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愛的模樣 (已完結) - 第八版，為愛狂奔——黑豹衛斯理(5)

叉角羚習於低氧高山環境，但在長時間跑動的耗喘間，衛斯理開始疲累抓不穩心。

出發前明明告訴自己這不是為恨、是為了八個朋友和她，但前方身影回臉鄙笑時，他仍深狂的起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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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

他吼喚自己，抓固心旌，咬著牙向四週中唯一明亮的那個鄙笑者疲奔，在那個易於被撕裂的招搖身影前，閉眼試著要拐個彎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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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巫再次譏笑:「你還是又給了我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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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不屑的笑聲充滿他耳間，關於他對貝兒之愛的妄想、關於他對與貝兒未來日子的幻想，她一一嘲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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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貝兒的妄想——

他忽起雜想：「我確是妄想很多，如果能過這些關，根本無詛咒——，那麼我跟她會有什麼可笑？我這一切又是拜誰所賜」

方這麼憤怒的想，女巫便近身，忽前忽後的以巫杖指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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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變出鳥臉、尖喙可見，變出蛇皮、鱗下奇癢、變出象腿、步重緩慢，腦中像被潑進了辛辣毒厲的酸液，讓他不吼不快，又恰恰全身是傷，酸液蝕進他每道傷口。

全身傷口的疼痛忽然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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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忽想起除了被詛咒後的變身時切骨肉的痛，他也曾經劇痛過三日夜。那一年在東方他不自量力去收拾蛇窩，被毒蛇咬傷，全身如火燃之痛，爬行到不遠處那修行者的草寮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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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哎呀一聲，別無他法，求醫斷來不及，扛牠出山一路怕得十天，屆時生死早判。

便只憐憫的口誦佛號伴他，時不時為他灑些加持之水，賴他這獸身強健，趴地打滾了1日，疼痛中聽了3日佛號，還是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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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不以為己功，眼光讚他這身骨，敲敲他那厚壯胸膛，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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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方語的誦佛號聲，於他不帶文字意義，現在那聲音帶股力量在腦裏縈繞、嗡嗡盛壯。然後他接口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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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東西、正邪對撞，雖然他代表不了東方，但心在佛號中乾淨清楚，老巫氣焰消蔫了，縮躺在地，此刻牠這笨重象腿只需一腳，就可以一償三十年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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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對怒與煩磨忍了三十年，對恨從不壓制，只有在貝兒來後稍轉了念。

賴他隨學那些東方人時，在佛號中向來肅重，跑近那躺地女巫時，他大聲誦號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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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與煩的磨忍，需要時間鍛錘，轉念只是一剎，他心裏緊掛九個人，一過就提醒自己現在不該掛自己的事，何況這還是假的。

把念集中在唱誦，花豹說得沒錯，那三十年成就他，東方斷續四年，他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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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看到眼前亮光，他努力頓身，但象腿難以躍高，試了數次，眼看著亮光明盛到極開始要轉窄暗，老巫在身後又得意洋洋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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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火要投擲到遍地油漬前的一瞬，他又滾身叨回焰炙的火把，再一次未失理智。

不管這腿有多重，仍然疾運，將意念重回呼吸間，召喚豹身，順著那遍覆滿身的痛楚將豹形感官清楚召回，然後再次專心一躍，

光明過身，第三關過，牠落地一痛，接著看到貝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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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想笑，黑暗中的貝兒有身明亮，跑追過來：「她又對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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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以自己這鳥臉笑起來會是怎樣，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別在她面前多停留，所以又順利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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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時時回過寶藍色眼向後，輕瞥貝兒在做什麼，看見她連自己現在這前為豹腿、後為象腿之身都跑不過，不禁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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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先生…」她在後面聲聲的喚，接著請求他：「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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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是幻像，所以在跑動間，不帶壓力的對她喊出一聲久藏的話：「貝兒，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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