」雙方停手後，日和朝著油女龍馬問道。

「不行。」油女龍馬態度強硬地拒絕：「既然這兩個人半夜潛入審訊部，又做出傷害同伴的事，那就必須交給火影大人處理。」

「這樣也好，那我可以當你的證人。」日和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威脅意味。

「我會把我所有的發現都告訴三代大人，順便告訴他那兩名在牢籠裡的日向忍者是中毒而死的事。」

日和話音落下，她立刻拔刀斬向身後，將意圖偷襲自己的寄壞蟲一刀兩斷。緊接著日和又將手上的刀刺向地面，將寄壞蟲釘在地面。

「要是還想繼續出手，就不禮貌囉。」

聽到日和說的「中毒而死」，就連浩二都面露錯愕。「中毒？」

由美更是不由得怒瞪油女龍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了。」油女龍馬不理會由美的質問，而是看向日和，面無表情地說：「這兩個人就交給妳處置，但暗部也會有相應的動作。」

說罷，油女龍馬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等等！」由美還想追，但卻被日和攔了下來。

由美幾乎是瞪著日和：「日和小姐！」

「由美小姐，油女龍馬雖然十分可疑，但兩位半夜出現在審訊部也必須給個說法。現在，我必須完全了解你們來這裡的目的，以及都做過哪些事。」

由美還想說什麼，但日和的語氣卻再次放緩：「這樣，我才有辦法幫助你們。好嗎？」

－

拘留室內，除了日向秀與日向玄的遺體以外，進入牢籠查看的兩人也倒在兩具遺體旁邊。

四具遺體疊在一起發出的濃烈惡臭以及駭人模樣，使得日和與浩二不禁眉頭緊蹙；由美更是奪門而出、蹲在地上乾嘔起來。

「由美！」

浩二趕緊跑到由美身邊，日和則掩住口鼻，強忍惡臭地走近遺體。

『遺體都發黑了……距離我剛剛看到也才過了幾分鐘，竟然就……』

『這樣子根本沒辦法蒐證，看來只好……』

日和快速看向身後，確定浩二與由美都在拘留室的外面，她再次將目光放回四具遺體上。

『看來，我必須使用「那個術」，把這些遺體封印起來……』

於是，日和雙手結印。

－

木葉醫院，日和的辦公室。

「我沒有其他問題了，謝謝兩位的配合。」日和對浩二與由美說道。

「幸好我是醫療急救班的班長，還能臨時動員醫療忍者們過來協助驗屍。驗屍的結果可以證明他們不是被你們殺的，所以你們不會被高層盯上。」

「那，會不會是油女龍馬？」浩二問。

日和搖頭，說：「我也在懷疑……這件事我會如實呈報給火影。」

聞言，浩二輕輕嘆了口氣。『要對暗部的人蒐證，簡直是天方夜譚……』

「明天三代大人多半會把你和由美小姐召到火影辦公室詢問。雖然日向秀與日向玄不是你們殺的，但你們還必須準備回答為什麼要在半夜潛入審訊部。」

「然後……」

日和看著仍然渾身發顫、魂不守舍的由美，對浩二說：「由美小姐才15歲，這個精神打擊對她來說太沉重了。如果可以的話，今晚不要讓她一個人睡。」

「我會的，謝謝日和。」浩二勉強撐起微笑，說。

－

木葉，根組織總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志村團藏站在兩座室內鐵橋的中間，聽著油女龍馬的匯報。

「雖然沒能趁機除掉宇智波浩二和日向由美，但至少把那兩個日向分家的人給滅口，任務還是有達成。」團藏說著，聲線十分冰冷。

「繼續監視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報告。」

「是。」油女龍馬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漩渦日和竟然又過來攪局……』

『看來要想個辦法，把她給除掉才行……』

－

浩二帶著由美離開以後，日和坐在辦公桌前，雙手交握撐著下巴，若有所思。

『日向秀和日向玄在宇智波一族的駐地被發現，浩二是為了問出他們的目的、由美是為了把他們救出來，所以才潛入審訊部。』

『但他們不但被殺，浩二和由美甚至還遭到油女龍馬的襲擊。』

『為什麼暗部要這麼做？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日和正在思考，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日和小姐。」

日和看著站在門邊的少女，也跟著站了起來。

「靜音，情況怎樣？」

「日向秀與日向玄身上，有被昆蟲咬傷的痕跡，那兩名值班人員的身上沒有這種傷口；死因是觸碰到了死者身上潰爛的皮膚。」靜音說道。

隨後，靜音又交給日和一疊報告：「這是關於他們身上的毒素報告，請過目。」

日和伸手接過後，突然想到什麼。

『昆蟲傳播？說不定……』

日和迅速將放在牆邊的忍刀拿過來。

「日和小姐？」靜音面露不解。

「靜音，我今天用這把刀斬殺了幾隻寄壞蟲。刀身上可能還殘留有寄壞蟲的殘軀或體液。」

「寄壞蟲？那不是油女一族的……」靜音驚訝地盯著日和：「難道，您懷疑是油女一族……」

「說來話長，我等等再跟妳解釋。快走吧！」

醫院的迴廊上，日和握著布都御魂劍快步往實驗室走去，靜音則在後方緊緊跟著。

－

浩二抱著由美來到日向家，便看到日向日足帶著兩個分家的女忍者站在門口。

不等浩二開口，日足先對身邊的人說：「把由美小姐帶進去。」

「是。」

但就在兩人要把由美帶進去時，由美卻緊緊牽著浩二的手不肯放開。「浩、浩二……」

「不用擔心，由美。」浩二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搭著由美的肩膀，「已經到家了，沒事了。」

看著由美被兩人送進家裡，日足嚴肅的神情才稍稍放緩。

過後，日足看向浩二：「浩二閣下，謝謝你送由美回來。不過由美的狀況實在是很不好，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由美到底經歷了什麼。」

說罷，日足側過身，示意浩二進來日向家。

「謝謝日足閣下。」浩二欠身道。

在日向家的一座涼亭內，浩二將審訊部內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日足。

聽完後，日足嘆了口氣，說：「今天下午由美告訴我，日向秀和日向玄兩個人被你們的人發現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他們兩人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知道日足默認了自己的猜想，浩二不禁嘆了口氣。

「浩二閣下，」日足接著說：「你們如果要恨我們日向一族，我也無話可說。但不管你信不信，監視宇智波一族的任務，並不是我的本意。」

「我明白，我也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出去。」浩二回答道。

「把這件事說出去，不管是對日向、對宇智波，還是對木葉村來說都只有傷害，只會讓敵對勢力高興而已。」

聽到浩二的回答，日足長舒口氣。

「由美能跟你在一起，是她的幸運，也是我們日向一族的幸運。」

「多謝日足大人。」浩二站起身，欠身說道。

日足也站起身來，說：「我也要謝謝你，願意為了保護由美而拼上性命。」

－

第一道曙光劃破黑夜後，日和與靜音離開醫院，往火影大樓的方向趕去。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日和說：「日向秀等四人身上的毒，和油女龍馬使用的寄壞蟲身上的毒是同一種。」

說罷，靜音將兩人熬夜做出的報告交給日斬。

日斬接過報告，仔細查看。而後，日斬咬回手上的菸斗，向椅背靠去。

見狀，靜音的臉上浮現疑惑，日和也跟著皺了下眉頭。

偌大的火影辦公室，三人未語。

片刻後，日和忍不住開口：「火影大人，請問您的決斷……」

「妳們先回去吧。」

聞言，日和不禁感到錯愕。『什麼意思？』

她知道手上的證據無法直接證明油女龍馬就是殺害日向秀和日向玄的兇手，但是她言盡於此，火影肯定知道她意有所指。即使這份調查報告不能作為直接證據，火影也應該將油女龍馬列為嫌疑人才是。

可是依據日和對日斬的了解，他對這種事怎麼可能會默不做聲。就算日向秀和日向玄出現在宇智波駐地十分可疑，也不能作為他人暗中殺害他們的正當理由。

難道就因為油女龍馬是暗部的人？

難不成油女龍馬是火影派去的？

種種疑惑在日和的心底生根、發芽，令她捉摸不透。

「火影大人，」但日和還是想要相信這個從小就對她很好、人人認可的老爺爺。「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日斬拿下菸斗，嘆了口氣，雲煙隨之飄了出來。

「日和，我晚點會叫油女龍馬過來，調查清楚。妳們昨晚為了這份報告，熬了一整夜沒睡，現在職責已盡，自然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火影大人，我現在精神很好，可以讓油女龍馬過來與我對質。」日和仍堅持道。

「日和，回去！」見日和不願放棄，日斬的聲音不自覺嚴厲起來，直到他看見驚愕的表情再次出現在日和臉上，且更甚之前時，他才反應過來。

空氣彷彿在剎那間凝結。日斬又吸了一口菸，而後緩緩道：「日和，妳看，這件事還牽涉到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各族對於讓外人知道自己的事有所忌諱，如果調查的時候妳還在場，恐怕會令兩族族人不悅。」

「況且宇智波浩二和日向由美在半夜潛入審訊部，襲擊值班人員，也有嫌疑。」日斬又接著說道。

「火影大人，我的報告裡面提到死者皆是因中毒而死，浩二和由美則是為了調查日向秀和日向玄出現在宇智波一族駐地的原因……」日和試圖解釋。

「日和。」日斬打斷她，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妳是醫療急救班的班長，妳的責任是救助傷患，管理醫療忍者，而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妳的職責範圍。」

「我……」

第二次，日和想要再開口，卻又被日斬打斷。「我肯定妳們對這件事的重視與投入，但調查的事應該由我來安排人手處理。」

似是理解了日斬的態度，日和面露失望。

半晌，她輕聲說道：「我明白了，火影大人。既然您不讓我插手，我不插手就是了。」

「我現在才明白，暗部的行動永遠是對的。」日和的聲線漸漸顫抖起來：「如果水門還在，他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嗎？」

看著日和眼眸中的悲傷、口中說出的控訴話語，日斬不禁垂下眼簾。

「日和，妳應該知道，我不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只是這件事確實比較不好處理，我必須仔細思考……」

語落，日斬的話語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半晌，他聽見日和淡然地說：「三代大人，請允許我暫時離開一下。」

日斬沉默了一兩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點頭。

「三、三代大人……」日和離開後，靜音慌張地插話：「日和小姐她……她只是太累了。」

日斬輕輕擺手，示意靜音不要再說：「我明白，她心裡的痛苦不是無理取鬧。妳快去跟著日和吧，不要讓她做出過激的事。」

「是！」靜音迅速離開火影辦公室，去追趕日和。

看著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日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

火影大樓，會議室。

「日向一族要辭退暗中監視宇智波一族的任務？」

對於水戶門炎提出的問題，日斬點了點頭：「他們接下這個任務，不但沒有任何報償，還失去了兩個家族成員。我剛才已經答應日向日足的請求了。」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互看一眼，同時對日斬點頭表示認可。

緊接著，日斬看向團藏，言語也嚴肅起來。「團藏，你讓油女龍馬去殺日向秀與日向玄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讓他對宇智波浩二和日向由美動手？」

「這很奇怪嗎？」團藏淡漠地說：「我早就知道宇智波會有人潛入審訊部、想用幻術問出他們的監視任務。趁機削弱宇智波的戰鬥力，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可不記得我允許你做這種事。」日斬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是根據自己的判斷採取行動，才能多次把潛藏動亂扼殺於搖籃之中。」團藏冷哼一聲，說：「要是做任何事都還要事先報備、請求許可，那就太遲了。」

「日向由美可是日向宗家的忍者，你卻連她都想除掉，不覺得太過分了嗎？」轉寢小春盯著團藏，面露不善。

「妳說她是『忍者』對吧，那她就應該為半夜潛入審訊部這種違規行為付出代價，跟身分沒有關係。」團藏反駁道。

「她與宇智波的人沆瀣一氣，不但襲擊值班人員，甚至還試圖對抗暗部，自然該被懲處。」

「你難道就不擔心，這會引起日向一族的反彈嗎？」水戶門炎頗不認同團藏的想法：「別忘了，一個宇智波都還沒解決呢。」

「他們要是為區區一個日向由美就跟村子對抗，那就是自取滅亡。」團藏冷笑一聲，說：「你別太小看日向日足了，他可沒那麼愚蠢。」

「夠了。」日斬出言喝止：「昨天晚上要不是日和出現在那裡，就憑你這種不顧一切的激進作法，只會激起更多對立，根本達不到穩定村子的目的。」

「我要把油女龍馬調到新成立的暗部分隊，從現在開始他不是你的部下。」

「你說什麼！」團藏站起身來，盯著日斬的眼神中滿是憤怒。「你這是什麼意思！」

油女龍馬無論是能力還是實力，在團藏的數十名手下中都是名列前矛的存在。要把這樣的人才白白交給火影，團藏豈能容忍。

但眼看日斬態度如此強硬，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也不站在自己一邊，情勢確實由不得自己拒絕。

片刻後，團藏終於妥協：「油女龍馬之前是我的部下，為了避免他洩漏情報，我對他施加了咒印。那可是解不開的。」

「無所謂。」

－

浩二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宇智波富嶽坐在位子上，神情嚴肅而冷靜。

「浩二，」富嶽不疾不徐地開口：「火影剛剛告訴我，你昨晚跟日向由美擅自潛入了審訊部。這是真的嗎？」

「是。」浩二承認自己昨晚的行動，但刻意隱瞞了與日和見面，以及與日足的對話。

聽到浩二直接承認，富嶽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但語氣依舊平靜。「你明白這樣的行動會引起什麼後果嗎？」

「我們宇智波一族已經遭到高層莫須有的懷疑，你的行為會讓高層更有理由對付我們。那兩人出現在族地的事，你真的覺得需要用這種方式解決？」

「我會這麼做是有原因的。」浩二的語氣堅定：「我會主張把人交給火影，是想讓高層放下戒心，然後再趁著半夜潛入……」

「但高層對我們一族本就不懷好意，怎麼可能會因為你把人交出去就放鬆戒備。」富嶽打斷了浩二，沉聲道：「下次你要做這種事之前，必須先讓我知道。」

說罷，富嶽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凝視著族地外的高樓。

半晌，富嶽又轉過身來。「我昨天派給你追捕宇智波離的任務，我看你就別去了。你需要留在村子裡，好好反省自己的行動。」

話音落下，富嶽坐回位子上，接著說：「還有，盡量避免與日向一族過多接觸。他們的立場與我們不同，不宜交往過深。明白了嗎？」

聽到富嶽的警告，浩二的心中不免浮現由美的臉，她的恐懼與不安深深刺痛了他的內心。

縱有思緒萬千，但浩二卻不得不違心地說：「是，我知道了。」

說罷，浩二便轉身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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