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愛的模樣 (已完結) - 第八版，為愛狂奔——黑豹衛斯理(6)

貝兒，我愛你！他重說一次。

情不是日久而生，未必是貪她美，

也絶不是，到這個地步，只要有人願愛著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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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本來只是一番嚇那孩子的氣話，貝兒哭哭啼啼跟進堡來，正想著要不要再幾步就斥退她時，空氣忽然不一樣了。

他忽然聞清玫瑰花，三十年前聞過的氣味。這三十年間，多少次經過這片獨不凋的玫瑰地所聞到的是什麼？為什麼忽然有了清楚的比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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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見那冰覆的城堡時呆停片刻，識得賞看，他同停步也遠望自己承繼的這古堡，留地寬廣，不求盛大浮誇，典雅拙僕而處處小細精緻，他自己也挺愛這覆冰時的樣，冰好像把一瞬時光凍住了，看了三十年，還是看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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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品聞著花香，此時哪裏還惱？耳聽著身後人舉動，側移一步想尋機走到她身後，忽然她一個腳滑，伸手那一撐扶，她雖膽小、心無怨懟的啫嚅一聲：「謝謝。」

他告訴自己：夠了，不甘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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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進玫瑰地時胸臆間因花香一朗，幾乎要提上嘴角，忽然又起炫耀的念頭：讓她看看這房子也好，挺美的，都進來了。

就這樣一寸寸寵順自己，強留了她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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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視著前方心中眷念那幾日而堆揚起臉弧，認真的往前方跑，

那幻假的貝兒在身後喚：「那隻花豹忽然就來、忽然說這一些，你怎麼全無查證就進這種幻境…你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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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聲音好像被人摀住了口般，牠回臉確認，見貝兒被個黑影縛綁摀口正伸著手向他掙扎，他心一動煞腳，又搖晃自已的頭，不去多想，決定只繼續向前跑。前肢為豹腿，後肢為象腳，這實在跑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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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應該回念在呼吸間靜下心試著回復豹形，心裏卻開始因貝兒的話暗疑：「說得沒錯！這件事太怪了，不過我願意相信，來這一遭，縱是錯付希望、多受冤枉罪，為了哈利他們，我也應當一試。」

但繼續跑一段忽然頓停，神色一慌：「不對，我不該讓它帶走貝兒，貝兒被它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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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回頭，忽然發現黑暗在旋繞，方才他對準跑去的那個方向在哪處…他茫然跟著在黑暗中繞轉，黑境窒暗，現在該如何出幻境？

一隻黑豹在純黑中四處轉，只有一雙藍艷亮眼疾晃，衛斯理心中頹然，現在一切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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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再誦佛號閉眼直衝，此時遠方又出現一處光縫，光縫裏一條花豹的黑白斑尾穿溜而過，凝目望去，花豹還負著貝兒，便大吼一聲疾向光縫奔去，要向牠再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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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豹回頭鑽出光縫向他張嘴來咬，他忽然又復為人身，跳在花豹的背上攫奪下貝兒，但被花豹咬在肩頭狼狽的哀叫，貝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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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兒一開眼，只見到花豹咬人後急急而去，慌輕按他肩頭，回身去打火點燭，持燭來揭開破衣，摀口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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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現在是在自已的房裏，窗外血月又升，窗框影已挪離那株枯死著玫瑰的舊盆，貝兒憂心直問:「那是什麼？是那個老巫婆派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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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兒。」他只帶笑握住她的手：「先跟我說，我詛咒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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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兒慌地回身，執燭只一一再將燭架上其它的燭點燃，他焦等著，光中明現她玫瑰般粉白面頰微泛紅，可愛的微紅，教衛斯理喉間一個空嚥。

再次近身，(現在真不是獸不是豹了，是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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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相信那隻花豹，牠是騙人的。」黑暗中貝兒只低頭站在燭前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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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回答我吧！我需要這個答案。詛咒沒破嗎？但我確實恢復人身了。」衛斯理熱切的揚著嘴角。

他接過燭將燭插上燭台，再次上前將燭旁明麗的貝兒雙肩輕握，彎身兩眼直對，現一個滿足歡喜的笑，寶藍色眼在燭旁炙可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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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兒抿嘴帶笑輕聲回答：「你自己也不相信？」

「我也覺得難信，不過，沒有人愛，詛咒如何能破？」他露出白牙，忽然心起一絲警覺，又再問:「詛咒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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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要看有沒有人愛上你呀。」貝兒魚般滑溜的扭過身，拿起桌上一杯紅酒甜笑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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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對這異樣的笑臉思索著，心一清楚，燭光外又是無邊黑境。

方要接紅酒，透過杯中液體由杯上緣去看，持杯給他的是一隻乾枯的手，眼中炙火墮墜，掉入這酒紅液體裏淹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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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貝兒！」他低頭情深一語，仍要藉這機會說說：

「詛咒沒破也是依然愛你，希望解決這件事後，希望我將能有個機會——讓你愛我！」

忽然四肢向地，又成黑豹，向前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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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滅了。又是純黑之境，貝兒在後嬌喚，黑豹依然向前疾去，黑中又有光聚。

但太遠了，黑豹奮盡全力，看那光明開展如美人展眸，是貝兒想家時的眼，幽幽濛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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