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可不可以喜歡你 - 第二章 - 威脅(03)

接下來的幾天走在校園裡，我總是提心吊膽地防備著四周，儘管知道宋媛媛大概不會在身旁有人時有太多舉動。

自從潑水事件後，我開始在抽屜和書包中收到一些紙條，如同國中那時一樣，單調而經典的霸凌戲碼，只是這次我必須小心提防著紙條被言海伊和歆璦看見。

紙條中僅有一些咒罵人的難聽話語，使我到現在依舊摸不著頭緒。

如果國中那時宋媛媛是為了言海伊而盯上我，那麼現在呢？

放學時分，正巧言海伊和歆璦都參加社團去了，我收拾著東西正打算回家。

而畢竟校園也就那麼大一個，亦或者是冤家路窄，在步出教室時我看見迎面而來的宋媛媛。

「嗨！學姊。」

我微瞪大雙眼，看著她一副交情友好的向我打招呼，並泰然自若地走過我身旁。

因為這個世界並不公平，所以我別無選擇。

縱使我沒做錯任何事，卻必須忍氣吞聲。

能做的事不多，可至少我不能害怕。

就算只是多那麼一點，我也想去做我能做到的事。

「宋媛媛。」

在她離我兩三步遠後，我喚住她。

「怎麼了嗎？」

她似乎有些意外，隨即掛上微笑，自然地看不出破綻。

四周時不時有學生經過，我往她的方向靠近一步，壓低著音量。

「妳希望我怎麼做？」心一橫，我開門見山地直說。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離言海伊遠一點。」

儘管她也放低著音量，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掛著。

我詫異著，沒想到她還是為了言海伊這件事。

因為喜歡言海伊而把我視為眼中釘的人並不少，可我從以前便無法理解，明明我只是他其中的一個朋友，只是碰巧比起其他人和他認識的早。

「我和言海伊只是朋友，就算我不在，也不會讓言海伊因此而喜歡上任何人。」

我無奈道，也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解釋這件事了。

言海伊大概就是所謂的男版紅顏禍水吧？

沒想到聽到我說的話，她卻瞬間收起了笑容。

「妳以為我是為了讓言海伊喜歡我？」

她話語認真，似乎不是為了逞強才否認，反而使我更加困惑。

「難道不是嗎？」

「我的理由很簡單。」

她語氣一揚，又變回原先的笑臉。

「就只是，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要。」

她笑得燦爛，在旁人眼裡看來，大概以為我們談笑甚歡吧？

我沉默，頓時不知如何回應。

字句我都明白，可我卻無法理解。

這樣的結果，難道能讓她因此而開心嗎？

她又靠近了我幾分，在我耳邊低聲說著。

「言海伊的媽媽……在山海飯店上班吧？」

我疑惑著突如其來的問句，還來不及多問，她又接著說。

「沒事，我只是想說，正巧是我家的公司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像是怕我沒聽清楚一樣，她再次強調著。

「對了，妳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對吧？」

語畢，她若無其事踩著輕快腳步離開，留我一人如傻子般杵在原地。

短短幾句話，意思卻也充分傳達了。

這包裝後的威脅。

而我也能很肯定，她鐵定說到做到。

學校碰都不敢碰的人，想讓僅僅一個員工失業簡直輕而易舉吧？

我失笑，想不透究竟是招誰惹誰了，離國中那時的事也過了一年多，本我還天真的希望那件事已經成了曾經。

拉了拉背帶，我轉身向前走，卻在經過教室後門時瞥見一道身影。

身影的主人就站在我剛和宋媛媛談話的窗邊，只是原先的位置因厚重的窗簾遮擋著正巧有一道死角。

我連忙抬頭想確認究竟是誰、是否有聽見我們的對話，卻在看見面前的人時瞬間僵在原地。

碰！

連帶著手中的提袋一併墜落。

腦中無數的想法在奔騰，卻無法著落成完整的語句。

老師什麼時候站在這的？

站在這裡多久了？一開始就在這了嗎？

有聽到我和宋媛媛的對話嗎？

我該問嗎？但也許他什麼都沒聽到，問了豈不是自找麻煩？

「怎麼了？」

在與我對視數秒後，他開了口。

「沒、沒事……」

我一楞，連忙搖頭，邊接過他替我拾起的提袋。

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往走廊的另一頭前進。

看著老師走遠的背影，我才終於鬆一口氣。

這樣表示……他什麼也沒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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